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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夏侯雲和白玉堂.這二人性格相貌天差地別.可偏偏就是兩兄弟.綠博淵和陳光會不會也屬于這種情況呢.
如果綠博淵和陳光真的是兩兄弟.那麼是否證明.綠家尚有遺孤活在人世……
那麼陳光.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痛苦孤獨了.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听見綠博淵問︰「茗先生.今日不見那位姓綠的公子與你同行.」
咦.綠博淵怎麼會突然問起陳光.
茗櫻如實回答︰「陳光有事.未能前來.」
「茗先生的這位朋友……」
「你是說藍正雨.」
茗櫻歪著腦袋看綠博淵.手指藍正雨告訴他.「這個酒鬼叫藍正雨.你記住他是酒鬼就好.」
藍正雨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口酒.听見了茗櫻的話.他哇哇抗議道︰「男人不喝酒哪里叫男人.喂……小白.你說是不是.」
夏侯雲從鼻孔里哼氣.淡定地喝自己的茶.
白玉兔縮在茗櫻衣衫里.它悄悄探出腦袋.瞅了綠博淵一眼.又環顧四周.再度縮了回去.
綠博淵問︰「茗先生此次胡洲之行.不知道所謂何事.」
「路過.」
「路過.」
「我們要去泰安.」
綠博淵面露了然之色.「原來朝庭此次派下來的抗敵大員競然就是茗先生……」
既然她說了要去泰安.那麼綠博淵就不難猜到.茗櫻說︰「裴大哥先行一步.大約已至泰安.我嘛.還在這里慢慢趕路.瞎折騰.」
「茗先生不喜歡與大部隊同行.」
「不喜歡.」
人多吵雜.規矩又多.煩死了.一點也比不得一個人上路來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她這輩子最怕束縛了.所以.堅決不要與大部隊同行.
「茗先生.你可還記得在渤陽城遇見的那個男子……烈隨風.」
烈隨風.
「仗勢欺人.」年輕男子彎腰扶起老人.怒瞪小隊長.冷哼道.「這場水災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當官的**才會釀成這樣的人間慘劇.造成如此之多無辜百姓慘死.最該死的人是你們.」
「未請教壯士高名.」「在下烈隨風.」
烈隨風.那個臂力過人、武功高強、愛憎分明的孝順男人.
綠博淵怎麼會突然提起他.
仿佛洞悉茗櫻內心所想.綠博淵告訴她.「烈隨風此刻就在胡洲.」
「哦.」茗櫻意外之極.同時也歡喜之極.
烈隨風就在胡洲.那敢情好.如果他肯跟我一起走.那麼咱們路上就又多了個幫手.妙哉.妙哉.
「不知烈隨風現在何處.」
綠博淵回答︰「烈隨風離開渤陽後攜老父來了胡洲.經錢三少介紹.落腳醉仙樓.現在在醉仙樓後院做雜役.」
「做雜役.」
當真浪費人才.
茗櫻說︰「一會兒我回醉仙摟之後就去找他.」
綠博淵了然.「茗先生想請烈隨風隨你一同上路.」
茗櫻哈哈大笑.「知我者.綠老板也.」
紅艷艷端上熱氣騰騰的火鍋.又端上肥羊、肥牛、青菜、金針菇等等配菜.她美眸含笑對茗櫻說︰「茗先生莫要客氣.多吃點.不夠艷艷再幫你添.」
茗櫻還禮.「多謝艷艷姑娘.」
藍正雨可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肥羊放進火鍋里燙了個七八分熟.拿出點了醬料開始大塊剁兒.一口一個吃得那個叫滋味兒.一邊吃.他嘴里還一邊贊嘆.「不錯.不錯.不錯.味道真不錯.」
看見藍正雨那副毫不客氣的猴急樣兒.茗櫻忍不住抽了抽眉角.這小子莫不是災區逃難出來的要飯的.否則.緣何如此狼吞虎咽.活像被餓了好幾百年似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碧靈玉
看見茗櫻一直盯住他的吃相猛看.藍正雨嘴里叼著一塊肥牛.筷子已經夾上一塊肥羊.他巴唧巴唧嘴巴.理所當然地回答︰「天天吃干糧.吃得我口寡.今天難得開齋.我當然要大塊剁兒啦.」
茗櫻「……」
靠.敢情還是老娘的錯不成.
吃完火鍋.與綠博淵又說了許多話.離開涮涮鍋.已將近二更天.茗櫻回到醉仙樓.醉仙樓里清冷一片.小廝基本上已經睡下.只有守夜的仍坐在門口.腦袋一點一點.正在打瞌睡.茗櫻回到房中.簡單梳洗過後.便和衣睡下.
被茗櫻放在枕頭邊的白玉兔看似閉目休息.其實腦袋一直相當清醒.待茗櫻睡著後.它睜開亮晶晶的紅眼楮.瞪大眼楮.四處察看.確信無人.而茗櫻也已經熟睡之後.它三步兩蹦跳下床.靜悄悄打開房門.溜了出去.
