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奪別人的妻子,這樣的罪名實在太過委屈。愛睍蓴璩天帝深深地看了一眼九天玄女,憋著唇好半天才一聲嘆息︰「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麼?當初的確是我用了計謀,但,你可知道,我也是被天後給逼的沒了辦法,天後听說嫦娥絕美,怕我會和她在一起,早就買通了魔界的人,要趁著後羿不在的時候毀了她的容貌。我可憐她,才會給了她飛升丹。只有她在我的身邊,我才有理由好好的照顧她。」
九天玄女氣笑了︰「你還真是夠無恥的,說這種話不嫌強詞奪理麼?我听著都感覺可笑。」
「嫣兒,你不相信我?」天帝臉色變得蒼白。
九天玄女無奈的搖頭︰「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陛下,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清秀了。」
說完扭頭獨自回了紫霞洞。一邊的帝釋天將這些看在眼中,真想狂笑幾聲,奈何對方是天帝,身份和自己不相上下,也只能就此作罷。
「天帝大人,您日理萬機的,我們這種小人物的事情,您就不用過多的操心了。」帝釋天心里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就算是那雙深邃如狐狸般的眸子也絲毫不遮掩其厭惡的光芒。
「你很得意!」天帝凝眉看向帝釋天。
「哪有?」帝釋天挑眉回應。
雖然說著沒有兩個字,但所有的嘲諷都認認真真的寫在臉上。甚至眉宇之間都是掩飾不住的飛揚。
天帝索性懶得理他,這個帝釋天根本就是一個臭無賴,偏偏這臭無賴居然就是他動不得的幾個人之一,既然惹不起,我難道還躲不起麼?
冷冷一聲怒哼,扭頭走了。
眼見著天帝憤怒的離去,帝釋天頓時感覺極其的舒爽,就如三九天里吃了冰激凌,三伏天里喝了超級麻辣燙的湯,那叫一個爽啊!
可他剛剛美了不到幾分鐘,紫霞洞里頓時傳來一道冰冷的怒喝聲︰「帝釋天,你也不是什麼好餅,滾。」
帝釋天當下一咧嘴,只好灰溜溜的滾蛋了。
終于洞前終于安靜了,這一次連個看門的小童子都沒有留下。
良久,洞內傳來一道冰冷的嘆息聲︰「悠然,我的女兒,你現在可好啊?」
九天玄女不知道的事,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女兒在浮雲中簡直玩嗨了。
拍賣場里,雙方的叫價已經到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雪竹期初還是為了某種特別的目的才會附和著殤歌,當價格叫到了一千八百萬靈石的,殤歌忽然不叫了。按照他和莫悠然的意識是,既然先前拍賣九尾狐經血的錢已經弄出來了,那也就沒有必要非要趟渾水。他們如今要那麼多的靈石也沒啥用。
正當拍賣台上的小貓女準備拿起小錘子一錘定音的時候,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將小貓女嚇的差點甩手丟了小錘子。
「我出兩千萬靈石。」聲音從乾坤拍賣行的超級貴賓室里傳出來的。
所謂的超級貴賓室,一般是給各界王者,或者是隱世的高人,天君準備的,也只有那些人才能有資格進超級貴賓室的,除此外,就算是魔界的少主殤歌也不成的。至于雪竹,他是血凝閣的人,算是商者的身份,在這個世界里,經商之人和那些天君王者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也根本沒有什麼可比之處。
畢竟,你就算擁有再多的財富,人家天帝一個手指頭便將你給碾碎了,人都死了,留著錢干嘛?
