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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受傷,暗涌流動

秋季總是一個令人向往的季節,沒有連綿的春雨,也沒有悶熱的天氣,更不是冷的難以接受的凜冽,只有很溫和的溫度和陽光,以及較高的晴天的出現率。

天氣晴朗,白雲悠悠,風兒慵懶地一下一下撫著大地,似乎在拍打著熟睡中的孩子,那般輕柔,但有人就沒有這樣的體會了。

下午都沒有課,蘇小若偷懶地找個地方趴著,無聊地戳著自己的手指玩,她覺得自己身上一定是黑雲壓頂,衰神上身了,不然,最近也不會遇到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倒霉事…

「小小年紀就唉聲嘆氣了,怎麼了?」溫和清淺的嗓音,像流水般清澈,心底掠過深深淺淺的漣漪,轉頭看去,一身休閑服的傅曉像是踩著陽光進來,耀眼卻不刺眼,讓人心里一暖。

「最近好多麻煩事,唉~」哀怨的口氣,無精打采地模樣,就像一只生病的小貓(蘇小若叉腰向某個無良作者咆哮︰你才小貓,你都是小貓…),傅曉心里閃過絲絲憐惜,溫柔地撫了撫蘇小若的小腦袋,抓起她的素手,快步離開,

「曉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非常好奇自己將會被帶到哪去,按捺不住的蘇小若終于開口發問。看著他帶著她靈活地穿過各條小巷,一路上的叫賣聲,食物的香氣源源不斷,惹得蘇小若嘴饞不已。

避過那些擁擠的人群,傅曉帶著她,走進一條她從未到過的巷子里。

「呵呵,你待會就知道了,來,小心點。」傅曉神秘一笑,竟絲毫不透露,這樣的他倒是多了幾分大男孩的活潑,看得蘇小若泛起了懷念的神色,以前的時候,曉哥哥也是這樣帶著她到處玩,每次被罰的時候,也總是他一力承擔了…

「到了,來,你去看看吧。」傅曉將蘇小若帶到一家久經風雨的小矮屋,門上並沒有上鎖,只是隨隨便便地掩著,似乎不擔心會有人上門盜竊。

「吱——」門開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巷子里,一時間,門後傳來各種貓叫聲,似乎在歡迎著他們。

「啊…怎麼會?…好可*~哇,好萌好Q…」听見聲音的蘇小若立刻進去,卻被里面的場景驚呆了,幾十只不同種類不同色彩的小貓咪都在嬉鬧著,相互玩鬧著,自娛自樂的,呆呆萌萌的,瞬間俘獲了蘇小若本就對這些可*的小家伙沒有抵抗力的心,一時間,恨不得將它們都好好親上一口。

看著蘇小若蹲在地上和那些小貓玩鬧著,不停地抱起不同的小貓在臉上蹭著,傅曉臉上的笑容愈加溫柔了,淺淺地看著她,那般無邪的模樣,他怎麼都看不夠,心底卻想要更多。傅曉心底暗道,我也已經不再滿足于當你的好哥哥了,讓我來保護你,讓你不受這些事情的紛擾。

「曉哥哥,你從哪找到這里的?」終于玩夠了,蘇小若戀戀不舍地看著撅著小顛顛跑開的白色小貓,抬眼問道,嘴角早就沒有之前的壓抑,咧開到最大的限度,滿滿的笑容,在傅曉看來,竟比她身後的陽光還要耀眼動人。

「你呀,就知道你會喜歡,這些小貓都是沒人收養的,或者是被人拋棄的,我看它們那麼可憐,就買下這件小屋,專門飼養它們,反正你那麼喜歡,經常帶些食物來看它們就好了…」傅曉笑容不變,語氣起伏不大,似乎真的只是一時興起。可誰又知,他為了博她一笑,熬了多少日夜,才將這些小貓從各處抓到這里,又花了多少日夜才將這些小貓照顧好,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潔癖,將這些小貓清洗干淨,不讓她沾上那些污穢…當然,他不會讓她知道的,只要她開心,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謝曉哥哥,還是你最好了…嗯啊…咯咯咯…」女孩興奮地在他臉上親了親,鈴音般悅耳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小屋,為這個溫馨的午後增添一絲暖色。

