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人聲鼎沸,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在不遠處相互交談著,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卻也絲毫無法影響四人之間的詭異氣氛。
蘇小若和歐允煜兩人並排而立,歐允煜佔有欲極強,一直對外宣示他對于蘇小若的主權,讓不少對蘇小若動心的男子望而卻步,誰讓他們不比歐允煜強呢。
再看楊衍和殷落影兩人,從歐允煜和蘇小若出現的那瞬間,各自的臉色都愈發的難言,似有懊悔,似有怨念,似有嫉妒,更似有隱隱的狠毒。
楊衍看著如此高貴大方的蘇小若,心里各種情緒在翻滾著,眼神定在蘇小若無暇的臉上,心里發苦,看著站在身旁的歐允煜,氣質和蘇小若的協和不已,溫潤高雅,他忍不住自慚形穢。
殷落影面上笑意嫣然,袖子里的指甲卻用力地戳進了掌心,生疼生疼的,卻比不上心里的疼痛。憑什麼,蘇小若能得到如此的尊榮,憑什麼,她就只能嫁給一個這樣的男人…憑什麼…殷落影看著身旁的楊衍,愈發覺得比不上歐允煜,心里越是憤恨。
蘇小若淡然地在各色的目光中穿梭著,有歐允煜這塊活招牌,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很快就走到會場的門口,楊衍和殷落影所處的地方。
「恭喜你們…」蘇小若眸子含著冷淡,精致的臉頰上確是帶著一抹淺笑,讓人感到禮貌,卻沒有絲毫親近之意。
雷霆不知什麼時候回到歐允煜的身後,對蘇小若輕輕頷首,示意事情已辦妥,接著自發地向主家遞上他們的邀請函和禮金,赫然就是「盡責」的跟班。
「你好,恭喜兩位,祝願兩位白頭偕老…兩位不介意我陪若兒出席吧?」歐允煜輕摟著蘇小若的肩膀,對著眼前笑得不太自然的楊衍和殷落影說道。滿意地看到楊衍忽變的臉色,心里一陣舒暢。
「怎麼會呢,歐總能前來,實在是我們的榮幸,請進去吧…」不等楊衍和殷落影出聲,在一旁招待客人的殷父見自個兒女兒和準女婿都愣在那,跟身旁的人打個招呼,自己趕緊上前招呼。趁歐允煜他們沒注意的時候,暗瞪了兩人一眼。
「那叨擾了…」歐允煜溫潤一笑,也不再客氣,摟著蘇小若的縴腰進去了。
「你剛剛的醋味真重…」蘇小若低聲在歐允煜的耳邊說道。
「呵呵,為夫見他一直盯著夫人,這才好心地提醒他而已,自己的老婆在身邊,別老是惦記著不屬于自己的…」
歐允煜絲毫沒有被揭穿的窘迫,大方地承認了,誰叫他真的醋了,就是這個男人,陪伴了蘇小若最美好的年華,反而不珍惜,最後居然傷了她的心,這樣的人,讓歐允煜恨不得一刀劈了。
「我跟他都沒關系了,你還在意什麼?」蘇小若真的恨不得破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什麼,她的人都是他的,心也被他俘虜了,他還想怎麼樣?還想自己隨時把愛他掛在嘴邊。
「他不珍惜你,我心疼,但是,同時我又感謝他,要不是他眼楮被糊住了,放了你,現在在你身邊的也不是我了…」歐允煜語帶心疼,同時暗含著慶幸。那晚,若不是遇到自己,她就被別的男人擁有了,光是想,歐允煜就覺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挖開了,難以承受。
「你注意點,這里的人多…」察覺到他的手臂愈發用力,蘇小若輕拍著歐允煜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若兒,要是楊衍沒有做出背叛你的事,你會和他走下去嗎?」歐允煜還是沒能忍住,將心底一直壓抑的疑惑問出。
「算了,別說了,都過去了,我也不在意…」他心里沒底,擔心听到蘇小若的答案他會忍不住嫉妒,歐允煜急忙擺手,眼神里滿是猶豫。
蘇小若心里輕嘆一口氣,這個男人心里怎麼總是沒有安全感?
