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連悠然自己都沒有發現,如今的她對逆已經沒有那麼排斥,還會不時的想到那個家伙,就是不知道當逆知道了悠然此刻的心情後,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愛睍蓴璩
軟軟的家在村子的中央部分,和阿狼家一樣是那種二層的小樓,因為這里靠近海邊,空氣比較潮濕,因此家家都弄了二層小樓的。
當悠然過來的時候,才知道軟軟是個沒有爹的孩子,只有一個眼瞎的老娘,還有些腿腳不利索。
「我爹在一次海難中去世了。」軟軟神情有些哀傷的說。
「你們村子的人平時不出海麼?」過來幾天了,都沒有看到村子里的人出去打漁,好像大多宅在家里什麼都不做的,要說做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養蠱。
和其他的苗族不同,這里的苗人屬于蠱苗,也就是真真正正養蠱為生的,他們很多人這一輩子都是和蠱蟲打交道的。阿狼曾經說過,他們寨子里是依靠養蠱給人治病,也靠蠱來制藥。
對于這些,悠然感覺好神秘,以前就算是在一些雜志和新聞的報道上都未曾听說過這樣的一個部落,而苗人的蠱,就更是傳說中的存在了。
「阿娘,悠然姑娘來了。」軟軟柔柔的喊了一聲,那瞎眼的老婆婆便蹣跚著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是悠然姑娘來了,快里面請啊,阿阮,去給姑娘準備些茶點來。」老婆婆異常的熱情,模索著拉住了悠然的手,將悠然往屋子里帶。
阿阮見母親這樣高興,他也猶如一個孩子般的笑了起來。
悠然不經意的轉頭之間,一眼瞧見了阿阮那活潑滿足的笑容,這瞬間,悠然的心里劃過了一股溫暖的悸動,軟軟這孩子,讓人感覺有些心疼啊。
婆婆拉著悠然問這問那的,軟軟很快將糕點和瓜果端了上來,婆婆用鼻子聞了聞,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這孩子,悠然姑娘是貴客,你怎麼能就弄了這些東西來,快去,到瑰兒家那些上好的糕點來,順便買上一斤的花雕,今天我要和姑娘好好聊聊。」
軟軟歡喜的答應了一聲,飛快的跑出了屋子消失不見。
瑰兒是這個村子里唯一的賣店,里面什麼吃的,用的都有,大家平時的供給都是去那里拿的。
婆婆眼見著軟軟走了,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平緩了下來。
「姑娘啊,別怪我把軟軟趕走,實在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疼孩子。」悠然抿唇不語,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眼前這位母親的心事。
「婆婆,您有什麼話就說吧!」
「姑娘啊,你是個不錯的姑娘,我雖然眼瞎,可也听人說了,你長的漂亮,性情又是溫柔的。我們家阿阮配不上你啊!」婆婆嘆息了一聲,那雙渾濁而無神的眼珠里居然開始緩緩流淌出清淚來。
「婆婆,您別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如果您不喜歡,以後我不會和軟軟在接觸的,其實,我是感覺軟軟人很好,很善良溫柔,就像是一個羞澀的大男孩。」
悠然有些不知道要如此去形容自己的感覺了。
婆婆拍了拍悠然的手背︰「姑娘,我沒有要你不和阿阮來往的意思,我家阿阮沒有什麼朋友的,這麼多年他都是悶悶不樂的,我老太婆也活不了幾年了,只是希望阿阮能開心一點,至少不要每天都悶悶不樂的。不瞞姑娘說,有一次我曾經在阿阮的門外听到他和蠱蟲說話,說他感覺活著還累,生不如死,你不知道,那一刻,我這個做娘親的,真的好難受啊。」
悠然默然,心也跟著糾結的難受起來,這樣的孤兒寡母生活本就不容易,母親又是個瞎子加瘸子,兒子性格又懦弱被人欺負,他們兩人的日子又怎麼能好過呢!
