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著簡單的行李,眼里不再有淚。回想著那日他的眸光,她分明看到了不舍,心痛,與一絲絲柔情。可是最後,他還是說了句,你走吧。不想再糾結,不想在模索,只想瀟灑的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回到那個本該屬于她的地方。
「清靈,你這是做什麼?」不知何時,梅月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看著她肩上挎著的包袱,滿臉狐疑。
樂清靈緩緩轉身,她看著梅月淺笑,「我要走了,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你要走了?怎麼這麼突然,王爺知道嗎?」。梅月撅著嘴,十分不舍的樣子。
樂清靈將梅月的手握于掌心,沒有喜,沒有淚,只是淡淡的不舍,「你可以送送我嗎?」。看來,她的去意已決,多說亦無用。梅月只好含淚垂眸,微微點頭。經過遙池殿時,恰好長孫玉顏散步歸來。看到梅月與清靈兩人並肩走著,樂清靈還背著包袱。不禁心里一喜,忙迎了上去,「姐姐們這是去哪兒?要出宮游玩嗎?帶上玉顏一個,可好?」梅月拉長了臉,一臉的憂傷。
「你還是好好的呆在宮里吧。」
樂清靈眸光熠熠,一言不發,看向前方。長孫玉顏卻緊緊的盯著她,嬌俏的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這種得意,恐怕無人看得出。
「清靈姐姐可是痊愈了?」
樂清靈沒有理會,挽過梅月的臂膀,「我們該走了。」梅月看看長孫玉顏,又看看樂清靈,心生納悶兒,她們倆個怎麼看起來怪怪的?樂清靈似乎很不待見長孫玉顏,後來想想,也難怪,同時喜歡一個男人,也算是情敵了。天底下除了自己是個傻冒,願意與人同時分享一個男人,恐怕沒有第二個了吧。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長孫玉顏眯縫著雙眸,哼,走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來,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銳利的眸子里,失去了往日的純真,多了幾分奸詐與陰毒。
出了平都,一路往南,好不容易出了孤竹地界,進了射月邊境。可是來往孤竹射月總共有兩條道,一條艱險卻是近路,另一條好走,卻要多上近一倍的路程。清歡她們到底走得哪條路?鳳迎天犯了難。從宮里逃出來時,身上一分銀兩也沒帶。玉顏那丫頭,是故意的,還是粗心大意。包袱里就裝了兩件衣服與一些干糧。這一路上,干糧早就吃完了。
此時坐在山澗里,看著清澈的溪流,奔放的花兒,青山翠莽,卻因饑腸轆轆而無心欣賞。該死,想我堂堂一孤竹皇帝,竟落得如此地步,鳳涵天,待我踏馬歸去,定將你碎尸段,放進油鍋,炸著吃了。鳳迎天眸光如獸,咬牙切齒。忽然,看到不遠處有炊煙裊裊,心頭猛然一喜。有人家?模模肚皮,哼哼,這會兒就不愁餓肚子了。抬手遮于眉上,放眼望去,那煙是從不遠處的竹林里升起來的。應該不遠,有了目標,就不再無望了。奔起來,如風般陣陣。
門外一陣狗吠,老婦眯著渾濁的雙眼開了柴門。
「誰啊。」只見,一襲灰布土褂,卻眉目爽朗,細皮女敕肉的男子,一臉滄桑,眸光烈烈,似饑餓的獸般,發出凶狠且貪婪的光。老婦嚇得連連後退,「這位公子,有,有何貴干?」未待老婦回應允,風迎天便直直的走了進去,「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老婆子,是誰來了啊。」此時,老漢也走了出來,看到一位壯年男子赫然站在院子中央,凶狠貪婪的目光四處搜尋著,「這位少俠,你,你是否需要幫助?」
「有沒有吃的?我餓了。」聲音里不是乞討的恭謙有禮,而是那種盛氣凌人的命令口吻。老兩口相視了一眼,微微點頭,老頭子忙上前一步,「吃的?有有有,剛出鍋的,香著呢!」他扯了扯老婦的衣袖,「老婆子,還不趕緊給少俠盛一碗來。」鳳迎天一撩衣擺,在木凳上坐下,等著香噴噴的飯菜。「來嘍!」那老婦挺利索,眨眼功夫便從屋里出來了。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蒸山芋放在了木頭桌子上。「來,少俠償償,這是我跟老頭子親手種的。」
鳳迎天看了眼,眸光一橫,咬牙切齒,「就拿這些來招待我?」啪!一掌將其打翻在地,老婦心疼的忙俯身去拾,「哼,我不信,就沒有些山味!」看著那老婦一點點拾著地上的山芋,鳳迎天驀地站起,一腳踹開那老婦,將蒸熟的山芋踩得稀爛,糊了一地。然後橫沖直撞的往屋里去。
老漢見狀,忙上前阻攔,「少俠,少俠,我們老兩古已過了古稀之年,隱居在這山里,哪還有什麼力氣弄山味,能喂飽肚子就不錯了。」
老婦被鳳迎天那一腳踹得再也爬不起來,在地上微微申吟著。「老頭子,千萬別讓他進去了,那只野兔是村里的二狗子打來送給二娃的,二娃的身子太弱了,那是留給他的。」鳳迎天偏不信那個邪,一把拽開老漢,闖進了屋內。只見側房里躺著一個癱子,面黃肌瘦,奄奄一息,床鋪一側的牆上掛著一只風干了的野兔。他二話沒說,將野兔取了上來,「哼,有好東西竟然藏著。」邊說邊走進廚房,卻不知如何烹制。隧走了出去,一把揪起老漢,「給我弄熟!」
老漢兢兢戰戰,不情不願的提溜過兔子,往廚房里去。待烹好兔子出來一看,老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竟然死了!
「啊!老婆子!」痛斷肝腸的悲鳴,驚動林間的鳥兒。
鳳迎天似沒事兒人一樣,賊香的吃著。「你還我娘來!」突然,那癱子從屋內爬了出來,「我要你給我娘償命!」他抱住鳳迎天的腿就咬了下去。鳳迎天一陣鑽心的疼痛,狠狠的踢開了那癱子。本就身子虛弱的癱子口吐鮮血,渾身瑟瑟發抖。
「你,你這個畜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憤,老漢舉著把鋤頭奔向鳳迎天,鳳迎天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劍,直直的刺向奔來的老漢。鋤頭還未落下,短劍已入了老漢的胸腔,一口鮮血噴涌在鳳迎天的臉上,然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呸!真是倒胃口!」鳳迎天拿起剩下未吃完的野兔,離開了那座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