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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丫頭風九心里沒有多大的波瀾,畢竟在這丫頭將那據說能壓制住尸蠱的藥給她的時候她就在懷疑這丫頭了,再加上她一直喜歡夜非欒,背叛七婆是很有可能的。愛睍蓴璩不過,在看到她背上那昏迷不醒的七婆時,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畢竟她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親娘,血緣關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將七婆丟到一旁的角落里,小醉淡淡地看一眼風九額頭那五條鳳尾,轉頭看向夜非欒,語調中夾雜著一抹無法忽視的醋味。「不是決定要殺了她麼?怎麼,舍不得了?」

夜非欒邪邪一笑,一把將小醉摟進懷中賞她個大大的吻。「本宮可不是出爾反爾的人,王後的位置非你莫屬。」

小醉這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美眸似笑非笑地掃一眼相比起來狼狽了許多的風九。

對于他們的親親我我,風九表示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關切地看著七婆。她雖然不到四十歲,可是身體狀態已經是垂暮了,可千萬別死在這里。

「丫頭,你是在關心為娘嗎?」突然,那一直緊閉著眼楮的老人出聲問道,同時緩緩睜開了精光閃閃的雙目,枯樹枝一樣的手撐著冰冷的地面坐直了身子,那精神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被迷藥迷倒的人。

風九見狀狠狠地舒了口氣,嘴硬地說道︰「你這老妖怪用得著我關心嗎?」說罷,好看的眸子鄙夷地一掃小醉,說道︰「小醉姑娘,咱皇城里多的是賣假藥的神棍,難道你也買了假藥?」

「哼,吃里扒外的東西」七婆冷冷地看著小醉,說道︰「你以為就憑這普通的迷藥就能迷倒老婆子我?看來這幾年你是白跟在我身邊了。」

對于七婆,小醉骨子里是懼怕的,听她如此呵斥自己,不由得軟了雙腿。「婆…。婆…。我…」

「小醉,不要害怕她。我們兩個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半截腿入土的老東西?」夜非欒見小醉面如土色,沉聲說道。

得到了心上人的鼓勵,小醉下定決心地一點頭。拔出腰間的長劍率先朝七婆殺去,夜非欒見狀也亮出匕首配合著刺去。

七婆雖然老態龍鐘,出手卻是迅如閃電,就連一旁觀戰的風九也沒看清她到底是怎麼出手的,僅僅一個回合就奪了小醉的劍並打傷了她,順手打飛了夜非欒的匕首。後者萬萬沒想到她的武功竟然厲害到了如此程度,眉頭一皺,一把將小醉推倒了七婆那尖利的手刃上,自己則趁機一個閃身逃出了暗室。

「噗」

風九看著那眉眼間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女子幾乎是一瞬間就死在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手上,而自己的母親則連看都不看一眼將她的尸體隨意地甩了出去,好看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就是風千裳的母親,冷血薄情的女人。

突然她就有些為小醉不值了,說到底她總歸陪伴了這個古怪的老婆子好幾個年頭。雖然背叛是她的不該,可是情分總還是有的,這老婆子怎能表現得如此無動于衷?

「她本就是你的替身,如今你在我身邊了,她也沒有活下去的價值了。」輕輕拭去手刃上的血跡,七婆淡漠地說道。

人已經死了,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風九運起內力用力掙扎幾下,雙手終于掙月兌了繩子恢復了自由。

活動一下酸疼的手腕,她正準備四處找找看有沒有能夠開啟暗室的機關。突然身體里一陣騷動,身上的每條血管都暴動起來。

這感覺太熟悉了,風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忙一把掀起衣袖,只見幾近透明的肌膚里,一條條青黑色的‘蜈蚣’蠢動了,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明明沒有喝小醉給的藥,怎麼還會變成這樣?

「無論在什麼時候,情敵總是最厲害的敵人。風九,你還不夠聰明。」暗室的門被打開了,一道清俊的身影走了進來,那人陰鷙地看著風九說道。

「裴浚?」風九訝異地叫了出來。

「你該叫我國師。」裴浚嘴上在笑,眸子里卻是一片狠厲,雙手在袖中緊緊握起,似乎一個控制不住就要過來撕了風九。

國師?奉天可沒有這號職務,看來,是南曲的國師。

「你是南曲人」風九冷笑一聲,說道︰「確實有殺我的理由。」

「我確實要殺你,卻不是因為我是南曲國師」不理會一旁拉好架勢隨時準備朝他發起進攻的七婆,裴浚直直地盯著風九,緩緩說道︰「而是因為,我要為我弟弟報仇。」

弟弟?

