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娘親」
風九正跟君無殤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忽听得身後一道稚女敕的童音如天雷滾滾而來,驚得她雙腿一軟,差點跌下馬來。
艾瑪!到底怎麼回事,這一大一小兩只妖孽賴定她了是不?
「臭小子」風九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娘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是你娘親。」
御冪星沒臉沒皮地嘻嘻一笑,一運內力縱身躍向風九的大白馬,小胳膊大張著笑著叫著「娘親」
「看來,這小子賴定你了。」君無殤好笑地把玩著玉折扇,狹長的丹鳳眼略帶敵意地朝棗紅馬上的御北寰瞄去。
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對風九相當有興趣,自那高大的身軀里不時散發出的危險的掠奪氣息連身為男人的他都感到不舒服。
下意識地他不喜歡這個男人,或者說他討厭任何覬覦風九的人。
御北寰感受到了他的敵意,好看的眉頭一挑,薄唇勾起挑出個優美的弧度。
嘖嘖!這能叫情敵嗎?
看來這個男人多心了,他不過是對這個女人有興趣,想把她帶回天都峰上給自己的兒子做娘親而已。
至于兒子的娘親有沒有資格做他的女人,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風九眼見那坨牛皮糖一樣的女敕肉朝自己撲來,想也不想伸手便拍。那小家伙腦袋瓜子雖笨,小身板卻如游蛇般靈巧萬分。只見他順勢一抱,手腳並用死死地纏住了風九的胳膊。
「娘親,你不要冪星了麼?」眨巴著大眼楮,御冪星將身為小屁孩的天真可愛、單純無辜發揮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臭小子,給老娘下來。」風九厭惡地擺擺胳膊,她素來不喜小男孩,能對他容忍大半個月已經是奇跡了,這會竟然又來了。
「不要,冪星就要跟著娘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娘親,再也不想跟娘親分開了。嗚嗚~~」御冪星把腦袋搖得如撥浪鼓般,甚至連所向無敵的眼淚攻勢都一起用上了。
風九仰天翻個白眼,話說這小子還有別的創意木有?這大半個月來幾乎每天都用這招,不嫌煩麼?
「娘子,你又惹星兒哭了。」御北寰好笑地搖搖頭說道。
對此風九表示吐槽無力了,這妖孽男人佔她的便宜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若不然她也不會狠心地把飯錢從五千兩一頓提到一萬兩一頓。
不過,貌似這死男人很有錢,根本不把百萬兩的銀票放在眼里,到現在依然我行我素,一口一個「娘子」。
「你們兩個妖孽,本姑娘不拿出點真本事,你們真當老娘的小西瓜是用來吃的嗎?」恨恨地掏出手雷,風九作勢要丟。
「當家的」風九身後的鏢師們不干了,紛紛義正辭嚴地譴責道︰「你怎麼可以惹小冪星哭呢?還有,小西瓜很危險的,怎麼可以隨便拿出來玩呢?傷到小冪星了該怎麼辦?」
風九再次表示無語,這幫2缺們離開了自己的妻兒老小,竟然愛心泛濫到要對個來歷不明的小屁孩獻上純潔的父愛了。
正欲大聲呵斥幾句端正她當家人的地位,突然自身旁的密林深處撲騰著翅膀飛起幾只受驚的鳥兒。
風九微眯著雙目屏息靜氣細細感受一下,很快便捕捉到了一絲肅殺之氣。
林子里有埋伏,人數不少,分散成一個大大的包圍圈將他們包裹其中。
「九兒」君無殤內力深厚,早在雀鳥起飛的時候便捕捉到了伏擊者的氣息。狹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他驅馬靠近風九在她耳邊低語︰「咱們才剛走陸路就有山賊候著了,往後幾日更是少不得廝殺。我們的鏢師在水上無敵,卻鮮少在陸地上與人較量。一旦與對方交起手來,極易吃虧。不如將這父子二人留下,關鍵時刻也好多個幫手。」
風九微微頷首,眸中精光畢現。
君無殤這廝不愧是王室中滾出來的人,比之一般人更擅謀略。
若御北寰有心于這上百箱的金銀珠寶,自然會全力擊退這些不要命的山賊匪寇。雖然這個男人的危險程度遠勝于這些匪徒們,但是只要她能將御冪星那小屁孩吃得死死的,自然有法子對付他這個當爹的。
若他無心于貢品,她亦可邀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怎麼算都不會是個虧本買賣!
