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麼仇恨的眼光看著我,」段君賢突然語氣變得柔和了起來,走到了葉瀾惜的面前,用食指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你先回去吧。等到這個女人願意說了,我再叫你過來。」
段君賢一擺手,白天龍就會意的帶著葉瀾惜離開了地牢。走到地牢門口的時候,白天龍停住了腳步,「你自己回去吧。」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自己走就自己走。葉瀾惜雙手絞著衣袖,一直在琢磨著剛才那個女子是誰。
由于在思考著東西,不知不覺之中葉瀾惜就走進了自己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四處都是漆黑一片,僅有一層淡淡的月光,葉瀾惜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生怕自己會摔倒。
突然有一些慌亂的腳步聲傳入了葉瀾惜的耳朵,葉瀾惜連忙向後退了一步,找到路邊的一棵大樹躲了起來,聚精會神的听著外面的動靜。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漸漸的消失了,緊接著又傳來一些水聲,葉瀾惜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完全沒有聲音之後才從樹的後面走出來。剛才好像在不遠處發生了什麼事,憑著一顆好奇的心,葉瀾惜慢慢的向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走幾步路,就看見了一口古井,斑駁的井沿長滿了青綠色的青苔,然而差點讓葉瀾惜驚叫出來的是她看見一個侍女一動不動的趴在井沿之上,整個頭都深深地埋入了井口。
葉瀾惜一步一步的向那名侍女靠近,只覺得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里聞到過這樣的味道。
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不停地在葉瀾惜的心頭纏繞著,她只覺得今天若是自己就這麼走了,那麼以後肯定會後悔。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只手拍了拍侍女的身體,侍女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葉瀾惜又壯著膽子將手伸到了侍女的脖頸處,模了半天,才找到十分虛弱的脈搏跳動。她還活著!
出于本能的反應,葉瀾惜將侍女搬到了一邊的平地上,回憶起自己以前在軍營里的時候看過軍醫救治人的情景,也模仿著將手伸到侍女的鼻子下方,按壓她嘴唇上方的穴位。
過了一會兒,侍女慢慢的蘇醒過來,看見了葉瀾惜之後嚇得向後爬了幾步,一臉的驚恐。葉瀾惜急忙柔聲的說道,「別害怕,你已經安全了。」
「葉姑娘救得我?」侍女有些膽怯的小聲問道。
「你認識我?」葉瀾惜有些驚奇,不過立刻就想到了之前段君賢讓自己和三夫人在全府人面前比試的事情,就覺得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謝謝姑娘救命之恩。」侍女突然面對著葉瀾惜跪倒在地,不停地磕著頭,「姑娘的救命之恩,奴婢永世難忘。」
「快起來。」葉瀾惜可受不了這樣的架勢,連忙將侍女攙扶起來。侍女的衣服破爛不堪,看樣子剛才是經過了一番殊死搏斗,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慢慢的飄了過來,勾起了葉瀾惜的好奇之心。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身上的這是什麼味道?」葉瀾惜抓起侍女的衣服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股熟悉的味道好像並不是從她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
「這個……」侍女一臉猶豫的樣子,想了想又拼命地搖起頭來,「葉姑娘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若是知道了,說不定就像奴婢一樣被人暗算了。」
「你知道那個想要殺你的人是誰嗎?」。葉瀾惜看著侍女一副怯懦的樣子就覺得十分的生氣,若是她可以再堅強一些,堅決反抗,也許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奴婢知道。」侍女說完立刻低下了頭,聲音微弱的不能再微弱。葉瀾惜心中疑惑,既然知道對方是誰,為什麼就這樣任由她作為呢?
「你勇敢點。」葉瀾惜一下走到了侍女的跟前,用力的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說出來,我來幫助你。」
「奴婢,奴婢,」侍女猶豫著還是搖了搖頭,最後突然跪下給葉瀾惜磕起頭來,「奴婢只求葉姑娘可以幫助奴婢離開這個宣王府,求求姑娘了。」
「你起來。」葉瀾惜一把扶起了侍女,見她死活都不肯說也不勉強,「你放心,我答應你。但是今晚,你不如先跟著我回我的房間躲起來,明天我再想辦法讓你出府。」
雪月看見葉瀾惜沉默不語,一臉凝重的帶著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侍女走進了房間,被嚇了一跳。警惕的拉著葉瀾惜的衣袖走到了一邊,小聲的問道,「小姐,這個人是誰啊,世子還在里屋呢,帶她進來會不會有些危險?」
「應該沒事。」葉瀾惜一邊說著,一邊默默地觀察著那個低著頭的侍女,「明天一早我就將她送走,今天晚上,你好好照顧世子,這個侍女交給我。」
葉瀾惜將侍女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間里,說是要保護她。臨睡的時候還將房門偷偷的鎖上了,這才放心的睡去。
侍女睡在地上,葉瀾惜睡在床上。起先的時候,葉瀾惜一直眯縫著眼楮偷偷的觀察著她,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自己漸漸的睡著了。
由于最近一段時間照顧宸楓,葉瀾惜晚上都睡得很輕,只要稍微有一點聲響就會醒過來。睡到半夜的時候,葉瀾惜迷迷糊糊的听見侍女開始說夢話,才猛然坐起身來。
「不要,不要……」侍女拼命的搖著頭,一張小臉就連在睡夢中都是驚恐萬分,「求你了,求你不要殺我。」
看來今天的事情對她來說還真的是打擊不小,原來還在煩惱她不說要怎麼辦,現在發現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葉瀾惜悄聲走下床,慢慢的靠近了侍女,想要听清楚她在說什麼,可是侍女卻不說話了。葉瀾惜又耐心的等了一會兒,還是什麼聲音都沒有。
就在葉瀾惜等的心灰意冷轉身想要回到床上的時候,侍女再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