「如果說,我一直都沒打算和楊衍一起過下去,你會怎麼想?覺得我很沒良心嗎?」蘇小若將歐允煜拉至角落里。緊盯著歐允煜的雙眼,認真的說道。
「怎麼會?」即使鎮定如歐允煜,听到這話也免不了驚訝一番。
「呵呵,很可笑吧,當初我和大哥在說這件事的時候,他也覺得很驚訝…」眼神迷蒙,陷入回憶之中,努力地想起當時的場景。
「我和他當時已經在一起一年半了,他也快要畢業了,大哥問我要不要把他調進公司里,讓他去歷練,我當場就拒絕了,他就是你這個表情的…」蘇小若想起蘇蘊當時的震驚,至今仍舊記憶猶新。
「我和他在一起也超過一年了,即使是無心的,我也能看到他對于權勢的貪戀,只是我自己,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傻傻地認為他不是那樣的…而我,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其實,早就在心底已經認定他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才會下意識的拒絕了大哥……我不想他會因為這樣,而和我在一起,可是,現實總是讓人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我一直在逃避的事實,到最後,竟然是我的舍友用那麼特別的方式,掀開了那層虛偽卻又單薄的偽裝,將它**果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蘇小若臉上滿是木然,帶著些許恍惚的神色,想到那天看到的場景,心里仍舊忍不住一疼。
「別說了,若兒,我不再問了…」歐允煜心疼地將蘇小若摟進懷里,緊緊地,緊的蘇小若都忍不住輕咳出聲。
「我也不想你一直對這件事懷抱不安,其實,誰沒有一個可笑的經歷呢,這樣也好,起碼沒讓我再遇上這樣的人…」蘇小若淺淡一笑,冰涼的素手覆上歐允煜滿是傷痛的眸子。她很幸運,能在傷痛之時,遇上了他。
「別擔心,我沒事,現在說出來,也沒有那麼壓抑了…」蘇小若臉上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顧盼間,似有流香暗涌。
「別笑了,要是不想讓人看見,就在我懷里哭吧,我允許你就這一次。」歐允煜縱使醋意恆生,卻也細致地讓蘇小若倚在他的懷里,狀似大方地讓她傷心一回。
「呵呵…說你傻,你還不信,他在我心里的痕跡,早就被我抹去了,更何況,有你在我身邊,我哪還有別的心思惦記著別的男人…」蘇小若好笑地看著歐允煜不自然的俊臉,明明都不滿地抿唇了,還佯裝大方,死要面子。
「那你不能再想他了,要想的話,也只能想我一個…」小心地觀察了蘇小若的臉色,發現真的沒有絲毫的勉強,當下就小心眼地對蘇小若說著一系列的「要求」,霸道的話語,別扭的男人,蘇小若笑得溫暖。
「說什麼呢?那麼開心。」凌歆突然出現,一股腦兒地就坐在蘇小若的身旁,秦以墨隨後也坐下了。
收到歐允煜的冷瞥,跟在兩女身後的雷霆覺得很委屈,凌歆哪是他能擋得住的?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蘇小若瞅了一眼歐允煜青黑的臉色,不自然地對凌歆和秦以墨問道。
「還不是你,到現在都沒打電話給我們,回你電話,發短信都沒回,我們只好到處走走咯,剛好听到附近有人在議論你們,更何況,有這個在這,我們想不知道都難…」凌歆懶懶地靠在蘇小若的身上,指了指雷霆明顯的身形,慢悠悠地說著。
「嗷嗷…」凌歆忽然重心不穩,半摔在沙發上,立刻大叫起來。
「歐允煜,你別太過分了…」凌歆穩住身形,就看見蘇小若整個都被歐允煜緊抱在懷里。
「明明自己有骨頭…」
听听,這是什麼話,有骨頭關你什麼事了。
「冷靜,你不是他的對手。」秦以墨拉住凌歆,低聲說道。
「哼…」怒瞪歐允煜一眼,凌歆按捺住心底的怒意。
「再等等,先坐下,好戲快要上演了…」蘇小若趕緊出聲打破僵局,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凌歆就眼露精光,賊賊地看了看在寒暄的楊衍和殷落影兩人。
蘇小若得意對著秦以墨笑了笑,秦以墨好笑地看著歐允煜滿是醋意的眼神掃過她,心里對蘇小若也放心不少。
「我們出去吧,總在這里也不行,免得有人找茬…」蘇小若察覺到殷落影繁雜的眼神掃向他們,淺笑地對著眾人說道。
