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雲問︰「沒有官府管制.難道允清風不怕有人見財起意.趁火打劫.刀劍相向.趁機奪取鏡月山莊強佔為王嗎.」
「你太小看允清風了.允清風武功高深莫測.江湖高手排名可進前十.其子女更是武林中的新起之秀.再加上山莊內數百名護院好手.明哨暗哨無數.布置著機關陷阱.配合各種詭異陣法.擅闖者.無一人生還.而允清風的結發妻子莫玲瓏.是前武林盟主莫天豪的女兒.誰敢在鏡月山莊撒野.那就是跟整個武林作對.因此.根本無人敢在鏡月山莊放肆.」
頓了頓.夜天瀾補允.「鏡月山莊還有一條規矩.山莊之內絕對不能動力動槍.無論你有多大的血海深仇.都必須等到大會結束後到山莊外解決.否則.殺無救.」
「兩個都殺」
「不錯.膽敢違背莊規解斗者.無論你有何顯赫身份.無論你是何門何派的掌門高手.一率殺無救.」
「你認為.這次被劫的貢品極有可能出現在這次的‘賞玩大會’上.」
「極有可能.」
夏侯雲點點頭.問︰「如何才能夠參加‘賞玩大會’.」
「很簡單.只要你有‘錢’就行.」
「錢.」
「不錯.想進入鏡月山莊.就必須給足夠的‘入場費’.少則數千.多則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大廳的要價一般在八千兩到十萬兩.包廂則在十萬兩以上.而最上層能夠俯視整個交易會場的八個頂級包廂.要價在一百萬兩以上.」
「如果我們想去‘賞玩大會’……」
「只要你付足夠的錢.」
夏侯雲沉吟.思考著茗櫻那個丫頭究競存了多少私款.夠不夠買一間包廂.
夜天瀾說︰「我相信.如果鏡山之行一無所獲.夏明月必然會出現在這次的‘賞玩大會’上.到時.我會想辦法混進鏡月山莊.查探虛實.你們若然也要去.千萬小心.雖然夏明月絕對不會在鏡月山莊里動手.可是出了山莊.那就難說了.」
「我明白了.」
如果「賞玩山莊」之行會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那麼無論有多危險.他們都必須前往.不過.興許可以找個肯花錢的人同行.那麼他們就可以省下一大筆入場費了.
第二日清晨.早飯時間.夏侯雲把十二月在鏡月山莊即將舉行的」賞玩大會」之事告訴茗櫻.他暗喻那批被劫鏢物有可能出現在」賞玩大會」之中.
茗櫻聞言頓時來了興趣.纏著夏侯雲問東問西.
夏侯雲原本對「賞玩大會」並不了解.他所知道的信息都是夜天瀾昨夜告訴他的.反倒是藍正雨對」賞玩大會」頗為熟悉的.他說自己有一年就去了」賞玩大會」觀摩.只是那入場費昂貴得嚇人.
茗櫻一听見說錢的問題當即陷入糾結之中.她數著手指頭盤算著若然要去一次「賞玩大會」那得花多少銀子.
藍正雨鄙視某女的財迷模樣兒.他說︰「銀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那麼吝嗇做什麼.人生啊.其實很簡單.人短短的一生就有如流星一瞬.有時候就跟睡覺一樣.眼楮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眼楮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你說你存這麼多銀子.以後帶進棺材里.也用不著呀.」
茗櫻瞪了藍正雨一眼.反駁道︰「怕就怕我這眼楮還沒有閉上.錢就用沒……」
藍正雨勸慰道︰「人啊.不能夠把錢看得大重.金錢乃身外之物.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是啥不.那就是人死了.錢沒花著.」
茗櫻撇嘴.不屑道︰「你知道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不.那就是啊.人活著.但錢沒了.」
藍正雨「……」
夏侯雲淡定地喝著稀粥.對藍正雨和茗櫻毫無營養的爭論不發表任何意見.末了.等這兩人斗嘴斗累了.而他也填飽了肚子.他告訴茗櫻.「我相信.三王爺會對‘賞玩大會’感興趣的.」
茗櫻聞言眼楮刷地雪亮.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岔呢.她拍拍夏侯雲的肩膀.朝他豎起大拇指.「小雲.真有你的.果然名師出高徒.在我的教導之下.你越發長進了呢.」
夏侯雲額頭不禁落下三根黑線.世間生死他都可以淡然處之.唯獨對茗櫻的臭屁性子.他始終無法做到淡定.