當然也不是說雪竹就是那麼沒用,除了各界的天君王者外,接下來便是雪竹這類人物了,只是拍賣行的超級貴賓的位置算是和他沒有緣分了。
此刻拍賣中間節外生枝是讓任何人都不曾想到的,就算是雪竹自己都很意外。
但既然對方叫了價格,雪竹便沒有再跟風的余地,他是個商人,以利為重,自然不會和人家一個位面的王者對著干了。
值得一提的是,位面和所謂的界面是不同的,一般來說,真正的魔界,天界,妖界等都只有一個,位面通常都是針對人間界而言的。
這也是雪竹再有錢也不敢和人家叫板的原因。
雪竹退下來了,那這次兩千萬的價格也該成交了吧,想不到的是,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跟著叫價。
「本王好多年沒有來浮雲了,剛好今兒有空便過來看看,不想剛來便踫到了這麼好的東西,本王也來參合一腳吧!我出兩千一百萬靈石。」
「老家伙,你這樣可不地道啊,這可是老娘懸賞了很久的,你們听了風就打算獨吞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次的聲音卻是一個女子了。
「你這個老刁婆子,居然來這里窮攪合。我出兩千三百萬靈石。」又是一個聲音響起來。
雪竹已經愣住了,就連隔壁的莫悠然和殤歌也同樣愣住了。
「哎,可憐我們啊,那魔界和天界的老家伙都有自己的眼線,只有我們幾個可憐的王什麼都沒有留下,如今也只能在這個小地方強消息了,我出兩千五百萬靈石。」
「你個老不死的,你們就不能不和我搶麼?我出兩千七百萬。」先前的老太婆就是彪悍,聲音不但霸道,連氣勢也是無與倫比的。
悠然有種扶額的沖動,怎麼一下子多了四個所謂的王者來爭奪。
到是一邊的殤歌,微不可查的擰緊了眉頭。
「這幾個,如果我沒有猜錯用該是修羅界和妖界的人。」殤歌頓感頭疼。
因為魔界和天界的兩個老大都和九天玄女發生過一些所謂的辛秘,也因此對九天玄女的氣息非常的敏感。所以在蝕玉易主的第一時間便有了感應。但其他幾屆可沒有這麼好的事。他們甚至沒有親眼見過九天玄女的模樣。
從殤歌的角度來說,是不希望他們兩屆之人知曉的,具體原因他也說不清楚,這就是一種直覺,畢竟千年前的那場戰爭的主因,和事後的談判他都沒有參與,魔皇也不肯透漏。
殤歌暗自煩惱琢磨的功夫,場面更加熱鬧了,而價格也從兩千多萬攀升到了三千一百萬。別說殤歌驚呆,就算是拍賣台上的那個小貓女拍賣師也興奮的一個勁甩尾巴。
雪竹身邊的紅衣男子見狀幸災樂禍的一個勁搖扇子︰「我最喜歡看著他們這些大老掐架了,可惜,沒有天界和魔界的人參與哦!」
「雖說沒有的,你以為殤歌是干嘛的,還有那個女人的身邊,你就怎麼確定沒有天界之人。」
紅衣男子愕然。
「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這不是好事。看來六界又要大亂了,通知下面所有的人,準備囤積大量的傷藥和戰備物資,我們又要發戰爭財了。」千年前的那一場大戰,讓凝雪閣賺了個盆滿缽滿。這一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錯過。
雪竹這邊忙著賺錢,那邊已經搶的熱火朝天,也不知道是誰率先說了髒話,眼見著幾個人便有掐架的趨勢。莫悠然一頭的暴汗,要是這幾個家伙真的去掐架了,那她要找誰要錢呢。
想到這里,悠然急忙開口阻攔:「不過就是個蝕玉的消息,既然搶不到我們便不跟著湊趣了,等下還有蝕玉永久使用拘留的位置拍賣呢,與其費心的想要知道蝕玉的消息,不如拍那邊的位置更加實在一些。」
悠然的意思是,你們要那消息有啥用,還是留著勁去買位置吧。她不知道的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要蝕玉的空間,有人尋找是為了得到,而有的人尋找卻是為了毀滅了。
但不管是誰,都在听到悠然的這句話之後停止的爭吵的聲音,最終蝕玉的消息落在了老太婆的身上,以三千七百萬的價格成交。
悠然是開心的,這將意味著除了之前九尾狐精血的錢不用發愁了以外,也可以再去拍賣一條腿的消息了。
可惜她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後面要發生的事情幾乎完全將她置身在了毀天滅地的漩渦中。
蝕玉的消息拍賣完了,中間又有很多東西要拍賣,但是幾乎沒有什麼懸念,也沒有人參與爭搶。這一場拍賣的壓軸戲便是關于一條腿的消息。
悠然這一次有了那麼多錢做後盾自然不會擔憂自己沒有競爭力了,想要找一條腿的人很多,但真正有錢的人不多。一般來說,那些有錢人都會在各界安排自己的眼線,即便沒有安排,有錢能使鬼推磨,到時候什麼東西弄不來啊。
何況你即便有了一條腿的消息,如果對方不肯回答,你還是雞飛蛋打的。因此,悠然最終只用了七百萬的靈石將自己要的東西拍賣了下來。
「你要的東西到手了,我們是現在去兌換自己要的東西,還是等所有的拍賣都結束了?」殤歌低聲問悠然。
「先去結賬吧,小狐狸都要等不及了。」悠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卡通版小狐狸捂著嘴笑。
