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媛捂住臉,兩行清淚奔涌而出,耳邊傳來自己哽咽壓抑的哭聲。
她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除了孫澤以外的男人親吻,早說了,雖然這身皮囊是別人的,可住在里面的靈魂是她啊!
鄙夷和痛恨一起沖向頭頂,邊走邊用袖子擦嘴,一會兒的功夫唇便紅腫的裂開,見兩人親熱,苑兒等人已經悄無聲息的退下,此時戚媛沖到側門,夾著哭腔喊,「都死哪去了?」
「阿媛!」身後的李沁趕到,去拉她的手。
戚媛狠狠甩開,通紅的眼充斥著淒楚的恨意,就那麼一眼,李沁冰冷了整個身子,心如瓷器一寸寸的崩開裂紋,害怕的抿緊因親吻更加瑩潤的唇,眼里泛著不甘與不舍,就在戚媛扭身要走的瞬間,手再次拽住她的袖子,固執的僵在那。
「阿媛,我是真心的。」
戚媛身子微顫,似乎是要聚集所有的力量才能承受李沁的這句話,撇開眼,什麼都不說的曲起手臂,不知道是他用力太大,還是她掙月兌的太猛,「撕拉」一聲,錦緞斷裂,一圈鵝黃落在男子指間,空氣中露出她羸弱白皙的手腕。
「你心里的那個人,就那麼重要?」李沁的聲音卷起怒火。
一直低著頭的戚媛緩緩抬起,望著他精致的猶勝女子的姿容,心頭涌起莫名的痛苦,一字一頓道︰「是,他比我還要重要,沒有他,我不能活。」
撕裂般的痛席卷心肺,李沁倏然收緊手指,那段鵝黃斷袖被死命的攥在手里,他似抑制不住的繃緊牙床,陰柔的兩頰此時拉伸成僵硬的線條,隨著呼吸咯吱吱作響。
他是真恨這個女人的狠心,若能剝開一個人的心而不見血,她就是毫不留情對他下手的那個,陰霾布滿眼眸,他卻嬌媚的挑起笑,身子向前靠近,低低道︰「他不會有這個機會,就是死,你也是和我死在一起,戚媛,你記住。」說完轉身即走。
戚媛望著那道明藍漸行漸遠,心淡淡酸酸的撕扯開一條縫,掩上痛楚的眸子,竟已無淚可流,嘴角同李沁那般也彎起一側笑,喃喃自語,「當然沒這個機會,我早就死了啊……。」
「少夫人。」一道女聲響起。
戚媛轉身,就見雪盞盈盈立在身後,狀似規矩的低垂著眼,眉宇間卻浮動著一股嫉妒的燥氣。
「呵……」戚媛不知是自嘲還是鄙夷的嗤笑了一聲,慢慢踱著步子走過去,未曾停頓,卻讓雪盞听的清楚,「女大不中留。」
她的聲音清冷的像一陣風,猶如地獄傳來的召喚,驚的雪盞一哆嗦,臉色唰的雪白。
回了屋子,戚媛負氣般倒躺在榻上,苑兒與帆兒不知在忙什麼都不在,雪盞跟著她回來後就一直留在了門外,不听傳喚不得近前服侍。
紅箋悄聲挨近,使了個眼色,與雪盞兩人一前一後的拐進假山後。
「什麼事?」雪盞看見李沁吻戚媛,心都快被嫉火燒干,自然沒個好耐性。
紅箋像是了然于胸,不氣不惱的淡淡道︰「老夫人的意思,想辦法讓九娘子回一趟戚家。」
雪盞猛地收斂心神,古怪的看向紅箋,「你與那邊一直沒斷?」見紅箋理所當然的點頭,她皺眉,猶豫了片刻便道︰「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