見風九疑惑地挑眉,裴浚好心地解釋道︰「我的本名是南宮浚,蠱毒世家大公子,家主南宮宸的親哥哥。」

轟!

風九只覺得腦袋一陣轟鳴,下一瞬便陷入了一片空白中,好久才回過神來。

難怪在梨花林附近的樹林里遇到他的時候隱約覺得他與南宮宸有幾分神似,原來竟是親兄弟。

南宮宸是為了救她才身中劇毒掉下懸崖的,身為兄長為弟弟報仇天經地義,可是,她不想死。

自袖中取出一截短笛,裴浚放在唇畔輕輕吹奏起來。那笛音一響,風九身上那一條條的‘蚯蚓’便越發暴動的厲害了。

七婆見狀,趕緊以手為刃殺向裴浚,試圖阻止他。裴浚一邊躲避一邊加快了節奏,風九立時疼痛得在地上翻滾起來,淡淡的綠色的汁水開始一點點滲出。

就在二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道灰色的身影從暗室外面竄了進來,風一般出現在風九身邊。

風九艱難地抬頭看向那不知是敵是友的人,這一眼看去差點尖叫起來。

那是個身材修長的男子,臉上布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看上去猙獰極了。那男子正在她身邊蹲下,也不理會打斗中的二人,徑自將一粒藥丸塞進風九的口中。「吃下去」他嘶啞著聲音說道。

那嘶啞很不正常,似乎喉嚨上的韌帶被拉破了,听上去粗糲刺耳。

風九緊緊地盯著那男子,總覺得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看著那拿著藥丸的修長白皙的手指,突然難以置信地睜大眼楮,激動地輕聲問道︰「南宮?」

那人身體突然猛地一顫,不自然地別過臉催促道︰「快點吃進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風九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再拖下去隨時都有變成尸人的可能。深深地看一眼那面目全非的男子,接過藥丸仰頭吞進去。

一把將風九扶坐起來,男子自懷中模出一個竹筒樣的東西,劃破自己和風九的手腕,將傷口處用竹筒連接起來。

風九根本不在乎他在用什麼辦法幫自己,只是激動地看著他,顫聲問道︰「南宮,你是不是南宮?」

男子眸子里閃過一絲猶豫,隨即便被冷漠取代。他淡淡地掃一眼風九,沉聲說道︰「不是。」

「南宮身上的味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盯著他的眼楮,她緩慢且堅定地說道。

縱然他已經面目全非了,可是那一身淡淡的藥香味卻沒有絲毫改變。而且,那雙眼楮依舊似以前那般平和通透,似乎將世間一切繁華都看透,隱隱有一股超然之意。

他,一定是南宮宸,他沒有死,這一臉的傷疤應該是在掉下懸崖的時候弄上的,絕對錯不了。

男子突然無力地閉上眼楮,粗糲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奈。「若我果真是那個人,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被認出來的。」

風九愣愣地看著他,心中一陣酸楚卻不知該怎樣開口。

他這麼說便是間接的承認他是南宮宸了,曾經的眉眼如畫變成現在這麼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他不想讓她認出來也是正常。可是,她是風九,怎麼會在意他毀了容貌。

她愛著的是那個超然于世的男子,不是一張如畫的容顏。

跟他說,我不在乎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你是南宮。

可是,即便他承認自己是南宮宸又能怎樣?放棄一切跟他遠走高飛?星兒怎麼辦?還有,那御妖孽怎麼辦?

她不是個擅于表達感情的人,卻不代表沒有感情。御北寰對她的好她一點點都記在心里,只是不願意說出口罷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自己對御北寰的感情早就由感激不知不覺地變成愛了。

一個是曾經愛著的,一個是現在愛著的,兩個她都虧欠良多,都無法做出選擇。

突然,手腕處一陣刺痛,痛得她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很快,那痛覺就過去了,竟覺得身體一陣沒來由的輕松。

「我將你身體里面的蠱蟲引出來了,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會變成尸人了。」對面的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竟有幾分看透世事的蒼涼。

引出來?引到哪里去了?皺眉看著那只竹筒,她突然間反應了過來,難道是引到他的身體里了?

「你身體里的蠱毒原本是用藥丸就可以化解的,但是,夜非欒在你的身上加了二重蠱,只有將蠱蟲徹底引出你的身體,你才能徹底擺月兌尸蠱。幸好,我來得及救你。」唇畔漾起一抹淺笑,他緩緩說道。

二重蠱?

素手模上那幾條鳳尾,風九了然了。那美麗的外殼下潛藏的果然是惡毒的禍心,夜非欒也好、這二重蠱也好,都不外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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