忽然,悠然腦子里好像想到了什麼,一道靈光劃過,可又快的一閃而逝,好像有什麼念頭要冒出來,卻又什麼都沒想到。
「姑娘啊!」婆婆獨自難過了一會,才再次開口。
「我這個老太婆有一事相求。求你不要給我家阿阮希望,再無情的摧毀了。我知道你這樣的姑娘是不會喜歡我家阿阮的,既然不喜歡,就不要讓他滿懷希望好麼?」
悠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婆婆雖然看不到,可她的心眼卻是明亮的,沒錯自己不喜歡阿阮,也不會喜歡阿阮這樣的性子,如果不是為了噬心種,她也是絕對不會到這里來的。
張了張嘴,悠然忽然不知道要怎麼去形容自己的意思了,難道和這位老人說實話麼?可如果不說,她有怎麼有臉再進這小樓第二次。
正當悠然遲疑不知所措的時候,軟軟忽然跑了進來。
「阿娘,我不要,我不要」不知道什麼時候,軟軟已經跑了回來,將母親和悠然的對話都听了個清清楚楚。
婆婆臉上的神情頓時哀傷了起來,很想要出言安慰自己的兒子,卻好半天都說不出什麼來。悠然更加無言,一時間場面安靜了下來,只有軟軟嗚嗚的哭泣聲揪著屋子里兩個女人的心。
好一會,婆婆才緩緩起身,模索著走到了阿阮的面前︰「兒子啊,你的心思,娘哪里會不知道,可你和悠然姑娘不合適的,娘就是怕,有一天悠然姑娘走了,你該怎麼辦?」
婆婆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自己能代替兒子去痛苦去難過,可,她這個母親的無能啊,什麼都做不了啊。
想不到,這時候的軟軟聞言後卻狠命的搖頭︰「阿娘,我知道悠然不喜歡我,我也知道,她不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可是,寨子里的女人都看不上我,只有悠然姑娘,他看向我的眼神沒有一點鄙視,而是心疼。那種心疼,就像是你每次看我的一樣。我喜歡悠然,就是因為她沒有一點看不起我,為了這份喜歡,我軟軟就算不能得到她的愛,只要能讓我模模的留在她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阿娘,求求你,這是兒子這麼多年唯一的願望了。」
此刻婆婆的身子背對著阿阮,听到他的每一句話,婆婆都是難過的,听到最後,身子也是問問顫抖著的。她已經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淚水嘩嘩的流淌。
最終婆婆一字沒說的走了,她的離開也算是一種默認。
當婆婆離開後,軟軟用袖子擦干了眼淚,扭頭對著悠然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讓你見笑了,我娘比較敏感,你別怕,她沒有惡意的。走,我帶你去看我的蠱蟲。」軟軟上前,稍微猶豫了片刻,伸手抓住了悠然的袖口,轉身朝著樓上走。
悠然依然有些愣怔,對方才軟軟的那些話愣怔,她不知道軟軟方才流露出來的感情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緊緊是一個正視的眼神,就能讓眼前的這個大男孩敞開心扉犧牲了自己的一輩子麼?
軟軟養蠱的房間在二樓的拐角處,這里長年沒有什麼陽光的,按照軟軟的話說,蠱蟲是不喜歡陽光的東西,尤其是那些毒蠱。
打開房門,屋子里是一排排的瓦罐,上面還貼著標簽。
「這是蜈蚣,這是蠍子,這是經過了第一層篩選的蠱蟲,這是第二層篩選後的,」軟軟一點點的給悠然介紹著。
「我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煉制一種只有傳說中存在的蠱王,據說煉制成功了以後,蠱王是七彩顏色的,而且那時候的他是沒有毒的,反而能醫治百病。當然,它的毒液依然是劇毒,只不過他不會輕易吐出毒液的。」
軟軟說道蠱蟲的時候一雙眼楮閃亮著璀璨的光彩。
悠然忽然有了片刻的失神,這樣的一個大男孩不應該如此被人排斥的。
「如果我的蠱王煉制成功了,今後你有什麼病我都讓蠱王給你醫治,絕對會讓你成為天下最美最健康長壽的女人。」
軟軟笑的很燦爛,可悠然依然從他的眼眸里看到他的期待和淡淡的恐慌。
恐怕他真正期待的是蠱王能醫治好母親的病吧!