「找茬?他們敢,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凌歆冷哼出聲,確實,他們幾人的家族,都是比殷家家底厚實,根基更是比殷家深,殷家再怎麼囂張,也抵不過他們其中的一個。
「你就少說點,等著看戲就成了。」秦以墨見周圍的人都奇怪地看過來,趕緊捂上她的嘴,省的再生事端。
眾人隨意找了一桌,坐了下來,歐允煜依舊依在蘇小若的身旁,凌歆確是不顧歐允煜的冷眼,蹭在蘇小若的另一邊坐著,秦以墨坐在凌歆的右側。
「小若姐姐,小若姐姐,你怎麼不來找我?」歐雅馨不知從哪鑽出來了,竄到蘇小若身後,興奮地拽著蘇小若的手臂,小臉都帶著淺淺的紅暈。
「雅馨,你怎麼在這?」歐允煜顯然沒預料到歐雅馨會在這里,皺眉地看著她。
「是夜傾哥哥帶我來的…夜傾哥哥,快點…」少女輕靈的嗓音響起,對著還在悠悠走來的夜傾招手。
「陰魂不散的人妖…」眾人望去,凌歆禁不住嘀咕著。
「喲,這是在等我呢?」看著齊齊望來的視線,夜傾立刻得瑟起來。
「呸,少在那自作多情了,不要擋住我們的視線…」凌歆忍不住打擊著嘴欠的夜傾,嫌棄地撇了他一眼,成功地惹起夜傾的惱火。
果不其然,兩人又在眾人的戲謔中斗起嘴來。
「夜傾哥哥和這位姐姐好配噢…」歐雅馨笑眯眯地望著同時盯著她的兩人,毫不畏懼地說道。
「切,誰和這個人妖配?」
「切,誰和這個瘋女人配?」
夜傾和凌歆對看一眼,嫌棄地撇開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干嘛學我說話?」
「你干嘛學我說話?」
再一次的異口同聲惹來眾人的低笑聲,兩人惱的更厲害了,死瞪著對方。
「他們的對視好深情…」歐雅馨像是沒注意到他們劍拔弩弓的氣氛,掩嘴笑道。
蘇小若扶額,孩子,你哪里看到他們「深情」對視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蘇小若低聲在歐允煜耳邊說道。
「我陪你去。」歐允煜不放心地說道,準備起身。
「我去個洗手間而已,你跟著干嘛…」蘇小若一囧,趕緊按住他準備起來的身子。
「我也去,我陪你去。」凌歆耳尖地听到蘇小若說的話,立刻拋下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夜傾,屁顛顛地跑過來了。
「小若姐姐,我也去,我也去…」歐雅馨正愁沒機會接近她的小若姐姐呢,當下立刻表態,秦以墨見她如此積極,也就打掉了想要一起跟去的念頭。
歐允煜見人數確實不少,也就不再堅持了,遞給雷霆一個眼色,放心地整了整蘇小若的披肩,看著她離席。
「煜,不就是上個洗手間,用得著心心念念的嗎?」夜傾戲謔地看著一直盯著蘇小若背影不放的歐允煜,調笑道。
「嫉妒了?就自己去找一個…」歐允煜淡淡收回眸子,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周圍眼冒綠光的女人。
「……」
另一邊,蘇小若和凌歆還有歐雅馨嬉鬧著,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找到了洗手間。
等蘇小若出來的時候,就見洗手間的門已經被關上,白曼狀似優雅地在洗手盆洗了手,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著,妖艷的容貌在燈光下依舊動人,低垂的眼瞼看不清情緒,一身修身淺綠色v領禮服,盡顯妖嬈姿態。
蘇小若一見白曼,心里暗嘆不妙。臉上確是一片平靜,淡笑地上前,如往常那般,洗手,擦手,烘干,一氣呵成,正向開門之時,白曼開口了。蘇小若暗道,果然是沖著她來的。
「蘇小若,你那麼急著走干嘛?」白曼依舊背著蘇小若,擺弄著她的發型,也不知是擺弄些什麼。
「白小姐,我們這些可不像您那樣悠哉,我還有事要忙,至于其他的,恕不奉陪了。」有了之前的教訓,蘇小若可不認為她們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蘇小若,你該不是怕了我吧?不用找了,陪你進來的那兩個女生早就出去了…」白曼涼涼地說道,剛剛讓一個女的假扮蘇小若,引開了她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發現不妥的。
「怕你?呵呵,你這話說的未免可笑了點…」蘇小若忍不住輕笑出聲,臉上毫不掩飾的滿是嘲諷。
「哼,怎麼說,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煜哥哥不過是暫時昏了頭而已,等他看清你的面目,你就等著哭吧…」蘇小若的笑儼然戳到了白曼的痛腳,尖聲反駁起來了。、