「君公子好計謀!」正當風九清清喉嚨準備開口留人的時候,尚在一丈開外的御北寰淡淡一笑,挪揄地說道。
風九不由得再次感嘆起來,做古人真好,這耳力最是適合听房了。
象牙白色的衣衫凌空躍起,風九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去,眼前已空無一人,而身後卻已多出了一人。那一身溫熱的獨屬于他的成熟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緊緊包裹住,霸道地充斥著她的鼻端。
「哇~~」如八爪魚般纏在風九胳膊上的小屁孩御冪星眨巴著星星眼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的漂亮爹爹,口水再次橫流。「冪星長大了也要像爹爹這麼好看,也要穿白白的衣服,也要飄起來像雲朵一樣。」
寵溺地笑著將自家的寶貝兒子自風九的胳膊上撈下來放入她的懷中,御北寰長臂一伸將這一大一小二人擁入懷中。
「娘子、星兒,坐穩了。」朗聲一笑,在馬身上輕拍一下,那匹純白色駿馬便撒開蹄子奔跑起來。
身前是個不討人喜歡的臭小屁孩,身後是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在馬上顛簸了幾下後,原本還稍有點距離的三人直接肉貼肉了。
風九皺起眉頭不悅地看著某人摟上她的縴縴細腰的咸豬手,雖說馬兒是在奔跑中,有肢體接觸是難免的,但她卻認定了這男人絕對是存心要吃她的女敕豆腐。
「御公子,你這麼用力的摟著我,不怕你家寶貝兒子從馬上掉下去了嗎?」風九語調嬌媚誘惑,眸子里卻閃爍著算計的微光。
「星兒的馬術絕非尋常人可比,倒是娘子你連坐船都能吐的死去活來,馬背上如此顛簸,要不要為夫再為你扎一針?」御北寰低低一笑,挪揄道。
「扎針?」努力忽略掉‘娘子’和‘為夫’這麼惡心加肉麻的稱呼,風九偏過頭沖他嬌媚一笑,然,笑意卻不達眼底。「本姑娘也正有此意!」
話音尚未落下,只見寒光一閃,自風九的手中射出一只銀針直直插向他的腰間。
左腰上隱秘處有一穴位,銀針入肉三分後便會讓人渾身癱軟無力,連內力都提不起分毫。
身為使銀針的高手,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射中對方絕對是閉上眼楮都能搞定的事,更何況方才她還小小地犧牲了一把色相‘色誘’了他一把。
果不出其然,下一瞬,只听的身後的人發出一聲悶哼,那只咸豬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得意地冷哼一聲,風九勾起唇角,胳膊肘子一個用力便將身後的人頂下了馬去。
「御公子,地上涼快,你就好生歇著吧。」風九回頭燦爛一笑,囂張地沖毫無形象跌倒在地上的人扮著鬼臉。
「爹爹、爹爹」御冪星仰著小臉蛋忿恨地望著風九責問道︰「壞女人,是不是你把我爹爹推下去的?」
嗯嗯~~
風九得意地奸笑一聲,伸手在他的腦袋上賞個爆炒栗子。「臭小子,給老娘乖乖閉嘴,要不然連你一塊丟下去。」
「哼!丟就丟,我要爹爹,我要跟爹爹在一起。」御冪星氣鼓鼓地瞪一眼風九,握緊小拳頭女乃聲女乃氣地說道。
這下可難為了風九。
雖然不喜這小鬼頭,不過這馬兒跑得如此之快,將他丟下去一準會摔個殘胳膊斷腿。不丟的話又顯得她只是個紙老虎,只會嘴上發發狠罷了。
原本她只是想嚇唬嚇唬他的,誰知道這臭小子竟然跟那死男人有如此深的感情。為難啊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