站在走廊的過道上.漆漆黑暗里寂靜一片.白玉兔抬頭看看門口掛著的牌子.尋到夏侯雲的房間.打開門.溜了進去.
夏侯雲淺眠.雖然白玉兔動作極輕.然而他仍被開門聲驚醒.他猛然翻身而起.手中毒藥正準備出手.看見蹲在房門口的白玉兔.手中毒藥緩緩放下.
「半夜三更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嗎.」
夏侯雲冷眸瞪向白玉兔.沒有好語氣.
白玉兔三步並作兩步跳上夏侯雲的床榻.爬上夏侯雲大腿.抬頭仰視他.「我要出去.你保護茗櫻.」
夏侯雲眉頭皺起.「這半夜三更的.你要去哪里.」
「我嗅到了碧靈玉的味道.我要去看看.」
「碧靈玉.在這里.」
夏侯雲面露詫異之色.
碧靈玉是傳說中的七塊美玉薔薇之一.為蕭夫人的兒子水無歡所有.水無歡文采風流.琴棋畫無一不精.最擅長人物寫生.素有「畫仙」之喻.水無歡一生獨愛妻子綠如玉.然而妻子紅顏薄命.年僅三十便已香銷玉殞.水無歡在妻子死後心灰意冷.斷筆封畫.下落不明.碧靈玉已經失蹤多年.是七塊美玉薔薇之中最難尋覓的一塊.不想白玉堂今日競然說他聞到了碧靈玉的味道.這讓夏侯雲好生驚訝.
「在哪里.」
白玉兔皺皺鼻子.伸出毛絨絨的爪子揉了揉鼻子上的毛發.回答︰「今日茗櫻與綠博淵交談之時.我從綠博淵身上聞到了碧靈玉的味道.雖然只是一瞬間即逝.但是.我清清楚楚地聞到了……總而言之.我要去確認一下.」
「綠博淵看似普通的生意人.其實絕對不簡單.他身邊的孫子仲、陳漢謀都是武林高手.他的妻子紅艷艷亦非尋常女子.小白.你此去.千萬小心.」
「放心.我就是去確認一下.並不是要搶奪絮靈玉.」
相比起搶奪碧靈玉.白玉堂更加好奇綠博淵的身世.既然擁有碧靈玉.那麼綠博淵必然是與蕭夫人有關之人.他……會不會就是水無歡的後代呢.
「你去吧.一路小心.我會照看茗櫻.」
夏侯雲點頭應承.
「好.我去去便回.」
白玉兔「 」的一聲忽然化為一縷青煙.從夏侯雲面前憑空消失.
夏侯雲轉身遙望窗外清冷月色.目光清幽.淡淡地.似乎飄了很遠很遠.
那個傳說……
如果那個傳說是真的……
夜黑風高.天明高懸.清冷地俯瞰著大地.
白玉堂化身白玉兔.靜悄悄潛入涮涮鍋.
時值午夜.涮涮鍋已經打佯.桌凳整整齊齊地疊放.沒有守夜人.安靜的空間中.就只有白玉兔一人輕如蚊蠅的腳步聲.白玉兔睜著一雙閃亮的大眼楮四下尋視.鼻子動了動.尋著味道.一路往內鋪模去.
進了內院.普普通通的四合院.栽種著幾排蒼青翠竹.一路沿著牆院延伸到窗戶下.水井、竹架、石桌、石凳.簡簡單單的院落.並無特別之處.白玉兔沿著翠竹一路行到一扇敞開的窗戶下.鼻子動了動.他再次聞到了碧靈玉的味道.
碧靈玉.莫非就在這間敞開窗戶的房間中
白玉兔躍上窗台.探頭望去.簡單質樸的居室.沒有多余的裝煌.幾幅蒼勁有力韻味十足的字畫.便是房間中唯一的裝飾.鼻翼間飄來墨香縷縷.細看.原來窗戶正對著桌.桌上擺放著筆墨子硯.墨香便是從打開的硯台里飄出.
白玉兔跳下桌.落在雪白的宣紙上.精明的大眼楮四下巡視.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他沿著宣紙走到桌邊緣.躍下地.一路往里.繞過屏風.走向里面的床榻.
空空如也的床榻.被褥疊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人休息.也沒有人氣.模上床單.涼冰冰的觸感告訴他.今天不曾有人入睡.白玉兔眉頭緊皺.桌案上未曾合上的硯台.無人入睡的床榻.究競有哪里不對勁兒.
不對.碧靈玉的味道怎麼突然不見了.
醒悟過來的白玉兔頓悟中計.恐怕他剛剛潛入涮涮鍋便已經被人察覺.那個人故意引他來此.就是想將他一打盡.他急忙躍上床榻.繆足往敞開的窗戶奔去.說時遲.那時快.一張鋼絲鐵從天而降.朝白玉兔罩下.
白玉兔身形奇快.迅如閃電躲過鐵的奇襲.朝窗戶飛奔.冷不妨窗戶驟然緊閉.桌台上燭火晃動.兩個身軀龐大的男人凌空落地.手中大刀寒光凜凜.
「好靈活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