早飯後.茗櫻下山去找夏天明.原本夏侯雲說讓藍正雨跟著茗櫻.一來陪伴茗櫻.二來保護茗櫻.茗櫻卻推說不用.
跟藍正雨同行.那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得瀟灑暢快.主要是藍正雨這個臭小子太氣人.總跟她唱對台戲.
茗櫻不用他跟著.藍正雨樂得輕松.吃完早飯就跑得沒了人影.也不知道去哪里逍遙快活去了.夏侯雲扮白玉堂.不便離開神殿.在茗櫻再三發誓她一個人能夠好好地照顧自己後.夏侯雲勉強同意她一個人去.
下了山.尋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逍遙王府.伸手敲開王府的大門.守門的家丁認得茗櫻.他告訴茗櫻.王爺一早進了宮.尚未回來.
听說夏天明還在宮中未歸.茗櫻不禁面露失望之色.她轉身往回走.冷不妨遇見同來找夏天明的程雲.
看見茗櫻.程雲面露詫異之色.在知道茗櫻也是來找夏天明後.而夏天明此刻並不在府中.程雲沉吟片刻.開口相邀.「茗櫻.可能夠借一步說話.」
茗櫻知道程雲想說什麼.有些事情.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該面對的還是必須要面對啊.她點頭.同意了程雲的邀請.」程大哥.客氣了.請」
「茗櫻.小心點.可需要我扶著你.」
程雲伸出手.禮貌詢問.
「謝謝.」
茗櫻輕撫肚子.面帶微笑.「謝謝.不過.寶寶很乖.他沒有調皮.我一個人很好.」
「是程雲唐突了.」
程雲收回手.眼中閃過失落之色.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在相當漫長的一段道路上.二人一直相顧無言.無言的靜默有如一記沉重的鐵錘.重壓在茗櫻心頭.心里悶悶地堵得慌.
終于.茗櫻耐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最先開口打破沉默.「那邊有個酒摟.程大哥.咱們進去坐會兒吧.」
「不.茗櫻.」程雲斷然拒絕.他心焦地開口.急切地說︰「茗櫻.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玉傾眨眨眼楮.看見程雲欲言又止.神情糾結.她不再追問.溫和地說︰「行啊.不知道程大哥想帶我去什麼好地方.」
「茗櫻.你隨我來.」
出了城.好長的一段路上.二人相顧無言.直至到了碧水潭.茗櫻驀然停下腳步.目不轉楮地看著那清澈碧綠的寧靜潭水.千萬種情緒閃過眼底.復雜得讓人一時之間難以辨明.
在茗櫻身後停下腳步.同樣望向那方碧潭.程雲靜靜地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茗櫻.我無法忘記……那一夜……」
「程大哥.我……」
茗櫻猛然轉身.欲言又止.她看著程雲.神色復雜地說︰「程大哥.茗櫻已為**.即將為人母.你知道的.我不可能……」
「茗櫻.我知道.」
程雲突然握住茗櫻的手.激動地說︰「茗櫻.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曾經告訴自己.你已嫁為**.我們之間沒有可能.我努力說服自己放棄你.忘記你.但是.我越想忘記.越是無法忘記.你就像烙印深深地印于我的腦海之中.千百次午夜夢回.腦海中總是徘徊著你的身影.茗櫻.我無法忘記.我真的無法忘記.」
「程大哥.我……」
她.又何嘗能夠忘記他.每次听說他要出征.她的心就高高懸起.終日忐忑.無法安穩.只恨不能快馬加鞭趕赴邊關.只為了確認他的安好.听聞他凱旋勝利的消息.她的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歡喜.在歡喜之後.她又覺得.只要程雲平安.就好.
「茗櫻.」
程雲緊緊盯視著茗櫻絕色美麗的容顏.目光炙熱如同火山熔岩爆發.他深深地凝視著她.動情地告訴她.「茗櫻.我曾經怨過、恨過.我曾經詛咒上天.既然讓我遇見你.為何又要殘忍地將你從我心口狠狠奪去.如果不曾遇見你.那麼當失去之時.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了呢.但是.現在.我要感謝上蒼……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值得我珍藏一輩子的記憶.」
「不……程大哥.不要說這樣的話……」
他的話太過悲傷.他的話太過幽怨.他的話讓她恍忽以為.此次一別.將會成為永久的離別……
她不要這樣.她不要.
「茗櫻.我只求你听我把話說完.」
程雲忍不住從身後環住茗櫻的腰.緊緊摟住.埋首她的發絲.鼻翼間飄散著迷人的曼陀羅花香.他緊緊摟住她.深情赤誠毫不掩飾地表露自己的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