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風九猛地抱住腦袋低聲申吟起來。
如同往常一樣,每次回憶到了關鍵點的時候便會這樣強行中斷。或許,風千裳實在不願意回憶起這段過往了吧。
疼痛漸消後,風九的眸子深沉了下來。
看來,風家不簡單。至少,里面的人不簡單。
這一夜她睡的極不安穩,半夢半醒間總感覺有個人將略顯冰冷的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奈何眼皮實在太沉太沉,沉到根本睜不開也不想睜開。
直到風玉枕那殺豬般的嚎叫在耳邊咆哮的時候,風九才打著大得可以看見蛀牙的呵欠慢條斯理地鑽出了被窩。
太陽已經懶懶地照射進來了,小院里,那一身貴氣逼人的風玉枕蒙著面紗正顫抖著縴縴玉指指著對面眨巴著無辜的大眼楮看著她的御冪星,那竭斯底里的腔調讓風九的眉頭挑了起來。
那臭小子又搞破壞了?
「哼!」御冪星一邊在樹下悠閑地蕩著秋千,一邊嘟著肉乎乎的小嘴女乃聲女乃氣地說道︰「爹爹說了,男子漢大丈夫,做了事便要敢于承認。我沒有做的事,你便是逼我,我也不會承認的。」
額,請原諒他還是個小男子漢吧,實在還不是個大丈夫啊~
一旁咬著手指頭站著的風鈴听罷,疑惑地轉過頭看著那小小的人,呆呆萌萌地說道︰「誒!星兒,昨天你不是…唔~」
一旁老氣橫秋負手而立的風音見自家的妹妹傻勁又犯了,遂伸出小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風九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心下了然了。
那臭小子絕對干壞事了,而且,還不听教誨地又帶了個跟二師兄一樣的隊友。
「臭小子」風玉枕氣得一把扯掉面紗回指著自己的臉說道︰「若不是你,還有誰會這麼無聊?」
看著那張原本白淨細膩的美人臉上布滿了大的小的一個挨一個的紅疙瘩,風九再次深深的鄙夷那臭小子了。
搞什麼嘛,若換了是她,決計直接爛了那張臉。
「哎呀,好丑」御冪星一把捂住自己的眼楮叫嚷起來了「風音姐姐、風鈴姐姐,趕緊把眼楮捂上,太嚇人了,晚上會做噩夢的。」
「噗」風九一個按捺不住笑了出來。
這死小子是要氣死風玉枕麼。
果然,風玉枕被他氣得連手指頭都在顫抖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小嘴一張一合卻只能蹦出一個字「你、你、你…」
「好了,星兒」風九止住了笑,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對御冪星說道︰「把解藥給她吧,毀了她的臉是小事,天天看著做噩夢就不好了。」
御冪星不悅地瞪她一眼,他才不要咧!在看到風九偷偷向他眨巴著的眼楮的時候,瞬間明白了過來,遂故作不甘地扁扁嘴,自衣袖里模出個小瓶子丟給風玉枕。「喏,涂上吧,很快就會消了。」
得了解藥的風玉枕忙不迭地就要回去,方才是憑著一腔怒火頭腦發熱地沖過來的。此刻解藥在手,突然覺得後脊梁骨發寒了。昨天僅憑一個掌風便將她打暈的那個男人就住在這里,這野種還叫他‘爹爹’,但願沒有吵醒他。
心中如此想著,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二小姐」她想走,風九卻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她「你還是在這里上藥吧。我家星兒身上多的是瓶瓶罐罐,萬一拿錯了,本姑娘也方便給你再取一瓶。」
她說的輕巧,風玉枕卻是連想SHI的心都有了。
萬一、萬一真的拿錯了毀了她那張如花似玉的美人臉該咋辦啊!
雖不相信風九有那麼好心,風玉枕還是在猶豫再三後拔開了瓶塞倒出一點黏糊糊的東西朝臉上抹去。
不出片刻功夫,那一臉的紅痘痘果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本小姐可以走了吧?」不屑地看一眼風九,風玉枕高傲地抬起下巴問道。
十多年下來,她早已習慣這樣高高在上的姿態拿下巴鄙夷這個膽小懦弱的堂妹。雖然如今這賤丫頭似變了個人似的,然,習慣早已成自然。
「想走?」風九冷笑「你當我這小院是你大將軍府的後花園,任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這突然間的變臉讓風玉枕有些措手不及,忙拉下臉厲聲問道︰「JIAN人,你想怎樣?」
「怎樣?」風九冷哼一聲,語調平平卻陰冷無比「二小姐你一大早的便帶人來欺負我家星兒,把我這個做娘親的當擺設嗎?」
欺負?風玉枕納悶了,這從何說起?帶來的護院都堵在門口,她可是連個手指頭都沒有動那野種啊。
「風千裳,你含血噴人,明明是你跟那野種合起伙來欺負本小姐。」
「呸!」風九才不給她多說話的機會,一個閃身便倒了她的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這里所有人都看到你欺負我兒子了,你還撕爛了他的衣服,差一點就要動手打人了。」
風玉枕被她這狠辣的一巴掌打得腦袋嗡嗡作響,玉臉立時紅腫了起來。
御冪星看著風玉枕那張豬頭臉,樂得小嘴都合不攏了。
哼哼!這個誣蔑他的壞蛋女人就應該被這樣狠狠的揍。
額,他是不是要配合一下?好吧,配合!
運起內力一把將身上穿的錦衣撕得稀爛,再將頭上的紫金冠一把丟出老遠,御冪星一邊自我摧殘一邊頗有模樣地大聲哭道︰「娘親、娘親救我…」
風音冷眼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極品,只覺得嘴角莫名的想抽搐。
「姐姐,星兒弟弟怎麼了?」風鈴疑惑地看一眼御冪星,偏著腦袋朝風音問道。
「鈴兒」風音淡淡地看向大將軍府的方向,說道︰「你去找太夫人,就說…星兒被風玉枕打了。」
風鈴郁悶地咬咬指頭,內個,九娘說好孩子是不能隨便撒謊的。
「她只是說不能隨便撒謊,沒說不能撒謊。」在妹妹的肩膀上拍一下,風音的語調柔和了許多。
風鈴偏著腦袋認真思考一下,突然咧嘴會心一笑。「鈴兒听姐姐的。」
說罷,腳尖輕點往太夫人的住處沖去。
風九贊許地看一眼風音,那丫頭話不多,卻是極聰明的。
若沒有看戲的,演戲的會很沒意思的。
「風千裳,我跟你拼了…」想那風玉枕自幼嬌生慣養,就連自己的戰神父親對她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何曾被人家動手打過。
如今,連這個自小便是她的出氣筒的JIAN丫頭都敢伸手打她了,這是要反了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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