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很擔心阿狼的傷勢,想要拉著他去醫院,可她的手剛剛觸及到對方的身體,阿狼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從天而降的,不過沒關系,這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我會珍惜。你叫什麼名字?」阿狼的話說的很慢,看來傷勢的確有些嚴重。
「悠然,莫悠然!」悠然情不自禁的揪緊了眉頭。
好多人急忙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悠然也跟在後面過去想看看怎麼回事。
也幸好,這里的人都很淳樸善良,經常會拿了很多好吃的東西過來給她。
悠然見了對方的長相,差點因腳下一滑而摔倒。
「不會的,上面都有水膠。」阿狼笑米米的回答。
「不用,你的傷勢可能要很久才恢復,還是我自己隨便轉轉吧!」悠然訕訕的笑了笑。
「誰是你老婆,我不認識他,各位繼續吧!」悠然惱了,甩手就走也不管那家伙的死活了。
阿狼倒也沒有堅持,終于,在悠然到了這里第五天的時候,被阿爹獲準可以出去走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悠然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阿狼的屋子里,天天看著那露著陽光的天花板,然後照顧他吃藥,吃飯。
當悠然趕到的時候,場面已經有些混亂了,簡單的說,是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正在圍著一個家伙開揍,那人看不到臉面,只能看到背影和腳。
「別啊,我的寶貝,你要是走了,誰幫你找那些噬心種啊。」細碎的聲音再次傳來,很成功的拉住了悠然離去的腳步。
「這樣哦!那阿爹,你快去看看阿狼,他又吐了好多的血。」悠然一想到方才看到的情景,那個家伙胸前的衣服幾乎都被鮮血殷紅了,她都懷疑這樣會不會把身體里的血液都吐光了。
「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鬼頭鬼腦的,長的還賊丑。我問他還不肯說。」其中一個男人正在給身邊的人解釋。
「那你們的人是怎麼知道穿越的?」悠然更加不理解了。
「悠然姑娘,你認識他?」有人好奇的問。
悠然要吐血了,
「啊?」悠然抓頭,這稱呼怎麼這般奇怪?
「那,阿狼怎麼稱呼您?」悠然暗地里藏了個心眼。
正當悠然挖空心思的想要接近他們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吵鬧和怒罵的聲音。
那種樹應該是這邊地區所特有的,按照阿狼的說法,那東西每年的春天都會流出白色的汁液,他們采集回來加入一些草藥熬制再涂抹在房頂,就不會漏水了,而且會保持十幾年都沒有問題的。
「姑娘啊,我們寨子里的規矩,你要叫我阿爹。」
這里的人怎麼都這麼二啊。
氣鼓鼓的狠狠跺腳,悠然只能轉頭︰「那個,他腦子有點問題,是追著我過來的。大家原諒他吧,他天生就是這樣,出生的時候他媽媽沒管好掉地上把臉摔爛了。」
「天,太丑了,怎麼會有這麼丑的人啊!」
「悠然,悠然自得,真好!你留下吧,有我在,這里的人不會欺負你。」阿狼的眸子滿含著期望,臉上的笑容也是那般的孩子氣。
經過一番打探,悠然終于明白了,這里果然是傳說中那封閉的山寨。這里的孩子也不讀書的,大多是家中的父母和寨子里的長老教授。按照阿狼的說法,這里幾乎很少有人能來,出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的。
「我听阿爸說,以前也有人讓本命蠱沉睡而出了寨子去外面的世界,結果那人的結局挺悲慘的,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阿爸不肯說。」阿狼說道這里神色黯然了下來,他其實也是向往那外面自由的世界吧。
悠然很想笑,同樣是外來者,她的待遇簡直比這個家伙好了太多。
「有啊,山里什麼都有的,還有很漂亮的白狐哦!我上次有看到過的,不過阿爸不讓我抓,他說那是山神的奴僕,我們不能褻瀆的。」阿狼很無奈的攤手,臉上的神情是那麼的無辜。
悠然當真有點嚇到了,再顧不得阿狼同意與否,匆匆跑出了院子高喊︰「快來人啊,他吐血了,來人啊!」
可,沒等走幾步,忽然一道細碎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的寶貝,你就丟下我不管了麼?」
那人忽然咧嘴對著悠然傻笑,周圍圍觀的人群看到那個笑容頓時一陣嘩然。
主要是,村子實在小了點,從村頭喊一嗓子,村尾的人都能听到。
「你們這里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了,那山里有野獸麼?比如老虎獅子什麼的?」悠然急忙裝作好奇的問。
「他叫我阿爸!」