讓悠然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的小狐狸居然眼神有些發呆,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怎麼了?」這會悠然也發現了小狐狸不對勁的地方。
從精血到手了之後,悠然在鬧市里一通折騰開始,小狐狸便一直很安靜,只不過對方天君給他的壓力很大,他已經做好了保護悠然的準備,悠然的防身仙裙固然很厲害,但對方也不是個懦夫,一旦真的開打,悠然很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死亡的,而小狐狸在那里,卻是悠然的心髒所在,就算當真有致命傷,小狐狸也能替她抵擋一下,相當于多了一條性命。
小狐狸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天君的事暫時過去後,他也暗自松了口氣,但打從出了鬧市,他便開始坐臥不寧了,這種感覺很難受也很奇怪,于是,這個小家伙便在悠然的胸前跳來跳去,非常的不安定。
悠然問他怎麼了,他為了不讓悠然擔心,只說想要那精血了,因此悠然才會笑著逗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小狐狸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的畫面,那些畫面很恐怕,甚至可以說是尸骨成山,還有幾幅畫面里,悠然甚至受了重傷,全身是血,而且生命垂危的樣子。
小狐狸被嚇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更多,反而什麼都看不到,一切又變成了空白。
就在這樣迷茫的時候,悠然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你怎麼了?」見小狐狸回過神來,悠然急忙詢問。
「沒事,然,我們快點回凡間吧!」小狐狸從她的胸口竄出來一雙小爪子扒著悠然的衣領很焦急的說。
悠然凝眉︰「你又看到了什麼?」聲音卻是不悅的。
「沒,我什麼都沒看到,只是感覺心神不寧的,然,我們走吧!我不要什麼精血了,你也不要找一條腿了好不好?」
悠然默然,她怎麼會不明白小狐狸的心情,只是她不能走啊。、
「影啊,你曾經說,你的預知能力是上天賦予你的,是你的使命,躲不掉的,我的又合何嘗不是如此啊,如果我不勇敢的朝前走,當命運來臨的時候,我便一點勝算都沒有了。」悠然的話,讓小狐狸和身後的殤歌都默然了。
「乖,什麼都別想,我不讓你預知是因為不管你預知與否,我都要去面對,那樣不如讓我去面對好了,不要再搭上一個你。」
小狐狸緩緩垂眸,眸底閃動著一股堅毅的決絕。
每個人都有要做的使命,既然這些是悠然要去承擔的使命,他就更加不能躲避自己的使命了。
「然,我要那精血,我想快點提升我的實力,不想每次戰斗的時候,我只能躲起來看著!」小狐狸仰起頭滿含期待的看著悠然。
「那是自然了,東西都給你拍到了,怎麼可能不給你,我現在就去結算,你等著哦!」言罷帶著殤歌直接去找小貓女。
交換東西進行的很順利,至于給他們蝕玉的消息,悠然早就印在了一塊晶石上,只要用神識掃視一次即可,當然這是一次性的,只能看一次。乾坤拍賣行的信譽還是很靠譜的,只要是客戶的東西,他們從來都不會去踫。當然悠然留下的所謂蝕玉的消息是半真半假的。
將帳結算好了,悠然拿著精血給了小狐狸,自己和殤歌離開了拍賣行,後面的拍賣已經沒有她想要的東西了,只要直接去找一條腿便是。期間還特別將兔爺從蝕玉中找了出來。
「你感覺哪些藥比較重要的,我給你靈石你去購買,最好是買種子,成品也要,然後移栽到蝕玉中,記得,別亂說話,尤其不能讓人你的身份。等你準備好了,捏碎這個玉錢,我自會來迎接你。」
兔爺很痛快的答應,這家伙活了上萬個年頭,也沒少來浮雲的。這方面到是根本不用悠然操心。
一條腿的消息很簡單,上面只說在浮雲西一片冰雪世界中。至于冰雪世界的具體位置,上面只是一個簡單的小地圖,地圖也是映在人的神識中的,殤歌說,這種小範圍的地圖,只有接近了,才能有感應的,說白了,你把那冰雪世界都晃悠一圈也就能找到了。
這一點來說,還是很讓悠然感覺蛋疼的,當然如果她有蛋的話。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位來自于修羅界的老太婆也拿到了悠然的那個晶石。
上面只有一句話︰蝕玉在凡間,只要找到了此人,便可找到蝕玉。
隨後在那晶石中投射出一個人的影子來,還是全方位立體的,那人不是別人,正式悠然看著牙疼,還打不過的逆。
老太婆名為閆淺,絕對是個標準的女漢子,不但行事作風大大咧咧,還是個標準的男人婆。修羅界的幾大王者中,她是唯一的女子。也是讓其它幾個王者見了便頭大的存在,不是打不過,是她的手段太多,而且很無賴,最最讓大家都不能忍受的是,這個家伙特別喜歡搜羅俊美男子。
到了王者的這種級別,幾乎沒有一個是長得丑的,本身來說,人的修為越高,自身的容貌也就越加俊美的。當然也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這個閆淺,她是修煉的級別越高,長得越加丑陋。
她越是丑陋,對那些俊美的男子便越是喜歡,看到了就越想弄回去,所以,修羅界的人只要一提到閆淺,尤其是男人跑的比兔子還快。
至于抓到了那些俊美的男人閆淺要做什麼?