悠然慌神的功夫,一道細弱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可惜了,她母親的壽祿將近,恐怕熬不過今年了。」
這聲音是逆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悠然小聲問。
「你用想的,我就能知道的。」細弱的聲音泛起絲絲笑意。
「什麼?」悠然驚的差點叫出聲音來,
用想的他就能听到,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平時她想了什麼他都知道。這個該死的家伙。
「我才不該死,不許你在這樣詛咒我,放心吧,我只有在你身上的時候我才能听到你的心聲,平時听不到的。」逆嗤笑。
悠然微愣猛然想到了今天軟軟帶著自己走的時候,逆給了她一個小巧的指環套在了手指上。
當時候悠然沒介意,逆的說法是︰「如果有危險就將指環丟出去,這里面封印了一道法術的。」
悠然以為是保護自己的,加上逆給她帶指環的時候帶的位置是小指,根本不說明什麼,于是便沒有動。想不到這所謂的一道法術居然是逆自己。
「你這人臉皮還真厚,我可沒要你跟來的,居然還把自己給送出去了。」悠然氣的真想狠狠咒罵這家伙一頓。
「我怎麼能放心你一個人過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悠然忽然沒那麼生氣了。
「你剛才說,他母親熬不過今年了,是怎麼回事?」悠然急忙轉移話題,不想被這個家伙咬得死死的。
「他母親印堂發黑,而且壽祿快到頭了,事實上,你難道沒發現這寨子里的人沒有年齡特別大的麼?」
逆這樣一說,悠然仔細回想了一下,還真的是這樣沒錯。
「那是因為,這寨子里的人都是養蠱蟲的,養蠱蟲很多時候是需要精血的,所以他們常年以血飼喂的結果便是折損了壽命。至于阿阮的爹爹,恐怕也不是海難死的,很有可能另有緣由。」
悠然對逆的這種說法深以為然,她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這個小小的村子將要發生一場大災難了。
「你也是這樣想的麼?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這里的大多數人,印堂都隱隱發黑,這些是橫禍或者壽祿將近的征兆。所以,你要快些將噬心種找出來才行啊。」
悠然聞言氣就更大了︰「那你不能將我的封印解開麼?我很需要靈力啊,噬心種,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尋找。明明很簡單的事情,你一定要弄的那麼復雜,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逆一下子沉默了,好半響,在悠然甚至以為這家伙滾蛋了的時候,才再次傳來他斬釘截鐵的聲音︰「不能!」
很簡短的兩個字,卻讓悠然的心徹底的絕望了下去。
軟軟的噬心種目前為止都是健康的,也沒有發現什麼染了色的。
「為什麼你給我的那些是變了顏色的?」悠然問。
「我也不知道,忽然之間就改變了的,但別的又沒有。」軟軟對此也是疑問重重。
「那平時你的蠱蟲都有誰噴過?」悠然又問。
「我娘,她有時候會進來聞聞氣味的。」軟軟回答。
「你娘眼楮看不到了,也會進來?」悠然有些驚訝。
「是啊,我娘說她可以聞到味道的,而且飼養蠱王是需要精血的,我娘養了一個蠱王,當然是普通的蠱王,所以每天都會進來用血飼喂的。這蠱王是我爹留下的,娘特別的寶貝。」
悠然心底再次劃過一道閃電。
「能讓我看看你娘的蠱王麼?」
軟軟稍微遲疑了一下,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想讓你為難。」悠然見狀急忙補充了一句,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她真心不願意讓他難做。
「不,沒什麼不方便的,你也不是寨子里的人,更加不懂蠱。」軟軟笑笑,
悠然听阿狼之前說過,沒家都會培育出自己的蠱王來,當然這些蠱王的品質都很一般。
而這些蠱王就如自己家里的寶貝一樣是不能給外人看的。
阿阮居然肯將蠱王拿出來給悠然看,悠然心里自然也是感動的。
蠱王也在這個屋子里,只不過隱藏的比較秘密,那是一個藍色的小盒子,盒子非常的精致,將盒子打開,里面正臥著一條肥嘟嘟的大蟲子,和蠶的大小差不多,肉肉的,一動一動。
「這就是蠱王。」悠然驚嘆,感覺就是一條大毛毛蟲啊。
「嗯,娘親說,他是阿爹一輩子的心血,所以一定不能有失。」
「那蠱王一般的壽命是多久。」悠然好奇。
「說不上,只要有精血飼喂,或者上百年的都有,我們寨子里的歷史上記載,最長壽命的一個蠱王是一百七十年。」
乖乖啊,真是精啊!悠然心里一個勁的感嘆。
「那有什麼奇怪的,其實蠱王也是一種另類的修煉,等于妖修差不多了。」
細弱的聲音再起,這次是逆給悠然解釋的。
阿阮又小心翼翼的將盒子合上準備收起來。
也就是在盒子合上的一瞬間,悠然忽然感覺到一種很熟悉,又很奇怪的感覺。這一次,忽然她能敏感的察覺到一絲陰冷,一種貪婪,還有一種讓人厭煩的情緒。
「等等!」悠然驚呼。
阿阮微愣。
「你能不能再打開一下!」悠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阿阮愣愣的照做,這一次,悠然用心去體會,果然,這些古怪的情緒再次泛起,而且是從蠱王的身上溢出來的。
「你發現了麼?」悠然問。
「嗯,應該在它的身上!」逆也在心里回答。
「先前我怎麼沒發現啊,寨子里人的身上不符合噬心種的寄養條件,但是這些蠱王可以,長期在陰暗的環境中,還有人的精血來飼喂,這根本就是噬心種絕佳的生長環境啊。」
悠然徹底的憂傷了,這樣的情況下,她要怎麼和阿阮說,又能說什麼?