……

市內有名的禮服店內,一位嬌媚的女子轉著圈,向自己心*的人展示自己身上的禮服,眼里盡是喜*,盈盈的眸子楚楚望著他,似乎在等著他的肯定。

「阿衍,你看這套禮服怎麼樣?」殷落影歡喜地看著身上的禮服,抹胸甜心領,簡約大方,星星點點的碎鑽飾低調奢華,暗紅色長款,更襯著她白皙的皮膚細致,微微低胸的設計讓胸前的飽滿顯得更加誘人,艷似火,白如雪,竟有誘惑人犯罪的潛力。

不少在場的女性都在不動聲色地在自己的男朋友腰上擰著肉,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臉上還是溫柔得體的笑容,眼里卻含著惱火的尖刀,恨不得將殷落影給趕出去。

不同于其他男士的熱火,站在她身邊的楊衍就顯得沒那麼熱情,只是簡單地打量了一下,不含感情,淡淡地開口︰「嗯,不錯,就這件吧。公司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阿衍…」委屈的聲音,讓楊衍離去的腳步一頓,但並沒有停下,步子反而略略快了些,只是沒人發覺而已。

殷落影看著楊衍就這樣毫不留情地離開,不安與彷徨在心頭徘徊著。怎麼了?好像他在疏遠自己,怎麼會這樣?對于楊衍,她已經說不出是否是真的喜*,只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很多,再也無法失去他了。

最近公司的經營慘淡,股票大跌,員工流失大半,殷家已經無法再與往日的輝煌相比,要不是她用著那個金發男子留下的資金,現在的殷氏都已經消失了。

殷家希望借此次的訂婚宴會來獲得更多的資金與支持。所以,誰要是阻擋她的路,她將會毫不留情,心里的陰狠不甘紛紛涌上心頭,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嚴厲的陰狠染上了嬌媚的臉蛋,眼神似淬毒的刀子射向那些眼神不善的女人,不屑地看著那些頻頻用眼刀掃描她的人,「看什麼…」

那些女人都訕訕地。默默地帶著她們的男人離開了…

離開的楊衍並沒有去公司里,那里的每一樣物品都在提醒著自己,這些都是狠心拋棄小若得來的,坐在那個屬于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里,以前的他一定會激動萬分,現在卻只有滿心的諷刺與悲涼。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心里說不出的空蕩寂寥,隨意踏進一個路邊的公園,呆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著不遠處的嬉鬧。

忽然兩抹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里,正在呆愣間,身體卻比大腦更快做出動作,等他反應過來時,就見蘇小若和一個男子吃驚地看著他,甚至那個男子還微微擋住他的視線,護著蘇小若。

眼里一片黯然,「小若,我能不能跟你談談?」越過男子防備的神色,直接將目光投向她身後的蘇小若,定定地看著她。

「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蘇小若神色清冷,不復剛剛的笑容,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听到她的拒絕,楊衍的神色似被霜打的茄子,萎縮了,整個人都黯淡了。「小若,我只是想跟你談談,不會花很多時間的…」

傅曉不等蘇小若開口,自己就搶先出聲打斷他,「抱歉,我們趕著回去,請你讓讓。」雖然笑容不減,但眼里的溫度下降,寒光不停閃爍,透著不歡迎的意味。這就是小若的前男友?看起來也不怎麼樣…想到之前的小若一定很傷心,不禁為小若心疼,看著楊衍的目光更加冰冷。