據說曾經有一個男人有幸從閆淺的魔爪下逃離了出來,根據他講,閆淺這女人最喜歡做的一件事便是拿著一個很奇怪的東西,看上去有點像拐杖,不過卻比拐杖還要細一點,然後用那種很奇怪的東西捅男人的後面某處。當然,是什麼大家都知道的。
如果悠然知道了這些一定會很驚訝的說,原來這位閆淺前輩就是傳說中腐女的祖先吧。
再說閆淺,她看到了晶石上投射出來的男人一下子便直了眼楮,逆的那種俊美,那份邪佞,還有那無與倫比的氣質,都讓閆淺感嘆不已。最終,這個女人決定要親自去一趟凡間,一定要將這家伙弄到手。
閆淺從拍賣行里出來,迎面便踫到了之前再拍賣會上和她搶東西的另外三王。一個是妖界的狼王,另外兩個是修羅界的羅剎王,鳳王。
「老太婆,別急著走啊!好久不見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好好的聊聊了。」羅剎王率先攔住了去路說。
「哼,就憑你,還想要攔著我?別擋路,老太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閃開!」
閆淺瞪眼,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猙獰的嚇人。
「老太婆,你越來越難看了,相比功法又進步了不少吧!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好好切磋一番?」這次是狼王說話。
閆淺明白,這些人都是要蝕玉的下落。但找到了蝕玉做什麼,就很難說了。如果放在平常,閆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可現在不同。面前三王攔路,她就算再本事還能如何?
想到這里,老太婆心神一動︰「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小路的消息,能不能找到里面的有用消息,就看你們自己了。」
狼王聞言挑眉︰「願聞其詳。」
「方才拍賣的時候,我們幾人搶的正歡,其中一個女子說要等著去拍賣蝕玉的居住位置,你們可還記得?」
鳳王一向不怎麼愛說話,這會也情不自禁的點頭附和。
「那女人知道蝕玉的下落,而且,方才我第一次進去,拍賣行的人說,販賣消息的人還沒來確認,要我等等。我剛出來便看到了那個貴賓室里的女人進去,聲音絕對不會錯,接下來她離開,我便被告知已經經過確認了。你們說,那女人怎麼可能和蝕玉的消息沒關系。還有,拍賣行的東西雖然是提前有菜單的。但是蝕玉的居住位置可是臨時加上去的,為什麼她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接著閆淺用你們都懂的眼神點了點頭,扭頭朝著外面走了。
這次,狼王等人到是沒有阻攔。
「你們怎麼說?」羅剎王問,他長得五大三粗,屬于很有氣勢和個性的那種,而且他這人修煉的也是剛猛的路線,越修煉越是懶得動腦子,他和鳳王關系非常好。鳳王是不怎麼說,但是腦子很聰明,很狡猾的家伙。兩人在一起,便一個人負責沖鋒陷陣打仗掐架,另外一個負責思考。
眼下,羅剎王問的便是鳳王。
鳳王低沉了片刻︰「我看不如我們也去參加拍賣,看看蝕玉的永久居住位置競價的時候那個女人去沒去,如果沒去,就說明閆淺的話都是真的,我們只要攔住那個女子即可。」
「她都沒去拍賣會了,我們還怎麼攔著她啊?」狼王不解。至于羅剎王,他才不會多問,鳳王說能攔住,那就一定能攔住的。
「我得到的消息,她剛剛買了一條腿的消息,一條腿在冰雪北原中,我們只要守住那里的路口就是了。」
很快,鳳王的這個提議,得到了另外兩個家伙的贊成。
恐怕悠然做夢都不會想到,她坑了逆一把,那老刁婆也無心栽柳柳成蔭的坑了她一次,只不過這一次坑的可不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