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涵天只覺得那女子說話很是奇怪,顛三倒四,不知所雲,可是她究竟是不是射月二公主?怎麼會長得那麼像?來到一小酒肆,生意很是好。小小的屋子里擠滿了人,或三三兩兩行酒令,或交頭結耳的聊天。
「小二,來二兩牛肉,一盤花生米,一壺陳釀花雕。」鳳涵天一撩衣擺,挪凳坐下,手中長劍放在桌子的一角。
「哎,我說,這皇榜已經放出去好幾天了,就沒有一個人有那二公主的下落嗎?」。一位白面書生皺眉問他身旁的朋友。
「哎,我看十有八九那傻公主已經死了。這宮里的事,我們還是少議論為好。」一位年長者輕呷一口酒,不咸不淡的說。
「這傻公主也真夠可憐的,已經是個傻子了,卻還要遭人陷害,我看這次傻公主失蹤,定是遭人陷害的。」一個莊嫁漢模樣的小伙子嘀咕了一句,那年長者撞了撞他,「小心點兒說話,小心隔牆有耳,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小伙子趕緊埋下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周圍一眼,默默的喝著小酒。
鳳涵天眉心一皺,那二公主是個傻子?可是今天那姑娘,除了有點兒跟正常人不一樣外,沒看出她傻啊。酒菜已上齊,鳳涵天抿了一口小酒,難道真是自己認錯了?他微微點頭,正欲伸手去抓盤里的牛肉時,卻抓了個空,「嗯?」他抬眸一看,「是你?」
樂清靈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說,「這是你欠我的,我的東西都被你弄丟了,我現在真的身無分文,快餓死了,所以,這一頓是你欠我的。」
鳳涵天輕哼一聲,什麼邏輯!他眯眼瞧著眼前這位女子,怎麼看怎麼不像傻子,卻也不像個公主,倒像是個餓死鬼。「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樂清靈噎得直翻白眼兒。
「你可知道你現在身處何地?」鳳涵天繼續問道,「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你年芳多少?」
樂清靈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查戶口啊。」
只見鳳涵天搖了搖頭,飲下一口酒,「果真痴傻,一問三不知。」
「嘿嘿,」樂清靈不想辯解,咧嘴一笑,「真香!」
算來,這射月國也算是孤竹國的盟友,不管眼前這個女子是不是射月二公主,可是天下哪有如此相像之人呢?鳳涵天決定,一定要帶她去見官府。這幾天的亡命生涯,樂清靈早已忘記了自己是個公主,也早已不想到回那個皇宮。
吃完抹盡,樂清靈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哇,真的好帥,帥到骨子里去了,什麼吳彥祖,什麼林志穎,統統靠邊兒站。妖孽?俊美?帥呆?仙兒?用什麼形容好呢?樂清靈費盡腦子也形容不出來,總之,帥到讓她想投懷送抱了。即使如此,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雲風帥不帥?他可是學校的校草!有毛用!經過一次生命的代價,或許,她此生不會再相信男人的皮囊與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個靠山,這個地方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保不準哪天再遇到三公子那王八蛋,非死定不可。
鳳涵天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桌角的佩劍,起身欲走。樂清靈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哎,等等。」
「什麼?」鳳涵天聲音僵硬的一點兒感情也不帶。
「嘻嘻,能不能讓我做你的小跟班?」為了生存,好好的活下去,樂清靈豁出去了。什麼自尊,什麼面子,統統滾邊兒去。再說了,看他也不像什麼壞人。
「好啊!」出乎意料,那家伙竟然揚唇一笑,答應了!
兩人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著,天空很藍,夕陽伴著白雲,自由自在。樂清靈突然心情大好,嘴里不自覺哼起五月天的那首《知足》。如此調調,鳳涵天從未听過,一個姑娘家,竟然在大街上引吭高歌,太不可思議了,看來她還真是有點兒痴。
「嗯?」樂清靈睜大眼楮一看,「你這是帶我去哪兒?不是找客棧嗎?」。
「哼,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樂清靈正欲開口尋問,便被他突如其來的一點,頓時昏迷過去。就勢倒在鳳涵天的懷中。
「站住!干什麼的?」鳳涵天抬眼看了下門楣上幾個蒼勁有力的燙金大字,順天府尹。
「投案的。」鳳涵天將樂清靈放在地上,「看看,此女子是不是皇榜上你們要找的人?」那兩侍衛拿出畫像一對,「咦?還真是一模一樣!快去報告府尹!公主找到了,公主找到了!」兩侍衛欣喜若狂的歡叫著。鳳涵天緊了緊手中的長劍,一揮衣袖,一轉身,悄然離開了。
待樂清靈醒來,已躺在了熟悉的輕紗幃帳,雕花大床上。她緩緩睜開眼楮,是一副憔悴的容顏,一雙哭紅的雙眼。
「靈兒,你終于醒了,擔心死母後了,若是再尋不著你,母後準備出宮,就算是流落天涯也要尋得你。」
許久未濕潤過的眼,突然酸酸的。要知道,自己已不是沐曦,不是毫無牽掛。你是樂清靈,樂清靈,你有愛你的母後,還有整日擔心你的純兒。你不能這麼自私,不顧她們的感受。樂清靈突然淚流滿面,「母後,不哭,女兒讓你擔心了。」由于情緒太過激動,竟然忘記自己是個傻子,傻子怎能說出如此貼心的話呢?
「靈兒?」馨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靈兒,你剛才說什麼?」樂清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了。她眨巴眨巴眼楮,看看自己的母後,又看看純兒,這屋里此時沒旁人,在外人面前裝,可是也沒必要在她們面前裝。
「母後,實話跟你說吧,我早已不是從前的樂清靈了,自從從秋千上摔下來,我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就腦袋就清醒了,不再痴傻。」馨妃與純兒面面相覷,愕然的看著樂清靈。
「真的嗎?」。馨妃激動的喜極而泣,樂清靈微微點頭。「太好了。」馨妃將自己的女兒緊緊摟進懷中,「真好,真是蒼天有眼,讓我靈兒清醒起來。」
突然,樂清靈面色凝重,「母後,純兒,我清醒的事斷不能讓旁人知曉,不然,會引來殺身之禍。此次回宮,你們咬定說是被那些士兵尋得帶回,明白嗎?」。純兒與馨妃眸光堅定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