「好,我想听听你到底想說什麼。」蘇小若拉住傅曉的手,搖搖頭,示意不用擔心。

她先行走到公園的偏僻處,身後的傅曉一直用目光在追隨著,以便那個楊衍想要對小若不利的時候可以及時趕到,對于傅曉這般動作,蘇小若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在擔心她而已。楊衍雖然不喜,但也沒辦法。

角落里,由于過于偏僻,無人問津,腳下枯葉滿地,踩在上面就會發出「喀吱喀吱」的聲響,蘇小若神色默然地走在上面,楊衍一臉欲言又止地跟在身後。

「好了,就在這里吧,你有什麼想說的?」蘇小若打破沉默,速戰速決,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別院里,免得晚了,那只大狐狸又找她麻煩…想到這,嘴角不禁微微揚起,眼底的溫柔隱隱浮現。

「小若…」低呼一聲,似有萬般情緒,可惜,花再美,賞花人心境不同,感情也會不相似。以前的蘇小若或許會在意,現在的她,早就離開了那個深坑,重新瀟灑的生活。

「怎麼?沒話說嗎?那我…」話未說完,就被楊衍急急地打斷了,「不是的,我是…想問你,你…還好嗎?」

「呵…好?你覺得呢?你這算什麼?」蘇小若不禁冷笑,這算什麼?同情?可憐?還是來看她死透沒?真是可笑,哪有人插人一刀,轉頭就問「還好嗎」。

「我…」楊衍一時間被堵的無話可說,蘇小若臉上陌生的神情,冷漠平淡地就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心里不停地縈繞著不安感,這樣的蘇小若,即使是近在咫尺,指尖即可觸踫到,卻像是永遠無法觸模,遙不可及的存在。

這時的他才深刻意識到,記憶永遠都只是回憶,即使再動人,只要人變了,什麼都不在了。

小若已經離開了他,並將他從生命中剔除掉了。這個事實,已經在他決定背叛他們感情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心底竟抱著一絲妄想,真是可笑,他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

他只要一想到小若以後會在別人懷里巧笑言兮,全副柔情都只展現在別人的眼中,心里就疼痛難忍,像是被人狠狠攥著,一時間竟無法呼吸,窒息感充滿了他的周遭。

「小若,我們…我們可以重新來過的,就當做…這是一場夢,好不好?什麼都沒發生過…都沒發生過…我們重新來過吧,我會加倍對你好的…」他已經語無倫次了,說到激動處,竟上前直接將她緊緊摟在懷里,遠處的傅曉忍不住想沖過來,把這個家伙甩得遠遠的,卻被蘇小若的眼神阻止了。

「重新來?楊衍,我還不知道,你自欺欺人的功力也是這般優秀的…沒發生過?你也太天真了,你可知道,當我在看見你們倆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死心了,就算我還對你無法斷情,也斷然不會再重新接受你的,還有,那…那殷落影呢?你打算置她于何地?更何況…」我現在好像…蘇小若被楊衍可笑的異想天開惹笑了,忍不住輕笑起來,笑的不能自制…

楊衍雙手顫抖著,無法在繼續摟著蘇小若,身子不停向後退去,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如同一張白紙般脆弱。

「不…小若,你听我解釋,我只是想擁有更好的生活,只有這樣,我們兩個才會有未來,我這都是為了你…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離開殷落影的,現在,就現在…我可以的,真的,小若,不要這樣對我…」

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又一副「為你好的」嘴臉,又一會兒是冷血無情,蘇小若心里嗤笑連連,真不知道以前是看上他什麼,難道戀*中人都是被所謂的*情給蒙蔽了雙眼,沖昏了頭腦…

這樣的人,自己居然用了兩年還看不透…看他「深情」對著自己,毫不憐惜地出言要將殷落影舍棄,她心里也不免有點悲涼。這會讓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也是這麼被人決定去處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小若對楊衍的失望就越重,剩下的那點情意也被他丑陋的嘴角給消磨殆盡了。她甚至在心底慶幸著,要不是這次的事情,她可能永遠都無法觸踫到他心底的陰暗與野心。