「噢?那你就等他嫌棄我之後,再來跟我說吧,現在來跟我說這些,你也不嫌鬧心,省省吧…」蘇小若整了整自己身上的旗袍,準備出去,在這里和她瞎鬧,遲早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手才搭上門把,門把就自動旋轉起來。
「啪」
「小若,我們好久沒見了…」門外站著的正是殷落影,一身大紅色的旗袍,襯得身材高挑,白皙的膚色顯得愈發的白女敕,臉上化著淺妝,眉梢高高挑起,嘴上的脂粉艷若桃李,笑得親近,在蘇小若的眼中看來,卻是愈發的詭異。
殷落影緩緩走進來,蘇小若謹慎地後退,看著白曼忽然變得嫻靜的臉,心里的警鈴大作,危機感漫上心頭。
「你們這是要圍攻我嗎?」蘇小若暗暗瞅了一眼在腕口上的手提包,雙眼微眯,緊了緊手掌,謹慎地盯著站在一塊的兩人。
「圍攻?你想太多了,我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呵呵…」白曼掩嘴一笑,可蘇小若心里卻愈發不安。
「小若,你都離開楊衍了,為什麼還要來干擾我們的生活,我們只是相愛而已,才會在一起的,不然這樣,我給你道歉好嗎?我給你道歉,給你鞠躬,不要為難我們殷氏好嗎,請歐少手下留情吧…」
殷落影臉上滿是淚水,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襯得蘇小若盛氣凌人。盡管殷落影滿臉的柔弱,心里卻是滿心的怨恨,楊衍心里嘴里念叨的仍舊是蘇小若的名字,她恨,恨得心都疼了。
「神經,你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扯上我,你們到底想干嘛?」蘇小若冷淡地說道。這什麼跟什麼,都是一些思想奇怪的人。想要出去,卻被殷落影擋住了門口,根本沒法走開。
「你想干嘛?別太過分了…」蘇小若眼神冷厲,素手緊抓著殷落影揮過來的手腕,臉色有些難看。
「小若,看在我們好歹同學一場,求你放過殷氏吧,要是你不滿,我道歉,都是我的錯,我給你鞠躬了,求你放過殷氏吧…」殷落影反手握住蘇小若的手,臉上一片真誠,要不是蘇小若看見她眼底的惡毒,還真以為她洗心革面了呢。
「呵呵…看你這次還有什麼法子月兌身…」殷落影眼角還含著點點淚光,紅唇微啟,呵著氣,狀似親密地靠近蘇小若的身子。
蘇小若一听,渾身的汗毛都佇立起來了,忍不住後退一步。
不想,殷落影得意地看著蘇小若緊繃的臉,趁她腳步微動,雙手在蘇小若身上大力一掐,惹得蘇小若吃痛,條件反射地就拍開了她的手,殷落影的身子卻趁機往後一倒,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在下一瞬間,又變的驚恐萬分。
「啊啊啊啊啊……」尖銳的喊聲倏然響起,蘇小若驚了一下,瞬間醒過來,身手敏捷地準備去抓住殷落影的手臂,不想,殷落影拍開她的手臂,惡毒地看著蘇小若驚變的臉色。
「你…」蘇小若指尖拂過殷落影的手臂,空了的掌心無力地握著。
「 」
重重的一聲在寂靜的空間里響起,接著,白曼的驚叫聲也跟著響起。
「落影,落影,你怎麼了,落影…」白曼蹲子,「手足無措」地驚叫著,就是沒見她將殷落影扶起。
殷落影早就蜷縮著身子,痛苦地申吟起來,雙手緊緊地抱住肚子,哀嚎著。「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蘇小若,你這也太殘忍了,居然對一個孕婦動手,你的心難道是黑的嗎?」白曼「憤怒」地死瞪著蘇小若,指著還在地上抽搐的殷落影,數落著蘇小若的「殘忍」,令人發指的惡行。
「我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出好戲,殷落影,我知道你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卻沒想到,你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利用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怕做惡夢嗎?我更沒想到的是,你們居然狼狽為奸…」
蘇小若冷笑出聲,到現在,她要是再不明白,她就白活了那麼久了,這就是一個局,專門為她設下的局。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來人吶,快來人啊…」不出所料,一大批人出現在洗手間里,那些人听見白曼「情深意切」的一副說辭,紛紛拿仇視的眼光在看著蘇小若,不少的人自發地將她包圍起來。
