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雲指的是2世紀嗎.
茗櫻模著下巴陷入思考之中.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程雲投來疑惑詢問的目光.她猛然拍手.興奮地說︰「難道就是植物大戰僵尸里夜間模式時那種能見度極低能夠隱藏僵尸的迷霧難道這些霧後面會有僵尸爬出來」
「不是僵尸.而是鬼怪.」藍正雨回答她.「這種霧不叫迷霧.而叫做鬼霧.鬼霧過處.怨氣深重的鬼怪成群結隊而來.吞噬一切活物.」
仿佛為了印證藍正雨的話.案桌上燭火搖曳.涼風習習.為原本就森冷恐怖的黑夜更添幾分陰森詭異.
夏侯雲補充.「這些鬼怪不是一般的鬼魂.而是地獄里的猛鬼惡剎.」
「《猛鬼街》.」茗櫻失聲驚呼.
藍正雨和夏侯雲都不再說話.目光轉向窗外.神情凝重.茗櫻和程雲也不由得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太安靜了.」
茗櫻畏縮地咽了口口水.小小聲說︰「好像《消失第七街》啊.」
電影里的景象和現在的極其相似.主角們只有呆在明亮的地方才最安全.就如同現在.她和程雲、夏侯雲、藍正雨.圍坐在僅有的那支時明時暗的紅燭周圍.
茗櫻說的話程雲一句也听不懂.他目光中的疑惑之色越發濃烈.張口想詢問.卻听見夏侯雲說︰「你恐怖片看太多了.」
「小雲.你競然也知道恐怖片.」
這讓茗櫻很是意外.夏侯雲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錯吧.他怎麼也像穿越來的似的.懂得這些.
「小白說的.」
小白法力高深.能夠穿越時空.小白去過2世紀.自然知道茗櫻那個年代的東西.回來後.小白曾經挑好玩的事情跟他詳細說過.其中就包括《猛鬼街》和《消失的第七街》等幾部經典的恐怖片.
原來是小白說的.那就難怪了.
茗櫻點點頭.表示理解.小白既然能夠把她送來這里.那麼他去過她的那個世界就不足為奇.
程雲听不懂茗櫻和夏侯雲之間的對話.看茗櫻和夏侯雲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最佳時機.他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雲公子.可知道外面情形怎麼樣.天明……他不會有事吧.」
茗櫻用力點頭.她也很關心夏天明的情況.
當然.還有錢三少……
「小雲.京城的老百姓不會有事吧.」
夏侯雲不答反問︰「你可知道鬼門由哪里打開.」
茗櫻搖頭.她對此一無所知.
夏侯雲冰白的薄唇微啟.吐出幾個讓茗櫻幾乎崩潰的字眼.「閱微草堂.」
「靠.他娘的.怎麼會是閱微草堂.」
茗櫻忍不住暴粗.虧她還在那里住了那麼久.她怎麼就沒有發現那里競然有個鬼門存在.
夏侯雲回以茗櫻一記白眼.冷漠道︰「我早就勸你搬家了.是你執意不肯.」
茗櫻雙目圓瞪.惡狠狠地看著夏侯雲.凶巴巴地質問︰「你那個時候就知道鬼門在閱微草堂」
夏侯雲是個誠實的好寶寶.「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茗櫻覺得自己快要狂了.「靠.那你怎麼不早說.」
小雲.小雲.小雲呀……你存心玩我不是.
夏侯雲表示自己很無辜.「我說了.你就會相信.」
茗櫻「……」
她無言以對.
「那現在怎麼辦.」她問夏侯雲.「如何才能夠關上鬼門.」
「你可知道中元節.」
「知道.就是傳說中的鬼節嘛.」
「中元節是道教的說法.民間常稱盂蘭盆會.道法有雲‘七月中元日.地官降下.定人間善惡.道士於是夜誦經.餓節囚徒亦得解月兌.’
茗櫻提出疑問.「可是.現在不是七月啊.」
夏侯雲點頭道︰「今年中元節已過.之所以此刻鬼門會開.那是因為有人施了禁術.以血為引.強行打開鬼門.放出百鬼.」
茗櫻怒問︰「誰」
夏侯雲沉默.一旁的藍正雨嘰嘰喳喳道︰「還能夠有誰.夏國法力最高深之人除了白玉堂.就剩下那個人了.除了那個人.還會是誰.」
「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
茗櫻忽然有了非常之不好的預感.