「離開?你舍得你現在的榮華高位?還是…你在指望,我可以給你這樣的地位?」蘇小若挑眉,毫不客氣地戳破他心底陰暗的想法,將它**果地暴露在太陽下。

「你…。你…。」你了半天也不見他反駁,他能說什麼?難道說自己不會依靠她的勢力?不,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打算。事實如此,他無力反駁,只能啞口無言地看著蘇小若優雅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只剩他一個孤獨地站在原地,任憑涼意漫上心頭。

「小若?」傅曉不放心的喚了一聲,溫柔地別好她被風吹亂的碎發,拂去本就不存在的灰塵,這般小模樣,似乎是在擦拭楊衍沾染在她身上的細菌,仔仔細細地,分外認真。

「曉哥哥,好啦,我們回去吧。」無奈地拉住他還想繼續的手,督促道。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會很晚了。她可是清楚地記得,這里離莊園還是有些距離的。

「好,我們回去。」溫柔一笑,掩下心底的疑問,兩人相伴而行,離開,遠去,背影漸漸消失。

……

「曉哥哥,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蘇小若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邊向傅曉告別。她要趕快,現在應該不會很晚吧…看看手上的表,指針都指向了6字,卻發現莊園里一片安靜,似乎那只大狐狸還沒回來,心里趕緊大大地松了口氣。

「小若,你怎麼了?這是哪里?」傅曉看著蘇小若那副有些畏縮的身子,擔心地下車扶著她,還以為是她在為那個楊衍而傷心,忍下心底的酸澀,溫聲撫慰。

「沒事呀…」蘇小若的笑容勉強,眼神有些躲閃。她不想讓曉哥哥擔心,下意識地將自己和歐允煜已經結婚同住在一起的消息藏起來。

「是啊,我們小若都是大姑娘了,都學會對曉哥哥守著小秘密了…」傅曉看著她閃爍不定的神情,就知曉她肯定瞞著自己什麼了,每次撒謊的時候就這幅小手繳衣角,雙眼到處亂瞄的不自然表情,真是一點都沒變。傅曉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卻是一片落寞心碎的模樣,看得蘇小若心里歉疚不安。

「曉哥哥…」蘇小若囁嚅著,但嘴里翻來覆去卻都只有這三個字,傅曉都覺得一陣心酸,看來真的是有秘密了,還是不能讓他知道的,怎麼心里有些堵著的感覺…

「傻丫頭,你長大了,曉哥哥也很開心。」輕輕將蘇小若摟在懷里,撫平她不安焦躁的情緒,看著她為難神傷的神情,心里的那點介意也消失無蹤了,她,還是在意他的。

「呵呵,你好,謝謝你送若兒回來。」一臉輕笑的歐允煜悠然出現,一點都不見在車上的怒火,輕巧地將毫無防備的蘇小若扯離傅曉的懷里,換上自己緊緊摟著她,不讓她掙扎逃月兌。

「你是?」看著眼前俊美,氣質出眾的歐允煜,傅曉心里出現淡淡的危機感。更何況,小若還乖乖的在他的懷里,心里有些難受。

「若兒,怎麼你都不向你朋友介紹一下我?嗯?」「朋友」二字咬的音特別重,一個鼻音又拉得長長的,听得蘇小若眼皮直跳,心驚膽戰的。腰身上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地扣在他的懷里,像一把加了鎖的環,緊鎖著她。

「呵呵…」蘇小若干笑兩聲,不知如何解釋眼前的這番景象,她眼楮一個勁的往地上瞧著,恨不得瞧出朵花兒來。

「你好,我是傅曉。」畢竟心軟,不忍心讓蘇小若為難,傅曉大方地伸出友誼之手,言笑晏晏,眼神偶爾寵溺地瞄著正在低頭數螞蟻的蘇小若。至于他心里怎麼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歐允煜,幸會。」淡淡地伸出手,一沾即放,臉上的神情溫和疏離,但不染半分情緒。嘴里雖說著「幸會」,卻不帶絲毫「幸會」的感情,在旁邊看著的蘇小若都深深覺得這貨是在找茬。