「女兒,影兒,你怎麼了?你快醒醒…」突然出現一位打扮富態的婦人,抱起殷落影躺在地板上的身子,悲痛地驚呼著。
「還愣著干什麼,快點叫救護車,救護車,還不快去…」那位婦人對于還處在呆愣中的服務員大吼,那名倒霉的服務員這才醒悟過來,扭頭去打電話了。
「全部給我留下,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殷母抱起殷落影的上半身,發現她的身子下滲出血跡,臉上的驚慌更甚,忍不住痛哭起來。
「影兒,我可憐的影兒,你這樣子,讓我怎麼辦?嗚~」淒厲的哭聲穿透耳膜,蘇小若忍不住皺眉,微微退後,卻被白曼手指指著。
「伯母,別傷心了,落影她肯定會沒事的,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將凶手拿下,給落影一個公道…」瞧著白曼那氣憤填膺的模樣,蘇小若都忍不住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了。
「凶手?你是說,有人故意害我們影兒的?」殷母像是抓住了重點,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帶著滿臉的憤怒,緊盯著白曼。
「剛剛落影只是跟她道歉,求她讓歐少放過殷氏,沒想到,卻被她惡意一推,這才摔倒的…可憐的落影,她和楊衍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誰知道,蘇小若一直抓著之前的那點不愉快,很是不滿,甚至還將落影推倒在地…」
白曼狀似傷心地抹了抹眼角,一臉痛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殷落影說道,一邊說著,還小心地看了看蘇小若的神情,那模樣,真像是被欺壓的小角色。
「白曼,你確定是我推的?你就那麼肯定?」蘇小若不急不躁,一點兒也不被眼前的困境所嚇到大。
「對,要不是你,落影能跌到嗎?」白曼暗咬銀牙,惱恨蘇小若的淡定是,心里急得厲害,要是歐允煜趕到了,說不定事情就有轉機了,那她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說這話可要負責的…」蘇小若笑的意味深長,轉頭看向圍觀的群眾,發現雷霆向她微微點頭,蘇小若臉色幾不可見的一松。
「就是你,我看的清清楚楚的…」蘇小若暗道,就等你這句話了。
「各位注意,我剛剛就站在腳下的這個位置,而白曼小姐就站在洗手盆那邊,而殷落影小姐就在我身前這片位置,白曼小姐,你說,這對嗎?」蘇小若笑得異常燦爛,白燦燦的牙齒在燈光下泛著光,白曼心口忍不住一涼。
「是,就是這樣的…」白曼遲疑了一下,而後堅定地回答。
「那好,勞煩幾位志願者配合我一下,誰都可以…」蘇小若得到肯定的回復,轉頭對一群看熱鬧的人說道。
「我…」有些躊躇,但還是美女威力大,一個穿的帥氣的男生第一個舉手。
「好,請你過來我這里站著好嗎?」蘇小若彎眼一笑,那男生瞬間被擄獲,呆呆的就走到蘇小若的面前,臉紅的不像話,引得某個在人群中的男人醋意翻騰,要不是雷霆死死地拽著他,說不定就沖上前了。
「我可以嗎?」是一位小巧玲瓏的女生,一看年紀就不大,正是嬌俏的年紀。
「當然,謝謝幫忙咯…」蘇小若拍拍她的腦袋,溫柔地讓她站到之前白曼的位置上。
「我,我第三個…」一個爽朗的女生出聲,蘇小若含笑將她安置在之前殷落影的位置。
「好了,我們現場重演一遍。」蘇小若將白曼叫來,和她一起細細地對所謂的「稿子」之後,她要現場重演。
片刻過後…
「怎麼會這樣?」
「這樣不是擺明是有內情嗎?」
「就是,看那女的摔得不輕,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還不明白,那些腌事情你還沒見過,我看吶,不就是女人爭風吃醋的那點事兒…」
「我看也是,我可是听說了,這殷家小姐現在的未婚夫可是蘇家的千金的前男友,而白曼小姐,不是一直都在追歐少,我看,也就是這些事情了…」
「嘖嘖,真沒看出來,女人狠心起來,真是六親不認…」
「可不是,那個孩子要保不住了…」
……
「不好意思,各位,現在小女出現了一些意外,需要靜養,外面備好酒水和佳肴,請各位移步前去…招呼不周,請見諒…」匆匆趕來的殷父,在听到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忍住心里要噴出的那口老血,艱難地對著眾人笑笑。