逆也沉默了,這樣的結果顯然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先回去吧,我們再慢慢商量!」無奈之下,只能暫時做出這樣的選擇。
至于噬心種,先前擔憂的是找不到,如今找到了,便沒有什麼好擔憂的,怎麼處理才是正經事。
告別了軟軟,悠然回到了阿狼的家。
「軟軟的爹啊!」當悠然問道阿爹的時候,阿爹一聲嘆息。
「其實,軟軟的爹死的還真是不明不白,我們甚至都不曉得為什麼,不過在此之前,她娘只是眼瞎,腿是不瘸的,記得阿阮爹死的時候,剛好是他娘生產之前,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難產了,差點一尸兩命,那一晚上啊,整個村子里都是不安寧啊,家家的蠱王都在躁動不安,阿阮爹將所有的接生婆都轟來出去,將自己和她們母子留在了小樓里。」
「第二天早上,阿阮的娘抱著孩子出來了,那一天,她的腿上滿上鮮血,當大家進去後,卻沒有看到阿阮爹,從那天開始,阿軟爹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阿阮的娘卻瘸了腿,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更是一問三不知。但很多人背地里都說,阿軟爹是和惡魔做了協議的,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了母子的活命機會,也是這個原因,村子里的人才會對阿阮不喜的,久而久之,阿阮的個性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阿爹遺憾的搖頭,心里也是很哀傷難過的。
「你說的,和惡魔協議是怎麼回事?」悠然不理解的問。
「相傳,我們的祖先是妖族中的一個妖王,他和人類繁衍才有了我們這些後代,我們其實和苗族真正的蠱苗還是有所區別的,所以,我們這里的人從來不會和外界溝通,一直到這些年,這些狀況才有所改變。」
但寨子里一直盛傳著這種的說法,用自己煉制的蠱王,再用特殊的方法飼喂,便會溝通妖界的惡魔,並且可以與之交易。
「說白了,就是和妖族的那些妖修溝通做協議,畢竟妖族的人要救難產的母子是易如反掌的。」逆小聲的給悠然解釋。
「那村子里還有誰也是用了這樣的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麼?」悠然問。
阿爹忽然不說話了,臉上的神情也慢慢的暗沉了下來。
「你們這兩人還真是,怎麼好奇心這麼大,」阿爹狠狠的丟下一句,扭頭回了自己的屋子。
悠然愕然,怎麼說的好好的,忽然就這樣了?
