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就想要跑了?看來我是高估你了。」
前腳抬起,那身後便是一人從樹上翩然而下。
赫連傾灕回身看去,眼前之人,一身絳紫色長袍于身,身形筆直而勻稱,胸前兩排銀色絲線勾畫的祥雲紋樣就地鋪開,露出點點蜜色的皮膚,散著一股魅惑之色。
抬眼向上,那一副姿容妖嬈的臉上,眼波流轉,五官精致的更比女人,只是那組合在一起後,卻是顯不出絲毫的女氣。
乃是一種剛硬的妖嬈,媚態天成,絕世之姿,驚世之容!
傾灕眼眸微動,對上那面前男子看過來的視線,不但沒有絲毫的閃躲,反倒越發的淡然起來。
來人站定在樹下,見此唇角一勾,向著傾灕露出一抹淺笑,如沐春風般。
「你是什麼人?我要做什麼關你屁事!」赫連傾灕一個冷眼掃過,當下回身,向著她那間小屋走去。
平白出現的怪人,她沒興趣跟他扯上關系。
「你以為你逃得掉?不要小看赫連家在這雲天的勢力,你躲不起。」男子見此非但沒怒,反倒語氣淡淡的說道。
本欲向前的腳步驀地一頓,傾灕立在原地,兩只手掌猛地握緊。
她卻是不曾想過離開這這赫連府之後自己能夠如何,只是現在如此若是不走,那麼哪天被人殺了都不會有人過問。
「可是想好了?」身後男子抬眼盯著傾灕的背影,映著夕陽的紅暈那一雙眸子越發的透著魅惑。
猛地咬牙,赫連傾灕決然回身,眼神冰冷且堅毅,「你有辦法?」
她從不會認為一個人會平白的出現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而眼前之人,多半是有著什麼目的。
男子听言笑笑,看著傾灕那一張稍顯稚女敕的臉上露出的決然冷意,「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了。」
「是什麼?」赫連傾灕抬眼,目光相接,男子神色微動。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眼中竟然會有如此大的狠厲之氣。
「雲天皇帝欲賜婚與四子炎王殿下,而這對象則是從赫連府上挑選。」
「那又如何,你以為赫連家會找上我這個已經被忘掉的庶女?」赫連傾灕冷笑一聲,赫連家的嫡出小姐也有幾個,這些事情別說她不屑,即便是想要,也不會輪到她的頭上。
「如果我說可以幫你敲定這門親事呢?」男子側身一笑,眉眼輕動間一股魅色渾然天成。
「你有辦法,我卻沒有興趣。」傾灕眉色一挑,她對于那些虛名榮華從來不屑,更不會讓自己莫名其妙的嫁給一個見都沒有見過的人。
「當真是倔得很,不過你倒是可以考慮听我說完。」抬眼,見到傾灕腳步微抬,轉身欲走,男子聲調微抬說道。
輕呼出一口氣,赫連傾灕那冰冷的臉上已然泛起點點怒意,她不敢保證若是這人在糾纏下去,她不會動手殺人!
「有話就一次說完,我沒有那個閑工夫陪你聊天。」
「問題就在于,炎王殿下天生殘疾,下肢癱瘓,又不受雲天皇帝喜愛,所以,」
「所以這赫連國公怎麼會把自己的孫女嫁給這樣的王爺。」
沒等到男子說完,傾灕挑了挑眉接著說道。
「聰明,正因為這樣你的機會就來了,如實說服赫連國公把你嫁過去,你便可以逃離這里,他們也不會對你下手。」男子依舊笑著,此時他側過身來,臉上正對著那射過來的斜陽,暖陽映襯,在那妖孽般的臉上映上一抹紅暈。
「平白無故,你又為什麼要幫我?你能夠進出赫連府上,還對于皇家只是如此了解,你到底是誰呢?」
赫連傾灕眼神一冷,這個人說的辦法可行,但人卻很可疑,如果答應,弄不好就會掉到另一個漩渦之中,皇家麼?那從來都是吃人的地方。
「呵呵,女孩子這種性格可不討喜,不過我倒是越發的喜歡了。」男子輕笑幾聲,腳步輕動,只是瞬間竟是到了傾灕的身旁。
對于傾灕來說面前男人的身形足以稱之為高大,俯身,低頭,男子將唇角貼近傾灕的耳邊語氣緩緩說道︰「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不過你今日若是離開,那麼要追殺你的就不只是赫連國公府了。」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說話間,傾灕手臂一動,一拳揮出,徑直的就向著男子的面門而去。
卻是猛然間只覺得周身一道冷意襲來,隨後身形一顫,在緩過神來,那男子已然身形一閃,消失在這廢園之中。
「傾灕,那個男人到是很強。」
男子走後,小松拖著那只被傾灕‘扔到’草叢中的燒雞奔了過來。
回過身來,赫連傾灕臉上放出一抹淺笑,看著面前的小松一陣的發毛,為嘛他覺得這笑意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呢?
「小松,幫我個忙,給我查查剛才那個人。」
「你不跑了?哎呦」
狠狠地一掌拍在某魂的腦袋上,傾灕這次下足了手勁,「什麼跑,那叫走人,等到你查到那人是誰再說。」
抬腳,傾灕轉身,向著自己那間漏雨透風的小屋走去。
今天累了,倒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此時赫連府前院,高朋滿座,歡天喜地般的,喧鬧歡笑,好不熱鬧。
那赫連老國公雖然年邁,卻是一身英姿不減,絲毫的不顯老態。
「爹爹,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去教訓那個小賤人,竟然想要殺女兒。」
赫連若雪拉著赫連峰的衣角跟在自己父親的身後,那臉上卻好似一陣的怒氣沖沖。
「若雪,你可知道那丫頭的功力何時竟是如此長進了,竟然拿能夠傷到你。」赫連峰臉色陰沉,按理說那個被遺棄的赫連傾灕應該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才是,怎麼今日會有這般的身手?
「女兒怎麼會知道,說不定她是背著我們跟誰學的。」
掃了眼赫連若雪,赫連峰一雙眸子閃過一抹亮色,隨即腳下一轉,帶著赫連若雪向著那宴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