好在那些人也知道這是他人的家事,不宜出現在這,紛紛識相地散去。等那些人都離開了,殷父帶笑的臉瞬間冷凝,將洗手間的門關上。
「蘇小姐,能不能請你先行離開?」本想處理這件事的殷父見蘇小若還在里面,到嘴里的怒罵噎在喉間,扯著僵硬的笑臉,語氣盡量地保持平和。
「我倒是想啊,要不是貴夫人和白曼小姐死死地將我留下,我也不願在這的…」蘇小若笑意盎然地看著殷父,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
「那這些人是?」殷父按捺下額角跳起的青筋,指向蘇小若身後的三個人。
「哦,您是說她們?她們,是證明我清白的有力證人,剛剛若不是她們,我現在怕是給你們扭送到派出所去了…」蘇小若沒心沒肺地說道,惹得殷父冷汗狂冒。
「呵呵,蘇小姐說笑了,說笑了,這樣吧,這里不如外面暖和,您先出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一定給您一定滿意的回復…」殷父的冷汗冒得愈發歡快了,干笑兩聲。
「那行,看在您的面上,我就先出去,要是有什麼疑問,就盡快通知我,我一定權利配合…」蘇小若笑得溫婉,帶著三人緩緩離開。
「看你們鬧出了什麼事,現在怎麼收拾?鬧得滿城風雨的,明早的頭條一定會是我們殷家,你看看你,都是你慣壞了女兒,才讓她連這種事情都鬧的出來…」
「請問病人是在這里嗎?」一行穿著醫護人員的人出現在門口,輕敲著門,出聲問道。
「這里這里,快點,快點,我女兒流了很多血…」殷母顧不上殷父的指責,一心都是受傷昏迷的女兒。
「伯父,現在最重要的是落影沒事,其他的事先不要管了…」白曼不想在這里繼續呆著了,眼見蘇小若沒事,白曼心里有說不出的惱恨,卻也不得不放下心思。
「孽女…」畢竟是自己疼在手心的女兒,殷父還是讓殷母陪著殷落影到醫院。
「楊衍呢?他人呢?」殷父想起自己的準女婿連人影都沒見到,心里的怒火再次升級。
「沒見到…」接連問了幾人,都說沒見到楊衍,殷父忍不住為自個兒的女兒感到心涼,別說是殷落影,楊衍居然連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顧了…
「總裁,我在蘇小姐身後見到楊總監了…」他身邊的秘書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殷父心里不禁一顫。
「當時他也在現場…」接著,秘書再一次說出另一個令人心寒的消息,殷父瞬間像是老了十歲那般,憔悴起來。
「真是作孽啊…」殷父輕嘆出聲。
……
「小若,我們能談談嗎?」忽的,楊衍疲憊的聲音出現在蘇小若身後。
「我們該談的都已經談清楚了,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可以談的…」蘇小若沒有絲毫驚訝,轉身看著明顯憔悴不少的蘇小若。
「小若,不要這樣,我們就不能好好的說話嗎?」楊衍神情滿是痛苦,蘇小若只是覺得滿臉諷刺。
「你的未婚妻還在昏迷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危在旦夕,你貿貿然地前來跟我這個‘凶手’閑聊,對你這個殷家女婿的名聲不太好吧?」蘇小若冷靜地指出事實,毫無波動的水眸看著楊衍變換的神色。
「小若,你明知我愛的人…」
「若兒,我來接你。」歐允煜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插進來,楊衍的話語戛然而止。
「你怎麼來了?」蘇小若展顏一笑,看著漸漸走進的歐允煜,臉上忍不住一柔,看得楊衍心里愈發的苦悶。
「還不是怕你被人拐了,上個廁所都要那麼久…」寵溺地揉了揉蘇小若的軟發,神情愈發溫柔。
「誒?這不是殷小姐的未婚夫嗎?我剛剛看見殷小姐被送入救護車了,怎麼你還在這?」像是才剛剛看見楊衍似的,歐允煜疑惑地出聲,然後又「無意地」將「未婚夫」三個字著重念了,狠狠地戳著他的傷口。
「好的,謝謝告知,我現在就去…」楊衍蒼白著一張臉,唇上血色褪盡,踉蹌地離開了,腳步走得愈發的快,像是逃一般。
「你什麼時候來的?」蘇小若抬頭望著歐允煜富有稜角的俊臉,輕聲問道。
「問這個干嘛?」歐允煜低頭望著蘇小若有些擔憂的神色,捏了捏她的粉頰,女敕滑的觸感令他忍不住一嘆。
「我沒有吃干醋,放心…」身後的雷霆忍不住滿頭黑線,沒有吃干醋?剛剛是誰把鋼筆折斷了來著?