傅曉也不在意,轉頭看向蘇小若,笑意染上眉梢,「小若,明天我在那里等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說完,不看歐允煜已經完全黑透了的臉色,步履矯健地走開,上車關門,發動引擎,一氣呵成,就連蘇小若都來不及說些什麼,車就已經發動開走了。

莊園里,某個別扭的男人急步前行,眼角余光卻往身後偷瞄著,見身後沒有預想中的身影,步伐慢了下來。是他走得太快了?他在自我反省…

被甩在身後的蘇小若一頭霧水,完全處于狀況外,完全不知道那只大狐狸在又抽什麼風,瞬間就轉型,成傲嬌的主,帶著一身「我很不爽」的幽怨走進去了。

蘇小若並不急,悠悠地走著,順道看看莊園外圍的風景,帶著這樣的心情,蘇小若錯開向莊園里走去,轉身走進花園里的鵝卵石小徑上,自在地玩樂著,絲毫沒意識到某個需要安撫的家伙在等著她去順毛呢。

那邊的歐允煜一步都拆成兩步走了,心里默默數著數,卻仍不見那道身影出現,眼楮不住地往外瞟。

過了一會兒,歐允煜再次按捺下心里的焦躁,他在大廳里等了她幾乎二十分鐘,終于裝不下去了。擔心她就這樣離開了,現在天色都微微昏暗了,這里又沒車,心里越想越不妥,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慧姨,慧姨…」急呼聲很快得到回應,一個笑容溫和的中年女人出現在大廳里。

「少爺,有什麼吩咐?」有些奇怪,畢竟很少見少爺的情緒波動的那麼厲害。

歐允煜的女乃女乃擔心他住在這邊沒人能好好地照顧他,慧姨就是這樣被安排在這里的,特地讓她來照顧他平日的飲食起居的。而她昨天剛好回家探親,剛剛才回來,所以完全不知道昨天蘇小若入住莊園的事情。

「把人員召集起來,全都給我沿著下山的路去找少夫人。」這話把這位處事不驚的老管家給唬住了。

少夫人?她不過離開了三天吧,怎麼忽然冒出個少夫人了?

「少爺,少夫人?」疑惑地問著,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紅光和顯而易見的激動感。老夫人和夫人可是日夜都在盼著少爺能成家立業,偏偏少爺還是個冷清的主,不近,都快愁壞了老夫人她們。

「哦,差點忘了,你還沒見過她,這樣吧,你就帶著一個人去找,其他的人分開尋找,務必在天黑之前找到。」歐允煜顧不上和慧姨解釋更多了了,時間過去的越快,他的擔心就濃。

一時間,莊園里安靜無人,只有燈火通明。莊外倒是隱隱傳來「少夫人」,「少夫人你在哪」的各類呼聲,可惜,她們要找的人正在玩的興起呢,根本就沒留意到這些聲音。

……

「少爺,下山的路,我們都來來回回都找了三遍了,就連平常鮮少人經過的小道我們都去找過了,還是不見少夫人。」慧姨收到回來的佣人的報告,將這個結果告知眼前有些沉默的男人。

從剛開始的時候,他就一直在不停地找著,甚至連身上的西裝被弄髒了都不在乎。

「少爺,我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少夫人再怎麼說也是個女生,按照女生的腳程,怎麼可能會比我們還要快?況且,她應該…不認識路吧?會不會…會不會她還沒離開?」慧姨小心地說出自己的猜想。

