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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閉著眼沉默地坐在後座,眼皮上隨著錯落的路燈和霓虹燈斑駁的閃過而一會兒亮一會兒暗。他的掌心還抓著手機,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腿上有節奏地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路口的紅燈讓車子忽然停了下來。就在這時,正在開車的Bryan听到高城平淡而沉著的嗓音一如既往簡潔明了地下達指令︰「下車。」
一會兒之後,Bryan獨自一人站在車輛川流不息的馬路邊,望著早已淹沒在車流里高城開車遠去的方向,呆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兒,卻只來得及抬起手臂遙遙招手著高呼道︰「總裁,您這是上哪去?」
自然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Bryan不由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並不打算call過去追問——他完全了解高城的脾氣,做事向來我行我素,頂多事後才和他這個助理交代一聲。不過不明白的是,離開了A市幾天去香港開會,一個小時前才下的飛機,照往常他該第一時間奔回家與小高樂見上一面。這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嗎?
雖然沒有頭緒,Bryan也沒打算多想。反正這樣的情況,他就算提前下班了,管老板愛干嘛干嘛去。跟在高城身邊每天都是精神緊繃的高強度工作,他也樂呵能夠提前回家休息,Bryan伸手便攔了一輛的士坐上去後,突然一拍腦袋驚聲哀嚎。
擦!家里的鑰匙還在行李箱里!而行李箱放在高城開走的那輛車上了!
此時的高城正目不轉楮地盯著前方開著車,同時思緒也在清晰地轉動著。人雖然不在A市,可是對于離開的這幾天工廠的事情是否有進展他是一清二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知道這樣的舉動既奇怪又莫名,但一下飛機他,就鬼使神差地想給許娉婷打電話。猶豫了半天好不容易撥出去了,誰知才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當下他心底便微微有些無名地惱怒,緊接著就打了第二通,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而到了第三通,則是暫時無法接通。
也許就是為了她不接他電話的這口氣,高城決定親自去見她。于是便發生了這一出半路拋下助理獨自驅車前往濟縣的戲碼。
他知道許氏給許娉婷安排的處所就在縣上的賓館,但是直奔而去後,卻被告知她早就退房了。
高城當下便想起發生爭執那天的那個邵爺爺,猜想許娉婷應該是住到那個人的家中,于是一路打听著,竟就真的找到了邵爺爺家。
就是在邵爺爺家門口,高城踫到了匆匆忙忙跑回來的邵波。
只見邵波一臉焦急,人還沒踏進門里,就先高聲地朝里頭喊道︰「爺爺!爺爺!快!我們趕緊尋人上山支援大小姐!她——」
「她怎麼了?」邵波的話因為手臂突然被人拽住而戛然止住,對方力道氣勁之大讓他才踏進門里的一只腳猛地被拉了出來。回頭一看愣了三秒後,才明白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是誰,食指指著高城驚訝地斷斷續續反問道︰「你……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高城皺了皺眉,顯然對他此時轉移重點特別不滿,語氣加重了些問道︰「你剛剛不是說許娉婷在山上等著支援嗎?發生什麼事了?」
邵波經他提醒頓時想起來自己此行回來的目的,邵爺爺也恰好在這個時候聞聲走了出來,問道︰「你剛剛說許家丫頭怎麼了?」
「她——她——她——哎呀!」邵波結結巴巴了半天,臉倒是憋紅了,卻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口,不由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只能一跺腳嚷道︰「反正現在先找上幾個人跟我一起上山!」
而此時的許娉婷,正在心底暗呼倒霉。
她對自己身手的信心並沒有高估,只是低估了鄺睿那家伙的陰險。其實在她對付完鄺睿的第四個同伴後,她的余光已經瞥見了鄺睿的行動,並且也順利躲過,卻沒注意到腳下濕滑的泥土,她落地時一個踉蹌,就順著恰恰就在她身後的坡滑了下去。如果不是她當機立斷一路抓著坡面上的草緩沖了力道,現在就不會只崴了腳。
是的。正如大部分狗血電視劇里常有的情節一般,她「柔弱」地把腳給崴了。而且據她自己判斷,崴得還不輕。只是不知道該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因為她滑落下來的這個坡還滿深的,可能正是因為深,再加上夜晚山林看不清楚,所以許娉婷並沒有听到鄺睿等人追下來的動靜,否則以她現在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的處境,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然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坡比較深,所以連她自己想自救爬上去都不行。
最氣人的是,搞了半天,她還是沒能知道鄺睿他們到底偷偷模模地上山來干什麼!
黑漆漆的林子里寂靜得只有清亮的各種蟲鳴聲交雜在一起響徹耳畔,並且在這個時候的許娉婷腦中,只增加了煩躁的程度,並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這般難得的原生態交響樂。
現在只能希望邵波能夠順利沿著她所做的記號找到這附近然後發現她吧!不過黑天瞎火的,就算找到她恐怕也要花上不少時間。最壞的結果就是在這里呆上一晚了。
不過許娉婷也不會就這麼坐著干等著。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夠模到腳踝上明顯地腫起了小山丘,她曾經跟一個老中醫學過簡單的推拿,只是學過之後並沒有機會用上,如今她也不敢亂用力,憑著印象先輕輕地捏拿了幾下。但手頭上連藥酒都沒有,根本一點都沒有緩解疼痛。
就是在這個時候,許娉婷的手指突然模到了什麼。
同一時刻的另一邊,邵波憂心忡忡地帶著大伙一起順著他跟蹤鄺睿地路線尋許娉婷而去,目光時不時悄悄瞄瞄身旁的高城,一觸到他深邃的眼眸,邵波就禁不住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