逆卻一攤手︰「踩到人家的痛腳了唄!」
痛腳?難道說?悠然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兩人回到房間里,逆將房門關閉笑米米的看向悠然。
「看神馬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明明修為還在的,怎麼都感覺不到噬心種的下落麼?」悠然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
「寶貝,你還不明白麼?如果有一天,你沒有了月晶石,沒有了修為,你怎麼找到噬心種?」
「你這是什麼意思?」悠然不解,既然有,為什麼不用。
「我問你,你方才是怎麼發現那東西的?」逆忽然變得非常耐心起來。
「感覺,我感覺到了一種很負面的情緒,和之前我見過的噬心種有那麼一點點的酷似。」悠然回憶之前的感覺,那種感覺當真很奇妙的,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那你沒感覺你現在的神魂比之前更加凝實了麼?」
悠然微愣,仔細的去體會了一番,似乎是有了那麼一點。
「這就是了,你以前太過于依靠靈力了,只有神魂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而神魂鍛煉的方法太少,這種用你的感覺去感受,是對神魂最好的鍛煉。你要將周圍的一切事物的情感都用自己的神魂去感受,這樣沒有人能在你面前玩花樣,也沒有人能背叛你。」
逆的話有些深奧,也有些凌亂,偏偏,悠然懂了。
「你說的這樣冠冕堂皇,難道這就是你的目的?我不信,」
「怎麼,我長的很像是壞人麼?」逆嗤笑。
「像!」悠然很鄭重的點頭。
逆愕然。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悠然挑眉。
「為什麼不信?」逆不解。
「之前20顆的噬心種,為什麼剩下了十顆?前面的十顆到什麼地方去了?」悠然冷笑著問。
「我要做不同的嘗試,所以,有些被你發現了,有些因為選錯了目標而毀掉了。」關于這一點,逆到是很坦誠。
「切,逆,你別和我說那也是對我的考驗!」悠然的臉色微微有些晦暗,一雙眸子眯成了一條縫隙,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家伙。
「是啊!你怎麼知道,真聰明,不愧是我逆的女人。」逆沾沾自喜起來。
「呸!你還能不能更加無恥了?逆,別讓我看不起你!」
冷冷的一口唾棄,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冰冷鄙視起來。
「是真的,你的能力還太弱小,我用噬心種也是想要引你一步步的成長起來,可我忽略了你的吸引力,想不到你的身邊有那麼多人的依附過來,我也忽略了你的能力,居然這麼早就能讓蝕玉認主,結果,想要的歷練一個都沒有達到,反而讓你的身邊聚集了不少的助力。」
這一點也的確是逆當初始料未及的。
「你,你怎麼這麼無恥?我的成長與你有何相干,居然用噬心種來傷害那些無辜的人,你可知道因為你的作為,有多少人要因此而死去。」
「我知道!」逆的回答卻非常的冷靜。
「你知道為什麼還要那樣做?」悠然怒吼。怕今己分情。
一雙眸子也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再想到無極島上死去的那些弟子,雖然無極門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那些人也不會全是壞人啊,何況那次是她發現的及時,否則,後果當真難以想象的。
「悠然,或許,這件事我有錯,但如果死一百個人能將你歷練起來,那也是值得的。」
「什麼?」悠然簡直難以置信,
「逆,你真是冷血,或許在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眼中利益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別根本算不上什麼,可,我不同,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除非是那些罪大惡極之人。」
悠然搖著頭,她不能贊同逆的觀點,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的心里充滿了悲哀和酸澀,究竟為什麼悲哀,為什麼酸澀,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逆抿了唇,卻沒有和她爭奪下去,有些事,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那樣悠然的壓力會更大的。
緩步向前,身影瞬間出現在悠然的面前,雙手牢牢的抓住了悠然的肩膀。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會背叛你,唯獨我不會,或許有人會因為什麼而傷害你,唯獨我不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相信我!」