歐允煜眼前一亮,對呀,自己關心則亂,竟然忘了那麼重要的漏洞,心里懊惱不已,要是給他的兄弟見著了,一定會驚掉眼球的。冷靜自持的他也會有認栽的一天,真讓人難以置信。

一批人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趕,不放過任何能隱藏的地方,生怕就這樣錯過了。

……

「有人嗎?有…咳咳…有人嗎?」蘇小若微弱的聲音從地下傳來,細若蚊絲,申吟聲斷斷續續。

幾米深的大洞穴里,蘇小若躺在一片枯草上,洞邊是凸起的石塊,不規則地羅布著,淡淡的月光映射在上面,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少爺,少夫人在這里…快來人,少夫人在這里…」一個眼尖的男佣看見一個深坑邊上的一只閃爍不停的手機,進而發現洞里的蘇小若,匆忙向遠處的人呼救。

蘇小若昏昏沉沉的,只听見遠遠近近的呼喊聲,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抓不住…忽然,一道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是那麼的熟悉,她使勁地想啊想,還是沒能想起來在哪里听過…

「若兒,若兒,你怎麼樣了?若兒…」歐允煜看著臉色蒼白的蘇小若,心里的自責滿滿地都快溢出來了,心疼萬分,更多的是恨自己無能…

臉上有著憐惜,自責,愧疚,各種神色交替在俊逸的臉上變換著,即使心理在萬分變化著,但卻還沒忘記,用手小心護地住她單薄的身體,月兌上的西裝,將她緊緊地裹著。

……

莊園里,被急忙叫過來的沐泓早就在大廳等候著,看見他臉色緊張地抱著一個女子,心里有數了,這就是他們的嫂子了。

「沒事,應該是摔倒的時候踫到頭了,導致暫時性昏迷,至于她身上的瘀傷嘛…」臥室里就他們兩人看著蘇小若,他本來還挺正經的語氣,說到後面,完全就變得曖昧起來了。

「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歐允煜選擇性地忽略掉他的話,直截了當的問,等他自己說可能早就忘了。

「額,這個很難說,畢竟是腦部,可能也要明天才能醒過來。」在收拾好自己的急診箱,留下一瓶祛瘀活血的藥膏後,這家伙就腳步輕盈地離開了。

哈哈,他見到了他們的嫂子,還能目睹煜的變臉,賺翻啦賺翻啦…斯文的外表,鬼畜的心里,要是蘇小若在的話,估計又要在心底月復誹了。果然,物以類聚是自然規律…

大床上,蘇小若靜靜躺在中間,毫無生氣的小臉竟然比身上的被子還要白,緊閉的雙眸,鎖緊的眉頭,痛苦的呢喃聲,血色全無的唇瓣。每看一眼,歐允煜的心就疼上一分,對自己也恨也多上一分。

拒絕了慧姨之前想要幫忙的請求,自己端盆熱水,拿著溫熱的毛巾,細細地擦拭著沾染了泥土的臉蛋,手臂,甚至是全身,美色當前,眼里也不含一絲欲念。

看著傷痕累累的白皙嬌軀,心里又是一疼。溫柔細致地為她抹上藥膏,做完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自己隨意洗了個澡便匆匆出來照看她,生怕她會有什麼需要他看不見。

半夜時分,睡得正熟的蘇小若忽然身體一個痙攣,全身都在顫抖著,斷斷續續的話語訴說著她內心極度的恐慌,「不…不…不要,放開…媽媽…媽媽…」

呼聲驚醒了在床邊淺眠的歐允煜,打開台燈,抓住她在半空中揮舞的雙手,溫聲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在…」吻干她眼角的淚珠,貼著她的耳畔,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

「媽媽…」伴著溫聲和輕拍的節奏,蘇小若又沉沉睡下了,只是,夢中的她依舊緊緊地皺著眉頭,不知是夢見了什麼。抓著歐允煜手的力道也是大的驚人,白皙的手上都呈現淡淡的充血,歐允煜似沒有感覺那般,任她抓著。

