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的話後,風凜眸光一斂,面上有一抹驚疑之色一閃而過。
這丫頭似乎話中有話,莫非…
「娘親」御冪星乖覺地扯扯風九的衣袖,仰著小腦袋可憐兮兮地說道︰「星兒肚子餓了,星兒要吃好吃的。」
額,對于這吃貨臭小子,風九表示無藥可救了。
一把拉住她的小肉手,她幾乎是拖著他朝客廳方向走去。「走,娘親帶你去吃滿漢全席。」
「哦,好耶,有好吃的吃了…額,不過,什麼是滿漢全席啊?」
「嗯,就是…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凡是你能想的到的都有的好多好多好吃的菜。」
「哦,吃滿漢全席嘍!」
看著自家的寶貝兒子蹦蹦跳跳地跟著風九走了,御北寰微微漾開唇畔露出個淺笑。
頭一回在這對‘冤家’身上看到了溫馨的母子畫面,這感覺著實不錯。
收回視線,優雅地一拂衣袖,高深莫測地看一眼風凜,他優雅地提步朝前面的二人走去。
在二人的身體即將交錯的時候,他輕啟薄唇在風凜的耳畔說道︰「戰神風凜,你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風凜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
玩味地看一眼那色變的人,御北寰嘲弄地嗤笑一聲大步流星地朝風九追去。衣袍翻飛,象牙色上下翻滾,明明是優雅唯美彷如謫仙的畫面,卻叫人生出不協調的邪魅之感。
風凜神色冷峻地盯著御北寰的背影,只覺得此人似乎不是個簡單角色,卻根本沒有任何關于他的印象。
「風將軍」被冷落已久的裴浚朝風凜儒雅一笑「府上今日有貴客,裴某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罷,輕拂衣袖,悠然遠去。
待他走後,風凜的面色立時陰沉了下來。打發走一干侍衛後,雙手在半空中對擊三下。
「主子,有何吩咐。」一道墨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當年派去追殺風千裳的人是幾號?」
「十三。」
沉吟片刻,風凜面上現出狠厲之色,重重說道︰「殺無赦!」
「是。」黑衣人領命而去。
深沉得一眼望不到底的眸子里涌出陣陣寒意,唇畔勾出個冷硬的弧度,風凜抬頭面無表情地看天「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風千裳,我倒要看看你能生出什麼來。」
風九正拖著御冪星在院子里左拐右拐,按照風千裳的記憶朝客廳走去。突然,後背一陣發涼,冷得她不禁‘嘶’地一聲打個冷顫。
妹啊!有種不詳的預感啊!
「孽障,是誰要你進來的?」一道威嚴雄厚的聲音直直鑽入風九的耳朵。
抬眼看去,自己竟然已經在客廳門外了。
客廳里,風傲正襟端坐著,一臉怒容地瞪視著她。在他的身旁,風家的女主人,風千裳的女乃女乃、當今聖上的親姑姑風慕氏正悠閑地品著香茗,見著立在門外的風九,雍容華貴的臉上現出疑惑之色,顯然並未認出她這個外孫女。
「風千裳,你竟然還活著?」
風九的視線被那道甜膩的聲音拉去了,細看一眼,原來是坐在風慕氏的下手邊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面如滿月,細眉大眼,鼻梁高挺,櫻桃小口一點點。若不是那一臉的震驚破壞了美感,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原本妹妹我確實是要死了,冥冥中看見二姐你那張笑的萬分得意的嘴臉,一個氣憤不過便還魂了。算起來,妹妹該是要謝謝二姐你的,若不是你的刺激,我恐怕早就去大鬧閻王殿了。」風九吃吃一笑,調侃地說道。然,眸中卻無半點笑意,隱隱的還帶著些肅殺之氣。
這個女人,風家長子風凜的女兒,自小驕縱任性的二小姐,就是她,風千裳活著的十五年里不斷變著法的刁難折磨她的風二小姐玉枕。
揭露風千裳懷有身孕的是她;讓丫鬟逼她喝墮胎藥的也是她;派殺手追殺她的十有**也是她。
如此漂亮的一個女人,心地怎地如此狠毒?真應了那四個字︰蛇蠍美人!
「你…」風玉枕萬萬沒想到,以前那個膽小怕事、軟弱可欺的風千裳竟然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僅敢跟她頂嘴了,還牙尖嘴利了起來。自己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了,只能干指著她氣結。
「孽障,這里是大將軍府,豈容你放肆。」風傲狠狠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
「就是,堂堂前右相之女竟然婚前失貞,還懷上野種,干出如此敗壞門風之事還有臉回來。真是不知羞恥,二嬸怎會生出這樣的女兒。」緊挨著風玉枕的著杏色煙霞衣的三小姐風清溪輕鄙地掃風九一眼,嘲弄地說道。
「哼!青樓女子生出來的女兒能好到哪里去,骨子里還不都流著的污血。」坐在對面上首第一位的著梅紅色露胸開襟紗裙的風七小姐風伶如嬌哼一聲,涂得跟喝了雞血的嘴里說著惡毒的話。
「啪!」
清脆的一巴掌讓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除了風傲外,再沒有人能看清楚風九是怎麼瞬間移動身體到這嘴賤的女人面前狠狠賞她一個大鍋貼的。
那一巴掌的力道之大,讓風九的手心都隱隱發疼了,更別提七小姐那張欠抽的臉,很快便腫成了個大包子。
「以後再讓我听到有人敢說我娘親一句半句的壞話,本姑娘直接撕爛她的嘴。」冷厲地掃一眼客廳所有人,風九緩緩說道。
「賤人」風傲氣極,隔空一掌拍向風九。
那掌風夾帶著凌厲的殺氣朝風九襲去,風九不閃不避,笑得優雅從容。
就在掌風即將拍上身的時候,一道象牙色的身影掠至風九身前,長臂一撈便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
墨絲無風自起,絲絲縷縷肆意飄散開來,寬大的衣袖里勁風四起,竟生生刮散了掌風。
「娘子,為夫才一會不在你身邊,你就被人欺負了。看來,以後得找根繩子把你栓在為夫身邊才好。」在風九的耳邊吹著壞壞的粗氣,御北寰邪笑著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在場的所有人卻能听的清清楚楚。
「欺負?」風九好笑地將他一把推開,整理一下微皺的衣裙輕飄飄地說道︰「本姑娘不欺負別人已經算他好運了。」
雖然她不會武功,躲避那一掌卻是輕輕松松的。之所以站著不動,無非是要這廝出手。
她風九也是個懶鬼的喲,能別人代勞的自己絕對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