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願意立下軍令狀.」
雖然不知道白玉堂為何非要她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但是.她選擇相信白玉堂.茗櫻拱手對夏正宇說︰「皇上.臣願意立下軍令狀……不退敵軍.永不還朝.」
「好.」
夏正宇揚手示意隨侍大監取來筆墨紙礬.遞給茗櫻.讓她寫下軍令狀.茗櫻大筆一揮.揚揚灑灑.抖落十幾個大字.等墨跡干後.太監上呈給夏正宇.夏正宇展開看後.點頭.對茗櫻說︰「好.茗櫻.朕即刻任命你為三軍之帥.給你三十萬大軍.十萬擔粱草.西征泰安城.一定要守住泰安.」
「臣領旨.謝恩.」
茗櫻下跪.對夏正宇叩首日.
出了御房.程雲緊走幾步追上與白玉堂並肩而行的茗櫻.焦急地問︰「茗櫻.你瘋了.你為何要立下軍令狀.」
茗櫻回頭看向程雲滿是焦急的面容.心頭暖暖的.她說︰「程大哥.不必擔憂.我不會輸.」
「茗櫻.打仗並非兒戲.將士的性命不是你能夠隨便拿來開玩笑的.」即使是他.身經百戰.每次上戰場前.仍然小心翼翼.唯恐行差踏錯.就枉送了無數將士的無辜性命.
「程大哥.你果然愛兵如子.」茗櫻由衷感嘆.對程雲愛兵如子的高尚情操.她打心眼里佩服.
「茗櫻.你不該立下那軍令狀.」程雲心疼地說.「你可知道.一旦戰敗.等待你的將會是什麼.」
「我知道.」
一旦戰敗.必死無疑.即使她不以命謝罪.回宮後.夏正宇也饒不了她.
「既然你知道.為何你還要……」
「因為我不會輸.」
雖然從未領兵打仗.也從未上過戰場.可是茗櫻自信.只要她想做.就絕對不會比任何人差.
「你……」
程雲失神搖頭.面對茗櫻的固執.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白玉堂適時插口道︰「程將軍如果真的擔心茗櫻.那就跟我們一同上路.有程將軍提點左右.相信茗櫻一定會受益匪淺.」
茗櫻用力點頭.握住程雲的手.急切地問︰「程大哥.你會與茗櫻同行的.對嗎.」
注視著那雙凝望著自己閃爍著無盡光彩和希冀的紫羅蘭瞳眸.程雲說不出拒絕的話語.她的要求.他怎能拒絕.再說了.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獨上戰場啊……
「好.」
一瞬間.燦爛的光彩在紫羅蘭清澈的瞳眸中綻放.璨燦冽艷.更賽那絢麗煙花.明媚朝陽.頃刻.便吸引了程雲所有目光.
那雙眼楮.好美.好亮……
好像……
有那麼一瞬間.醉千塵的紫羅蘭眼楮和茗櫻的紫色眼楮在他眼前重疊.轉眼間.又幻化開去.
怎麼可能.
明明是相貌毫不相同甚至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卻擁有一雙一模一樣清澈純淨的紫羅蘭眼楮.難道.這僅僅只是他的錯覺嗎.
回到家.听說了茗櫻接任三軍將帥之職.要領兵出征.藍正雨很興奮.一直叫嚷著要跟著去找人試毒.
夏侯雲淡漠依然.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激起他的情緒變化.而陳光的臉色則徹底黑成鍋底泥.
當他听見茗櫻投訴說這是因為白玉堂陷害她後.陳光二話不說.抽出玉箭.跳起來就追殺白玉堂.白玉堂搖身一變.化為小兔子.「吱溜」一聲逃躥.剎那間不見了蹤影.
一直知道白玉堂會變身.卻第一次親眼看見白玉堂變身.茗櫻吃驚地瞪大眼楮.半天沒有回過神.
哇 .這個白玉堂還真是兔子變的.躥得比兔子還快.
「白玉堂.有種你一輩子別回來.不然.看見你一次我滅你一次……」
面對陳光憤怒的咆哮.茗櫻只能在身後偷偷地為白玉堂捏一把同情之淚.
小白.誰叫你陷害我.活該.
藍正雨瞪大眼楮.新奇地看著白玉堂跑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白玉堂也有害怕的人.
原來白玉堂不是萬能的人.原來白玉堂也有害怕的對象.哇哈哈……難為他被白玉堂欺壓了這麼久.這回看見白玉堂吃鱉.總算出了一口惡氣了.哇哈哈……
藍正雨決定.他以後要多跟陳光套套近乎.誰讓陳光是唯一一個能夠讓白玉堂害怕的人呢.
藍正雨幻想得很美好.只要他跟陳光做了好朋友.以後但凡白玉堂欺負他.他就找陳光出頭.有了陳光這座大靠山.他以後就不用害怕白玉堂的壓迫了.哇哈哈……那麼他又可以去壓迫別人了.哇哈哈……
然而.在很久很久以後.當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天.他終于跟陳光熟識了.做了好朋友.他這才發現.原來對比起陳光.白玉堂已經算是很仁慈的了.嗚嗚嗚……難怪白玉堂也害怕陳光啊……
嗚嗚嗚嗚嗚嗚……
苦命的他啊.