「快來救我,我可是來找你的哦!」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悠然非常確定,這聲音就是那個挨揍的家伙傳出來的。
在悠然的眼中,這個大男孩是充滿了陽光的,尤其是他唇邊的笑容,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充滿了溫暖的感覺。
「沒事的,沒事的,他傷了內髒,肯定會有淤血,吐出來就沒事了。」阿爹淡定的仿佛對方不過是一只阿貓阿狗。
眾人了然,難怪,居然會丑成了這個樣子。腕予物知。
不過,笑歸笑,她可從來沒想要插手的。
大家都有些意外。
根據悠然這些天的了解,他們口中的寨子就是指著這片山里的幾個村莊,她如今所在的村子名叫阿依寨,也是最最靠近海邊的。在山里還有幾個村子,不過那邊的人都比較保守一些。比阿依寨的人還要保守。「你!」悠然指了指那人的鼻子。
悠然的嗓門其實挺尖的,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可,這麼大的聲音飆了出去,居然沒人理睬。
「等等,別打,先別打!」悠然急忙出聲阻攔。
見她點頭,阿狼更加歡喜了,張大了嘴巴哈哈大笑,笑了沒幾聲,又有殷紅的鮮血吐出來。
正當她極其郁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才慢悠悠的進來一道身影。
「你們對這樣的生活不會感覺到厭倦麼?為什麼不到外面去看看那些繁華的世界?」悠然不理解。
而走動的地方只能是這個村子,更加不許去山里。
這聲音,悠然猛然定住了身體,隨後驚愕的轉頭看向中間那個挨揍的身影。
給阿狼檢查了一番後又換上了新的藥,阿爹扭頭一句話不說的走了。
「您終于來了,快去看看吧,他又吐血了。」悠然幾步跑上去,抓住了阿爹的袖子就往里面拽。
「一種山里的樹流出來的汁液。」阿狼比劃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說,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聲音很突兀,在寂靜的村子里猶如炸雷一般的響起。zVXC。
就那麼邁著八字步,穩穩當當的進了屋子。
「等我的傷好了,我帶你山里玩啊!」轉眼之間,阿狼再次揚起燦爛的笑容。
悠然點頭,她的確需要留下來,畢竟那十顆噬心種是一定要找出來的。
悠然不知道逆所言的封印到底是幾個村子,那搜索的範圍要確立到什麼地方。
這讓悠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家里條件很差看不起電視,就經常回到鄰居小孩子家里和人家一起看。其實,那種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水膠?」那是什麼東西?悠然不解的問。
「你們這里的房子,下雨不會漏麼?」終于,在悠然第N次的抬頭後,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世界不平等的事情太多了,她要管也管不過來啊。
「就是啊,這孩子長的,難為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男人似乎也感覺到有人走進了,放下護頭的手臂,揚起了頭看向悠然。
悠然看看遠走的阿爹,又看看躺在床上對著她笑的阿狼,真心感覺無奈了。
可越是這樣悠然就越是擔心,擔心那些噬心種會讓這里變成尸山血海。
慢悠悠的在村子里晃悠了幾圈,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穿越來的姑娘出來走動了。
阿狼卻笑了︰「不行的,我們寨子里的人每個人都養蠱,幾乎從剛剛出生身體里便被植入了本命蠱。也因此我們不能太多的與外界接觸,陌生的氣息太濃,蠱會死掉,而本命蠱如果死掉,我們也會丟了半條命,好幾年都緩不過來,有些甚至還會丟了性命的。」
好些小伙子和半大的孩子都跑出來,站在自己家的門口遠遠的看著,但他們的臉上都是洋溢著好奇的笑容。
仔細想想好好之前的那些年輕人也是這樣叫他的。
「我,我也不確定,我要仔細看看!」悠然訕笑著往前扒開人群,一步步走進了那個蜷成一團的男人。
「看電視啊!」阿狼笑的很燦爛,雖然與外界隔絕,這里卻安裝了電,也有了電視,但只有少數的幾家里面有,到了晚上大家會聚集起來一起看電視。
「嘿嘿,老婆!」那又丑又傻的男人看見悠然咧嘴傻笑起來。
「既然是和姑娘你一起來的,那就沒問題了,大家都散開吧,這家伙也是穿來的。不過沒有悠然姑娘那麼好運氣,掉到少主的浴池里去了。」
這些人,悠然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了,八成就是電視看多了,二到家了。
眼看著眾人逐漸離去,悠然走到那家伙的面前,伸手想要扶他起來,當兩人身體很接近的時候,悠然頓時感覺到胸前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