「真的?」蘇小若有些不信,狐疑地望著他。
「不就是叫住了你,想跟你聊聊而已,不就是想和你舊情復燃而已,我哪里會吃醋…」歐允煜佯裝無事,卻不知,他的這番話,就是醋了的最好證明。
「……」
「小若,你沒事吧?」
「小若姐姐,你沒事吧?」
蘇小若一到,凌歆和歐雅馨就圍上來了,關心地問道,對于把人給弄丟了,兩人都內疚不已。
「沒事沒事,不過是些小事而已,都解決了,還沒吃東西吧,我都餓了,全都坐下吧…來,吃點吧,這里的東西還是不錯的,反正我們來都來了,就好好的吃吧…」招呼著眾人坐下,用公筷夾一些菜到凌歆,歐雅馨和秦以墨的碗里,督促她們快吃。
「若兒…」歐允煜委屈地推著自己的碗,大手在蘇小若的腰身上捏了捏。
「你自己不會夾?」話雖惡聲惡氣的,可還是給歐允煜夾了幾道他愛吃的菜,歐允煜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若兒,你也吃吧,都餓了那麼久了…」歐允煜細致地挑著魚刺,將一塊鮮美的魚肉放進蘇小若的碗里。
「你們兩個別太肉麻了,這還有人呢,我還想吃飯呢…」凌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兩人膩味成那樣,真受不了。
「就是,要注意場合…」夜傾瞅著歐允煜已經完成踏進「妻奴」的不歸路,忍不住搖搖頭。
「別管他們,他們是嫉妒,快吃吧,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歐允煜溫柔地對蘇小若說道,將一個剝好的蝦放進她的碗里,涼涼地看著其他人。
忽然,場上的燈光一暗,奇怪的聲音傳出。突然之間,大屏幕上一亮,一段略為模糊的視屏播放著引得全場的注目。
暗淡的燈光,詭異的氣氛。
「找幾個男人,在她回家的路上攔住她,至于其他的,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她身敗名裂…」女人臉上滿是陰狠,一張妖艷的臉蛋變得扭曲,伸手遞過一個攝像機,對方點頭接過。
「事成之後,這三十萬就是你們的了…」
「我要那個賤人被人唾棄,看她還在得意什麼…」畫面盡管模糊,卻仍是將她她臉上閃過的快意抓得清楚。
畫面一轉,仍舊是昏暗的場景。
「這里是十萬塊的定金,只要你們把這些照片刊登在各個版面,事成之後,會有另外的十萬到賬,只要你們做得好,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黑色的墨鏡罩住了大半張嬌俏的臉蛋,依稀可見她神情張揚中帶著嬌蠻,語氣帶著高高在上。
「還有這些,全部給我發到歐氏的主樓去,我要整個歐氏都知道…」
又是另一個畫面,這次是一個明媚的咖啡廳。
「好,我們交易達成,合作愉快。」嬌艷的女子率先拿起桌上的咖啡,向對面的女子示意。
「當然,這次的計劃絕對能將蘇小若打進萬劫不復之地…哈哈哈…不過,要犧牲你的孩子,你…」嬌俏女子也拿起桌上的咖啡,兩只被子輕踫,她神情有些猶豫,出言問道。
「為了讓她步入地獄,這點犧牲,不算什麼…」妖艷女子眼里閃著惡毒的光芒,神情冷厲陰狠,對待即將失去的孩子,依舊冷血。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就預祝我們成功…」嬌俏女子不再說了,滿臉笑意地應下。
場上一片嘩然,不少人議論紛紛,不少閃光燈亮起,一些記者早就混入人群中,趁機在這次的盛宴中挖出一些內幕,現如今,那麼大的新聞,當然要迅速留下,明早的頭條就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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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著手,好不容易嘔著血寫完的…乃們看著好,就留留下爪印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