放心睡下的歐允煜並沒有察覺到,就在他進入熟睡的不久後,身邊的蘇小若突然睜開雙眼,瞪著天花板。只見她眼神空洞,雙眼無神,像是被什麼操控似的,嘴里吐出一長竄的無聲文字,一時間,臥室里的氣氛詭異難辨。

……

在不知名的遠方,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里。

一名全身都隱藏在黑暗里的人忽然似有所感地抬起頭,「咦,怎麼會這樣?」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聲音沙啞尖銳,在空蕩的空間里回蕩著,讓人覺得刺耳不已。

「來人,給我去H市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要打草驚蛇,暗里調查就好。」

「是。」只有聲音傳來,看不見人影,可見那人的隱蔽能力算是登峰造極了,竟連身影都沒有晃動就離開了。

黑衣人在黑暗中穿梭著,絲毫不受黑暗的影響,顯然是長期適應了,只見她隨手按下某個地方,本是一道牆卻緩緩打開一道通道,沒有猶豫就進去了,穿過長長的通道,轉過左拐右轉,終于停下,又再次模索著,打開了另一道門檻,一道微弱的光亮傳來,頓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我來看你了。」依舊沙啞尖銳的嗓音,即使女子听了那麼多次,她還是覺得難以忍受。

「呵~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模樣,值得嗎?」女子連頭都沒動,依舊淡然地坐在簡陋的床上。這里除了那個家伙,就不會有人來的。

「不用你貓哭耗子,要不是你,我能是現在這幅模樣嗎?不過,我已經找到‘報答’你的方法了,我來只是知會你一聲罷了。很快,你也會和我一樣痛苦…哈哈哈…」黑衣人大笑著,難听的聲音里浸滿了惡毒,如同黑夜里令人驚懼不已的惡毒女巫,猙獰而扭曲。

「你現在已經將我困在這里了,那麼多年了,也該放下了吧…」女子清幽一嘆,無奈又憐惜的目光,狠狠刺激了黑衣人。

「收起你那令人惡心的憐憫,我不需要…看看你自己現在成什麼樣了,呵呵…要是他看見你這副模樣,不知道是不是還會依然說*你?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很快的,很快我就讓你的女兒也陷入痛苦里…」冷哼一聲,冰涼如蛇信子的話語緩慢地吐出,引得女子的背脊不禁生起一股冰冷的錯覺。

女子就這麼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人,不發一言,神色不變,兩人一黑一白,在暗夜中有著詭異而心驚的觸動。

「哼…最好下次見你的時候還能看見你那麼嘴硬,等他來救你?別想了,他早就忘了你了…」顯然沒有女子淡定的黑衣人心里一惱,伸出黑袍下穿著手套的手,大力地掐著她的下巴,毫不留情地打擊著。

借著微弱的燈光,只可以依稀女子見到眉心的一顆鮮紅似朱砂的眉心痣,美好的輪廓,窈窕凹凸有致的身形,其他的面容都被夜色所掩蓋,不可辨認。

唇角一勾,眼神里笑意盈盈,篤定地說道︰「不會的,要是他真的忘了我…最不甘心的是你吧…你就沒有可以要挾他的了…怎麼?我說的不對?」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兩個都來求我…」黑衣人甩袖,轉身離開,任憑女子摔倒在地,只留下弱弱的燈光和那名嬌弱的女子,在夜色的淹沒下,漸漸消失。

出了大門,在通道緩緩關上的時候,一抹沉厚的聲音在她側邊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氣︰「我說過,讓你不要去打擾她,你將我的話放在哪里?」

「呵呵…自己囚禁了她,不敢去面對她,憑什麼我也要躲著,是她對不起我,不是我…」有些歇斯底里地破音,刺耳的聲音更是被加大了分貝,男子也不免皺了皺眉頭,但卻不曾說想些什麼。

