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從咖啡館出來沒多久,又踫到了簡薛琰。晏景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處的位置正好是簡薛琰工作的地方。
裝作不認識,直接繞過去好了,晏景是這樣想的。但是非常幸運地,晏景又被簡薛琰發現了。
晏景先發制人,「哎,別說了。我知道你又要問你哥哥的事,對嗎?」。
簡薛琰連連點頭,「是啊。上次我讓你說的事……」
「打住。」晏景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館,「你哥哥就在里面,自己去問。」
「真的嗎?」。自從上次那個雪夜之後,簡薛琰還沒有見過自己的哥哥,實際上是不敢去見。
「當然是真的了,老子騙你有個毛用?」晏景發現簡薛琰就長了一張雖然清秀卻窩窩囊囊欠扁欠踹的臉,「你上次讓我說的事,我沒說。哎,你別用這樣委屈的眼神看老子,老子也沒答應你要說啊。別弄得好像老子欺負了你似的。」
簡薛琰又開始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去找哥哥。」
「去吧去吧。」晏景好心提醒簡薛琰,「他現在心情可能不太好,你最好別惹他。」
「為什麼心情不好?」簡薛琰真的是秉承著不懂就問的中華優良品德。
「因為老子先惹了他。」晏景說完就走了,沒有心情與簡薛琰說廢話。
簡薛琰站在咖啡館門口,思考著要不要進去當炮灰。最後,簡薛琰一跺腳,下定了決心,走了進去。
褚薛然正準備結賬走人,就看到了在門口鬼鬼祟祟的簡薛琰。想必,他剛才一定踫見晏景了,否則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這里。
如果是以前,在看到簡薛琰的一瞬間,褚薛然肯定立馬走人。但是今天褚薛然反常地坐在那里喝著咖啡,悠閑地等著簡薛琰決定好要不要進來。
簡薛琰終于走到了褚薛然的面前,聲音小小地喊著,「哥哥。」
「坐吧。」褚薛然還讓服務員給簡薛琰端來了一杯焦糖咖啡,「找我什麼事?」
「老媽住院了,昨天的事情。」簡薛琰觀察著哥哥的反應,發現褚薛然在听到這個消息之後端著咖啡杯的手臂開始輕微發抖。
褚薛然的聲音依舊鎮定,「為什麼住院?」
「醫生診斷出老媽有交際性心理障礙以及嚴重的抑郁癥,昨天老媽已經住進了平安醫院的精神科室。」
褚薛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怎麼能讓薛鳳睿住進醫院的精神科?!你難道不知道那種地方住上一兩天,就算是正常人也會被磨出精神病來嗎?簡紹壬呢?他現在在哪兒?」
簡薛琰實話實說,「老爸還在忙生意。」
褚薛然面露嘲諷,「他當初第三者插足搶走了薛鳳睿,怎麼現在卻不管不問了?」
「哥哥,老爸不是不管,而是老媽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她已經不認識我們了。」簡薛琰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哥哥願意去看看她,興許老媽的精神就好了。」
褚薛然問道,「她在精神科的哪個病房?」
「在303號房。」
「我知道了,抽時間我會去看她的。」褚薛然也想通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向前看,不是嗎?
簡薛琰很高興,「哥哥,你是原諒我們了嗎?」。
「暫時還沒有。」褚薛然說道,「原諒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
簡薛琰第無數次解釋道,「哥哥,不管你信不信。當年我真的沒有和老媽合謀害晏色。而且當時老媽的初衷也只是讓晏色離開你而已,她也沒有想到晏色的性子會突然變得那麼倔。」
「你說了那麼多次,你的嘴皮沒有被磨薄,但是我的耳朵已經听出繭子來了。」褚薛然把咖啡推到簡薛琰的面前,「喝吧,暖和一子。喝完就去上班。我已經答應了你說要去看她,我就一定會去的。」
「嗯。」簡薛琰喝著咖啡,鼻子酸酸的,眼淚直接掉進咖啡里,「哥哥,你已經很久沒有對我這麼溫柔過了。我每一次見你,都在害怕會惹你生氣,可是事實也的確如此,每一次你都會生氣。只有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你已經長大了,怎麼還這麼輕易掉眼淚?」褚薛然也知道這兩年自己對這個弟弟一直很凶,可是褚薛然從來沒有在意過。
只是當一個人突然感受到了別人的絕情,知道了那份絕情會讓人疼得多麼厲害,就不想再讓身邊的人感受到同樣的痛苦了。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工作?」褚薛然也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這個弟弟了。
簡薛琰真的是受寵若驚了,「我……我就在……那邊的……律師事務所里……」
褚薛然笑了,「就你這樣磕磕巴巴地說話方式,居然還能當上律師,看來你下了不少功夫。」
「哥哥,你終于對我笑了。」簡薛琰的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這麼多年了,我以為再也等不到哥哥對我笑了……」
「好了,別哭了。」褚薛然拿出一張衛生紙給簡薛琰擦眼淚,沒想到他卻越哭越凶,周圍的人也在看向他們,褚薛然無奈了,「你面前的咖啡杯又被你的眼淚蓄滿了,要不要趁熱喝了?」
簡薛琰破涕為笑,「哥哥,你以前從來不開玩笑的。」
「怎麼?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簡薛琰使勁搖著頭,「不是不是,不管哥哥是什麼樣子的,哥哥在我的心里都是最好的。」
「得了,你面前的咖啡徹底不能喝了,我看到你的頭皮屑和外面的雪花一樣,飄得密密麻麻的。」褚薛然有些夸大其詞。
「哪有?」簡薛琰不好意思了,「下次我見哥哥的時候,會把自己洗得干干淨淨的。」
褚薛然用手里卷成筒的股份轉讓書敲了一下簡薛琰的腦袋,「這種話小時候說說也就罷了,現在不能這樣說了。」
「為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GAY嗎?別在我的面前說這麼曖昧的話。」褚薛然真的佩服自己這個神經大條的弟弟。
簡薛琰的臉頓時紅了,「我知道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