雖然名為三軍統帥.可是她這個三軍統帥.著實不怎麼稱職.
大軍出發之前.茗櫻不去軍營點兵訓將.而是將一切軍務都交給程雲代理.接著.她借口朝務繁忙為名.稱病不朝.實則偷偷溜到香香甜甜糖果屋.這香香甜甜糖果屋是茗櫻回到京城後開的實體店.以前做宣傳的只是吹吹有這麼一間神奇的糖果店.為了讓自己安心.讓群眾放心.所以才決定開了這麼一件店.
不過開了之後一直沒來過.她現在是體驗出征前最後一回當老板娘的樂趣.之後.她的香香甜甜糖果屋就要暫時結業.至于重開之日.遙遙無期啊.
由于香香甜甜糖果屋的小白兔女乃糖確實不錯.所以即使開張不多久.也是贏得了很多忠實的顧客的.那些忠實顧客很不舍得糖果屋結業.他們抓緊最後的時間跑來糖果屋掃貨.幾乎將糖果屋的庫存一掃而光.茗櫻含著淚跟自己的忠實糖果粉絲們一一話別.實則心里正在為自己臨行前還能賺一大筆錢而興奮不矣.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整理好賬目.將銀子存進銀莊.將銀票鎖進鐵箱子埋在閱微草堂後院一個隱密的地方.做了只有她一個人才能夠看得懂的記號.做完這些事情後.她這才悠哉游哉地回房間收拾衣服.
良駒寶馬.百官送行.在飲過夏正宇所贈的餞行酒後.誓言必定凱旋而歸.大部隊浩浩蕩蕩.整裝出發.
騎在通體雪白透亮的高頭大馬之上.茗櫻歪著腦袋看向跟在程雲身後那個騎在棗紅色戰馬上.身著普通兵士衣帽的士兵.眉頭擰成疙瘩.
覺察到茗櫻一直注意著自己的視線.士兵稍稍抬高帽沿.露出一對明艷無雙風流多情的眼眸.左眼俏皮一眨.他朝茗櫻露出淘氣的表情.
茗櫻皺眉.狠瞪向他.一旁傳來程雲的低語︰「天明說他近來閑閑無事.想跟著我們去泰安城游玩.
我勸說多時.實在拗不過他.這才許他同行.」
「游玩.我們是去泰安城辦正事的.可不是游玩.」茗櫻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扮作普通士兵的夏天明听清.
夏天明唇角依然是那抹玩世不恭的不羈笑容.他驅馬跟在程雲身後.左瞧瞧.右看看.東張西望.一點也不像個安份的士兵.
茗櫻忍不住翻白眼.
這廝.有人模沒人樣.換了身正經衣服還是個浪子.鄙視之.
白玉兔從茗櫻懷中探出大大的腦袋.長長的雪白的柔軟的大耳朵垂下.遮住了通紅靈動的大眼楮.左耳動了動.悄悄掀開一角.露出精靈古怪的紅眼楮.眼珠子溜溜直轉.轉了個圈.耳朵拉搭下.它重新縮回茗櫻懷中.舒舒服服地窩著.
騎馬慢行在茗櫻身旁的陳光看見探頭探腦的白玉兔.臉色黑成鍋底泥.他惡狠狠地瞪著茗櫻懷里的白玉兔.雙眼放射出百萬電波利箭.齊齊絞殺白玉兔.
就連夏侯雲也因為感受到陳光的強大氣場而側目望來.奈何白玉兔銅皮鐵骨.根本感受不到陳光的超級強烈殺人光波.
藍正雨騎在馬上也不安份.他一會兒搶士兵的長槍耍耍.一會兒在馬背上打個跟斗懶洋洋地趴著.一會兒來個倒掛金鉤倒掛在馬背上.一會兒又湊近身穿鎧甲的士兵.撕人家的魚鱗甲銅環玩.
眼尾余光飄向身後不急不慢行駛著的一輛極其精美的廂式馬車.車窗簾掀開.探出錢三少樂呵呵胖乎乎的笑臉.
茗櫻就郁悶了.若說夏天明非要跟程雲同行.她可以理解.就當作是夏天明和程雲之間超乎尋常的感情羈絆.可是.錢三少為何又非要跟她同行呢.
「我準備去泰安城察看醉仙摟的業務.听說最近泰安城戰火紛飛.不太平.恰巧听說茗丞相要領兵出征.不知道是否方便捎上我一程.」
她能夠拒絕嗎.她能夠拒絕嗎.她當然能夠拒絕啦.可是當她想拒絕之時.錢三少的一句話立馬讓她屁癲屁癲點頭同意.
「茗丞相不是一直對我家傳的黃金令很感興奮嗎.如果茗丞相願意帶我一同西上泰安城.我願借黃金令給茗丞相觀賞.」
好吧.沖著黃金令.我認了.
于是.不平等條約就這樣達成.他們的同行伙伴又多了錢三少一人.
日漸垂暮.大部隊約行進了五十里.早有先頭部隊在前面開路.待到大部隊抵達之時.先頭部隊已經安營扎寨.開始準備晚飯.
看見部隊井然有序.軍容整齊.各自完成自己負責的任務.茗櫻暗暗贊嘆程雲治兵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