這一刻的逆忽然改變了丑丑的樣子,一下子恢復到之前那帥氣而邪魅的模樣,一雙眼眸里閃動著深邃而幽冷的光芒,悠然愣愣的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有兩個漩渦在吸著她的靈魂,讓她的心一寸寸的沉寂下去。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良久,悠然努力的從那片深邃中掙月兌了出來,撇過頭去,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如今的逆太可怕了,讓悠然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惶恐,不是害怕他的能力,而是害怕他的魅力。
悠然一直都記得母親說過的話,男女之間的戀愛,誰先愛上對方,誰就輸了。
直到這一刻,悠然才不能不承認,她對逆動了那麼一點點的感情。
當然也只有一點點,為了不讓那一點點擴大到很大的一點,悠然決定要遠離這個家伙。
可惜,她一個人這樣想是沒用的,至少,逆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其表現就是,逆幾乎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把拉住了悠然離去的腳步。
「你去哪里?」聲音一下子暗沉了下來。
「要你管,放手!」悠然狠狠甩胳膊。
「我就是要管,現在,你是我的。」逆抓著悠然的手狠狠往懷里一拉,將悠然猛然拉進了懷中。
溫暖而帶有霸道性的氣味完全將悠然包裹起來,低沉的呢喃聲帶著淡淡幽香泛起陣陣熱氣吹拂在悠然的耳畔。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酥麻和顫栗。
「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哪里寫了你的名字!」悠然氣鼓鼓的瞪眼,恨不能將眼前之人剁碎磨粉丟水里喂魚。
「你哪里都寫了我的名字,你這里,這里,都是我的痕跡,還敢狡辯!」逆邪魅的冷笑,一把拽開了悠然胸前的衣衫,昨晚那一場瘋狂肆虐下的痕跡,清晰的了出來。
悠然臉色更紅,有羞窘也有惱怒。
「悠然,記住,不管任何時候,你都是我的女人!」逆勾唇邪笑,隨後一把翻過她的身體,讓她背對著自己。
不等悠然抗議和怒罵,猛然發現褲子被狠狠拽了下去,逆挺著那分身之處狠狠的擠進了她的身體里。
「該死,你到底要干嘛?你,你這樣和禽獸有什麼分別!」悠然委屈的想哭。
現在的她依然站立在地上,身體被逆強行壓彎,雙手扶著前面不遠處的桌子,撅起了面對逆,而逆就是用這樣最原始的方式和她進行著一場歡愛。
「禽獸麼?即便是禽獸,我也要你永遠都記得,你是我逆的女人,現在是,以後也是!」逆的聲音莫名的泛起了絲絲的哀傷。
原本應該是很霸道和有氣勢的一句話可此刻听在悠然的耳中卻是讓人心酸的差點落淚。
悠然努力的想要掙月兌,反而怎麼也不能擺月兌這樣的姿勢,相反的,在逆強烈而粗魯動作後,悠然居然感覺到了絲絲的塊感從兩人的交界處蔓延了起來。她現在不能不承認了,逆總是能找到讓她更加舒服的動作來。
歡愛持續了好久,讓悠然的身體都要僵硬了。
最終,當兩人共同達到歡愛的高峰後,悠然的身子再也堅持不住癱軟了下來。
差不多是整整一個小時的猛烈撞擊啊,換了誰恐怕都會受不了的。
逆急忙伸手,將軟了身體的悠然擁在懷中,眸底泛起了絲絲溫情的愛意,溫柔的唇也輕柔的印在了悠然的唇瓣上,而後淡淡一笑。
「乖,睡吧,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這句話帶著一絲催眠的力量,讓悠然漸漸陷入了沉睡中。
眼見著悠然睡熟了,逆才小心的將她放到了床榻上,溫柔的撫模著她鬢角的發絲,眼神溫柔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寶貝,我其實一直都在,從我知道你是蝕玉主人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只是,你從來沒有認真尋找過我而已。」
低喃的聲音反復是一句魔咒,讓悠然那即便睡著了也緊繃著的神情終于輕緩了下來。
峨眉山上,血王和貂王很快便達成了共識,共同追隨第三方的勢力,對抗那一場極盡來臨的,毀天滅地的大災難。
「那我要怎麼找到你說的那人,她的個性如何,我們怎麼才能讓她收留我們啊!」貂王的問題很多,關系到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未來,他不能不問清楚,
兩人這邊嘀咕著,完全忽略了嫦娥和小貂。1d6TG。
嫦娥到是沒有什麼,從貂王出現的那一刻,她便開始發花痴了,一雙眼楮全都盯在了貂王的臉上,貂王到什麼地方去,她就跟著去什麼地方,不管小貂在旁邊說什麼,她都不會放在心上,也更加不會多看一眼。
小貂終于失望了,無聊的看了看正在聊天的老爹,索性到處去走走看看。