「墨玉王爺夏明月.」
程雲肯定地說.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夏明月靠.又是這個變態.」
至今為止所有發生的事情都跟夏明月有關.茗櫻簡直恨死了這個害死白玉堂.又不斷逼害她的罪魅禍首.她憤怒地對夏侯雲說︰「絕對不能夠讓夏明月詭計得逞.我們如何才能夠關上鬼門.」
「夏明月這樣做有何意義.」程雲不解詢問.「他為什麼要強行打開鬼門.」
「為了吸收怨氣.」夏侯雲回答.「如果說月的法力是正統仙氣.至純至淨.那麼夏明月的法力就是至邪怨氣.至陰至邪.自古以來.邪不能壓正.夏明月的法力一直不能夠超越月.這讓他心中不憤.所以才鋌而走險.競然施用強行打開鬼門以吸取猛鬼惡靈的怨氣提高自己法力的上古禁術.」
「夏明月這個變態.」茗櫻忍不住詛咒.「真該讓這些猛鬼吃了他.」
藍正雨恥笑茗櫻的天真.「你以為夏明月像你這麼身嬌體弱嗎.單憑夏明月的法力.對付這些猛鬼惡剎卓卓有余.別說這些猛鬼了.就是地獄閻王來了.他也一樣有辦法收伏.」
茗櫻吃驚地瞪大眼楮.「靠.原來夏明月這麼牛B.」
回以藍正雨一記白眼.夏侯雲說︰「藍正雨的話大過夸張.閻王才不會管這些小鬼小怪的事情.總之夏明月想靠吸取這些猛鬼的怨氣提高自己的法力.如果我們要阻止他.就必須關上鬼門.」
現在.又重新回到這個問題上.
「如何才能夠關上鬼門.」
如何才能夠關上鬼門.白玉堂從來不曾告訴過夏侯雲.因此.夏侯雲也不知道具體辦法.
看見夏侯雲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茗櫻轉向藍正雨.眸光亮亮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藍正雨.你知道不.如何才能夠關上鬼門.」
藍正雨懶洋洋地打個呵欠.身處神殿之中.不受邪物侵撓.他氣定神閑.抱起茶壺大口大口地灌著茶.他毫不客氣地送給茗櫻三個無情的大字.「不知道.」
茗櫻忍不住翻個白眼.鄙視藍正雨這個混球小子.
夏侯雲沉默半晌.實在想不起月曾經的交待.他問茗櫻.「小白托夢時.可有提到什麼.」
茗櫻努力回憶著月說過的話.回答夏侯雲.「小白說︰‘茗櫻.小心夏明月.小心鬼門……千萬不要離開程雲.’對了.他說千萬不要離開程雲.」說罷.滿滿期待的眸光轉向程雲.眼楮晶亮.
程雲一臉茫然莫名.「不.我不知道關上鬼門的方法.」他連鬼門之事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如何才能夠關上鬼門.
夏侯雲思索的目光停留在床頭掛著的修羅刀.落在刀柄上精致栩栩如生的虎狼圖騰.他問程雲.「修羅刀至陰至邪.鬼霧亦是至陰至邪.程將軍既然能夠克制修羅刀.那麼.是不是也能夠克制鬼霧呢.」
「我」程雲吃驚地瞪大眼楮.「不.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听說過.」
「小雲.你覺得這可能嗎.」藍正雨對此表示懷疑.「程雲不過一個普通人.既無法力.亦無仙根.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怎麼可能克制鬼霧.」
「不.既然這是月的托夢.那麼就必定有他的道理.」
夏侯雲深信白玉堂不會信口開河.從一開始.白玉堂就說程雲是至陽至盛之人.一身正氣.能夠僻邪擋災.那麼.程雲是不是也能夠克制鬼霧呢.
如果他真的能夠克制鬼霧
「程將軍.可願意隨我出門一試.」
程雲面露驚色.目光閃爍不定.猶豫片刻.他點頭應承道︰「好.我隨你出門一試.」
「不要啊.程雲.」茗櫻握住程雲的手.激烈反對.「你不能夠去啊外面很危險.」
程雲輕撫茗櫻的烏黑秀發.安慰她.「茗櫻.相信我.不會有事的.國師既然留下這樣的話就必定有他的用意.我和白公子出門看看情況.很快就回來.你乖乖呆在這里.不要亂走.」
「可是……我擔心你……」
茗櫻緊緊拉住程雲的手臂.依依不舍.眉目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
程雲握住茗櫻的手.按了按.目光堅定如炬.讓她放心.
「茗櫻.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茗櫻咬唇.目光糾結.想阻止.卻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程雲是個怎樣強硬固執的血性男人.她懂.既然決定了.程雲就絕對不會輕易改變.
夏侯雲對藍正雨說︰「留在這里.看住茗櫻.」
「好.」
只要不讓藍正雨出去看那個什麼鬼霧.你讓他干什麼都行.
程雲取下床架上掛著的修羅刀.大踏步與夏侯雲一同步出房間.茗櫻憂慮的目光緊緊追隨程雲逐漸遠去的背影.眸底布滿深深的擔憂.
二人站在神殿門口.夏侯雲側臉看向程雲.程雲定定心神.握緊手中修羅刀.朝夏侯雲點點頭.夏侯雲打開神殿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