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涅在發泄過後,心里窩著的火慢慢熄滅,在看見歐陽昊的莫名出現又莫名離開之後,眼里只剩下幽暗。
歐陽昊匆匆趕到醫院,有人正在那里等著,上前就對著阿強說道︰「強哥,他們不準我們看,你又吩咐不準亂來,所以您看……」
「沒事,我們進去看看!」阿強看了一眼旁邊听完抬腳就進去的歐陽昊,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就跟著進去。
歐陽昊大步不停,直接走向了監控室,里面的人只感覺到一陣涼意襲來,歐陽昊陰沉著臉掃了掃保衛科的人,說道︰「將你們院長叫來!」
歐陽昊冷冷的氣場直接蔓延,剎那間保衛科里涌進秋風掃落葉般的瑟瑟感,在歐陽昊的逼視下,有人顫顫巍巍的拿起電話。
幾分鐘後,院長慕雲清在勤務科長的陪同下來到了保衛科,待看清楚來人後,慕雲清一個腿軟,差點倒了下去,結結巴巴的說︰「怎麼是……是你?」
原來這家醫院因為一次醫療事故差點倒閉,是慕雲清上玉宮求歐陽昊幫的忙才得以渡過難關,而且這里還是玉宮員工的定點體檢醫院。
歐陽昊冷冷的瞧了一眼慕雲清,說︰「調視頻!」
慕雲清在一陣冷汗之後趕緊呵斥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調視頻!」說完對著歐陽昊彎了彎腰表示歉意,頭上的冷汗直冒。
在歐陽昊的示意下保衛科調出了季語菲離開時候的畫面,歐陽昊皺著眉頭看著被強行帶走的季語菲,季語軒他根本不認識,所以歐陽昊此時心里充滿了迷茫,實在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帶走了季語菲。
定了定神扭頭指著保衛科的人對慕雲清說︰「將這里的人統統解雇!」
慕雲清愣了那麼半分鐘之後,很不明白的看著歐陽昊,「總裁,這……」
「連病人被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劫走都無動于衷的人,還養著做什麼?」歐陽昊瞪著眼楮怒吼道。
終于有人輕輕反駁了句︰「他們是兄妹,怎麼是明目張膽的搶劫呢?」
阿強聞言立馬上前揪住說話的人問道︰「你說什麼?」
「的確是兄妹啊,而且今天他們還特意來交待過,說妹妹不听話跟人私奔,被哥哥找到要帶回去,讓我們不要插手的!」
听完保衛科人的話,歐陽昊在憤怒之際漸漸冷靜了下來,原來是她哥哥帶走了,這樣說明她最起碼是安全的。
歐陽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保衛科的,一直到走進媽媽的病房,精神還處在恍惚之間,他想不通為什麼季語軒回突然出現?為什麼要強行帶走季語菲?難道他不同意語菲嫁過來嗎?可是那是爺爺定下的婚約,他就是不願意又能怎麼辦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歐陽昊知道季家在新家坡的勢力也是相當大的,就害怕季語軒寧願失去股份也不要季語菲嫁給自己。
走進病房看見張嫂正幫著歐陽媽媽墊靠枕,而歐陽媽媽的精神狀況早就穩定了下來,不像剛才見到的時候那麼激動,正抿著嘴看電視。
「媽,感覺怎麼樣了?」歐陽昊整理了下思路,暫時克制自己不去想季語菲的事,畢竟她是被她哥哥帶走的額,安全上不用擔心,所以就先過來看媽媽。
歐陽媽媽听見聲音看著進來的歐陽昊,問道︰「語菲怎麼樣了?還好吧?你不去陪她跑來我這干嘛?」
歐陽媽媽的話讓歐陽昊拼命隱藏的情緒差點崩潰,但是卻還是強忍住笑了笑說︰「她睡著了,我來看看媽!」
「嗯,這就好,媽媽沒事,只不過一點皮外傷,可是醫生卻非要我留院觀察一晚上。」歐陽媽媽一听季語菲睡著了,也就不再趕著歐陽昊離開,而是像個孩子一樣抱怨了起來。
歐陽昊坐在那里和媽媽說著話,心里卻滿滿的都是季語菲,歐陽媽媽終于發現了兒子的心不在焉,也就不勉強,說讓張嫂陪著就好,直接把歐陽昊趕了出去。
歐陽昊在離開保衛科後就已經安排了阿強去各個酒店打听關于季語軒的落腳點,這個大舅哥自己遲早是要面對的,依照目前這形勢來看,恐怕對方對自己還不是很滿意。
所以歐陽昊想盡快找到季語軒,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季語軒根本沒有住在酒店。
葉墨墨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從歐陽昊離開後,她就一路走著,直到有車子經過的地方,腳下早就磨出了水泡,但是想起今晚的收獲,腳下的疼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了一樣。
第二天,天上依舊飄灑著雨絲,季語菲起床後就有佣人上來幫助她洗漱整理,季語菲在經過一整晚的調整後,也鎮定了下來,吃過早飯,醫生上來為她檢查傷口,換藥,跟著上來的季語軒抱著胳膊靠著門瞧著里面的場景,身後則站著阿柱。
「先生,一切正常!」醫生弄完後對著季語軒匯報一下就離開了,佣人很快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著走了。
季語軒扭頭看見阿柱正出神的望著正起身朝外面陽台上走去的季語菲,身上是粉藍色的針織開衫,里面穿著米黃色的長裙,一頭長發柔順的披在肩膀上,被海風吹起,散成縷縷在空中飛揚。
低聲在阿柱耳邊說︰「怎麼?還是放不下她?」
阿柱聞言一凜,趕緊低下頭說道︰「我沒有!」
季語軒從鼻子里「哼」了一下就下樓了,阿柱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跟著季語軒下樓了。
听著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季語菲眼里的神色充滿的憂傷,為什麼自己的哥哥這麼不在乎自己心里的感受?
雖然他給她的活動範圍是整個別墅,但是季語菲就是不想出房門半步,海風夾雜著雨絲落在發梢,可是濕了的又何止那里?
一直擔心著歐陽昊,不知道哥哥說他不會出現到底是怎麼回事,哥哥一向行事乖張,想到這里季語菲嘆了口氣,小時候凡事都會讓著寵著她的哥哥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什麼時候開始和他之間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