這里原本就是峨眉山的禁地,主要是藏寶庫就在這旁邊,貂王帶著小貂來就是要去找藏寶庫里的琉璃樹,卻想不到遇到了嫦娥,琉璃樹給了嫦娥,貂王對別的寶貝再沒有一點興致。
然而,小貂不是他爹,之前也是在天宮里那麼孤寂的地方生活,如今到了凡間,自然對什麼都是好奇的。
左右無事,它索性再次鑽進了藏寶庫離去,左看看,右模模的,還不是的用小爪子拿起來瞧瞧。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尼姑奉了師尊的命令進來拿東西,現在是修真聯盟擂台賽舉辦的日子,來這里的人不少,花銷也很大的,當然這些人不會白來的,走的時候都會留下一些費用意思下,只不過那些畢竟要走的時候留下,現在還是要峨眉先出血。
小尼姑剛剛進了藏寶庫,一眼便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小東西一閃而逝。
小尼姑立馬嗷的一嗓子叫了起來︰「媽呀,有耗子!」
話音未落,小尼姑本能的揚手打出了一道法術,筆直的哄向了小貂。
這小尼姑是火系的,打出的法術自然也是火系的,于是便看到一個火球朝著小貂飛來。
小貂急忙躲閃,剛好旁邊有一堆的金子,金子旁邊還有一個箱子放著,小貂直接躲到了箱子的角落里,將火球躲開,盡管如此,還是被火團掃到了尾巴。
頓時一股毛發燒著的味道傳了出來,小尼姑站的遠,也沒看清楚具體的情況,就以為是打中了的。
女人對老鼠這種生物是深惡痛絕的,不管到什麼時候看到第一個反應是尖叫,第二個是打死。
而小尼姑可沒有看到小貂的整個身體,即便是看到了,也會認為是大點的耗子,或者是黃鼠狼,絕對不會想到是貂的。
小尼姑走了,小貂也不干了,尤其是轉頭看看自己後面燒掉了一撮毛的尾巴,小家伙更加委屈憤怒。
「我不過來玩玩,你們就這樣傷害我,老子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惹毛我的下場!」小貂怒氣沖沖的原地蹦跳,隨後一轉頭,張開了小嘴猛力的一吸。這可是小貂的看家本領,瓊吸!
神貂一族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他們剛剛出生便用了靈力的,而且每個神貂都有一個與生俱來的本領,比如貂王,他的本命法術是透視,就是能看到任何隱藏的物體本質。
而小貂,他的本命法術就是瓊吸。
所謂的瓊吸是將他能看到的,和身邊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物體統統都吸進去,當然他身體里用來容納這些物體的是另外開闢出來的一個空間,這空間也是小貂與生俱來的。
神貂族的壽命很長,小貂已經活了一千多年,但在神貂一族中還是幼兒。也因此他的保護能力攻擊力都不怎麼樣。
小貂因為憤怒,吸走了所有的寶貝,讓整個藏寶庫頓時空蕩蕩,做完這一切,小貂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了藏寶庫。
它剛剛離開,便有方才那個小尼姑又返回來,一眼瞧見了它離去的白色影子。
小尼姑回去後和人說藏寶庫里有耗子,大家都不相信,這藏寶庫是用了陣法的,別說是耗子,就算是一條蚯蚓都進不來。小尼姑覺得大家說的有道理,便轉回頭想要再看看。這一看果然出事了。
整個藏寶庫被洗劫一空,當這個消息傳到了無月老尼的耳中時,老尼姑頓時氣瘋了,親自跑到了藏寶庫去查看。
就在這麼個功夫,血王和貂王感覺彼此相談甚歡相約要去喝一杯。
貂王想要帶著小貂和嫦娥,可嫦娥不肯走,她是跟著影子也就是假悠然來的,怎麼可能丟下了影子一個人走了。17901116
嫦娥不走,小貂擔憂自己的娘親也不走,貂王無奈,約好了等他們喝完酒在回來接她們母女。
貂王前腳剛走,老尼姑便帶著小尼姑到了藏寶洞,在門口,一眼看到了不遠處正準備離開的嫦娥和小貂。
「掌門,就是那個女人懷里抱著的東西,起初我以為是老鼠,後來回來,親眼看到那小東西從洞口里跑出去的。」
小尼姑的指認,也驚動了要離去的嫦娥,嫦娥挺住腳步,扭頭一臉迷茫的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尼姑,微不可查的皺眉。
到是小貂,耳朵微動仿佛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它也是個驕傲的妖獸,何況還是在天宮里呆了一千多年的,想當初嫦娥在天宮里那也是很牛叉的存在,她懷里的小貂不管到什麼地方都是被人尊重的,畢竟天上的那些神仙都知道嫦娥是天帝的小妾,小妾自然也是最受寵愛的了,誰敢惹啊!
久而久之,小貂也養成了目空無人的毛病,即便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還是對著不遠處的兩個尼姑呲牙咧嘴,表示強烈的鄙視和不滿。
這下,它終于成功的惹怒了無月老尼姑。
「孽畜,還不將我的藏寶庫還來!」無月冷冷一聲怒哼,雙手翻飛,打出一道靈力的法術惡狠狠的朝著嫦娥母女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