「來人,傳我命令,這個暗室除了我,禁止任何人進入這里…不論是誰。」不放心地再加上一句。

「怕我傷害她?真是可笑,你這麼做能得到什麼?哈…」譏笑連連,絲毫不在意還有手下在場。

「多說無益。」男子似乎有些難堪,臉色僵硬了幾分,轉身離去。

「哼,虛偽的男人…」低聲自語,聲音卻剛好讓離開的男人听見,當下腳步加快,離開了。

……

同樣黑暗的房間里,卻是曖昧連連,聲聲入骨的媚聲,低沉難抑的喘息聲,搖晃的身影,無不引人遐想。

「說,說*我…」楊衍一個停頓,抬起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身下的女人,看著她放蕩不堪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恍惚。

「我…我*你…阿衍…我*你…」艱難地吐出話來,一個字眼一個字眼地從嘴邊蹦出。

「大點聲…」楊衍一個發狠用力,將殷落影薄弱的神智更是擊碎的不留絲毫,手上的動作也是更加暴力,一大片青紫就出現在白皙的嬌軀上。

身體的貼近,卻擋不住心里的孤寂難受,楊衍的意識在這樣的情況里渙散著,機械地動作著。

房間里的聲響,終于在某個時刻停歇下來,只剩下輕微的喘息聲以及若有似無的呢喃聲。

待殷落影緩過神來,見他睡夢中還在心心念念著什麼,不由的好奇,將耳朵湊近他的唇邊,細細誘哄著,「阿衍,你說什麼?大點聲。」

「小若,小若…回來…別離開我…」楊衍手上還緊摟著她,緊得讓她有些難以呼吸,似乎深怕她離開。聲音細的幾乎只有嘴型,殷落影花了不少的功夫還從他嘴里套出來的。

一時間,*過後的臉色瞬間煞白煞白的,唇瓣不停地抖著,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楊衍,難道我對你的付出還不足以取代蘇小若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一次又一次的抱著我,心里嘴里卻嚷著別的女人的名字…」恨極了的殷落影狠心咬上楊衍的手臂。

染上血絲的唇瓣絲絲媚人,有種嗜血的快感在心里流竄著,眸底徹底染上暗色,冰涼的指尖撫上剛剛咬出的血痕。

隨意披上一件睡袍,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外,「幫我查查蘇小若的行蹤。」

抽出一根女士香煙,徐徐點燃。風情萬種地斜躺在陽台的躺椅上,任憑夜風拂過,低下的臉上神色不明。

……

「少主,那個女人來電話了。」門外的龍嘯威恭敬地站著,按照男子的吩咐,在第一時間報告殷落影的行動。

「隨她,只要在她還有利用價值之前,她的要求全力滿足她。」久等不回,龍嘯威不禁懷疑屋內的人沒有听到,正考慮著是否要再次報告時,屋里傳來了一聲慵懶低沉的嗓音,帶著初醒的困意,竟不像之前的男女莫辨。

「還有…那邊似乎有動作了。」龍嘯威小心地斟酌著詞語,盡量不惹到他。

「哼,派人去查查他們又想干嘛,真是不安分…」冷哼聲傳來,完全冰涼的聲音讓人大大打了一個激靈。

「是,屬下這就去辦。」迅速退離,著手安排下去。

……

另一邊,也同樣在上演著類似的場景。

「哦?那邊有動作了?」夜傾挑眉,臉上掛著不明的笑意。

「那就讓人去調查一下吧,看看他們想做什麼,全力阻止他們。」沐泓拿著手上的最新消息,淡淡地下令。

手下的人都離開了,夜傾一臉八卦的看著沐泓,亮晶晶的小眼神差點讓沐泓落荒而逃︰「听說你去看了那個女人?你覺得怎麼樣?」

「咳咳,我能覺得怎麼樣,我又不想自己去找死,你沒看見煜的那副表情,嘖嘖嘖…」

八卦在兩人之間互相交流著,無恥地挖著歐允煜的小**。

……

門外的守衛心里默默流淚,護法,您老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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