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期唇角彎起,一抹清淺的笑意浮上眉梢,很是大度的說道︰「既然你如此誠懇的承認錯誤,那我就不計前嫌原諒你了。」
溫哲瀚沒想到童子期會這樣就原諒了他,原本他還想著應該要如何解釋,說多少多少他這個人做事從沒說向人解釋什麼,所以太過生疏,以至于他醞釀好的台詞變了調。不過,還好童子期沒有介意。
視線落在還沒有收起來的棋局上,溫哲瀚挑了挑眉。「誰剛離開?」
童子期抬頭看向慵懶的看向她的溫哲瀚,將他眼底的光芒讀成戲謔,氣惱的說了一句︰「你上次竟然騙我?」zVXC。
安浩然沒了聲調,內心在做著劇烈的掙扎。溫哲瀚是說道就做到的類型,這個辦法已經是最好的了,與其再讓他想到別的方法來,還不如自己動手,還能有把握些。因為再過一天就是酒樓開張的日子,所以童子期起來之後就到了群芳樓安排。雖然到京都的時間不多,可是有些人還是要請的,比如上官華,比如上官皓,比如雲素,比如方鏡心,還有上官雄。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是他已經不由分說的收起了棋子。他都動手了,童子期也不好拒絕,只好奉陪。
這邊,童子期剛將事情安排好,沒有見到溫哲瀚來,一想就明白定是被阮雲溪攔著了,心里不禁有些失落。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第三者,等著正妻寬容大度,放他與自己團聚一般這樣,真憋屈!
溫嵐一直站在童子期的身後,謹慎的看著童子期,猶豫了一會開口說道︰「小姐,需不需要奴婢去解決?」
「這可不好說。」溫哲瀚頓了一下。「你又不是不了解那位夫人的個性,到時候不知道會出什麼法子逼迫我,若是我忍了輸」
放下了手中的筆,童子期將寫好的帖子交給明玉,讓她安排人送到各各府上。酒樓她都已經看過,都準備的很好,只剩下明天開張的事宜。對于第一天開張,童子期決定用打折來招攬客人。其實,若是免單她也花費的起,只是,他們本就是上等的酒樓,這樣做反而會降低了檔次,完全沒有必要。
溫哲瀚一直看著安浩然,不過,他沒有催他,等他自己想清楚。果然,過了沒多一會,安浩然為難的點了下頭。「給我兩天時間。」
一邊的安浩然看著可惜的搖頭。「我說,子瑜。這可是上等的雲南毛峰,你這樣灌也太糟蹋了吧!」
勾起唇角,溫哲瀚繼續說道︰「好,但明天你幫我拖住她。」
溫哲瀚與安浩然這邊已經達成了共識,而阮雲溪這個主角卻還被蒙在鼓里,傻傻的撲著蝴蝶,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溫哲瀚的側臉,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溫哲瀚笑了,沒想到童子期還好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面,不自覺的,自己的口氣都有帶了幾分寵溺。「好。」
溫嵐雖然很少開口,但不表示她不清楚時局。殷杰對小姐不軌,小姐已經放過他一次,可如今他竟還追上京來,絕對不能再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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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個時辰後,童子期的指尖還夾著一枚白字,但卻完全沒必要下了,因為她已經輸了,五個子!怎麼會這樣?
童子期也看了過去,很自然的說道︰「上官皓。」說完,童子期還小小的抱怨了起來。「我就發現這皇子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前幾天被上官華贏了不說,今天又被上官皓贏了,看來,以後我也只能跟你下兩盤。」
那著該不。只要瀚哥哥能留在她身邊就好,只要,她能看著他就好。他是她的,他永遠都是她的!
童子期聞聲抬頭,看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暗月,心下一沉,正色的問道︰「事情調查的怎麼樣?」
沒了心事,童子期這夜睡的特別安心,就連嘴角都著微笑。
「不!」童子期想也沒想的否決。「你一定要盡全力,我也一定會贏你的。」
沒听到童子期說話,看著她沉默的模樣,溫哲瀚便知道她生氣了,只好笑了下說道︰「讓女子是應該的,若不是你夸贊別人,我也不會一點都不讓你。若是你生氣,那以後都讓你贏好了。」
溫哲瀚攤手。「我從沒說過我棋藝差,是你自己以為的。輸給你也只是因為我想給你留點面子,如此而已。」
這一天,平靜無波的過去,很快的,便迎來了群芳樓開張——
「子瑜你!」安浩然明顯是怕了,語調也軟了不少,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雲溪對你的心意,她從來只當我是朋友,你讓我怎麼開口?」
「嗯,你先下去吧。」
安浩然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樣。「子瑜,我的心髒健康著呢,你放心!」
暗月離開以後,童子期沉默了下來。昨天在從方鏡心口中听到梁秋燕入京她就很奇怪。盡管殷杰出了事,她都不信梁秋燕會就此放棄。春桃不過是個丫鬟,梁秋燕絕對不會放在眼里。她進京,很可能是因為殷杰,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你騙我你棋藝差,假裝輸給我。」
童子期抿唇,心情有些低迷。她今天被刺激時還想,還好有他能讓自己贏,如今倒好了,原來都是人家讓的,原來,自己竟然成了最笨的那一個。
「哼!」溫哲瀚輕哼。「你這叫不見棺材不掉淚,莫非,是想等到我真的娶雲溪時才開你的金口?」
「如果你肯,我自然不會做什麼。」溫哲瀚一副好商量的口吻,只是嘴角的那抹冷意卻沒有褪去半分。「隨便你研制出什麼藥,讓她的病情看上去很嚴重,我便可以以她身體為由,讓她會溫家堡,正好,你也跟著一起回去,之後,應該不需要我交你怎麼做了吧!」
「我騙你什麼了?」溫哲瀚反問。
安浩然似是沒有想到溫哲瀚會說的這麼直,臉色一白,有些矛盾的說︰「我知道你不會娶她的。」
溫嵐雖然沒有听明白童子期話中的意思,不過,童子期眼中的邪氣與自信的光芒卻讓她覺得炫目,想了想,也就沉默了。她會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公子,也會謹慎的保護小姐周全。
好吧,雖然她很不情願,可是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她也相信,就算自己發帖子了,上官雄也絕對不回來。
她就不信她會一直輸!「明天開始,你每天陪我下一盤,下到我贏你了為止。」
「不必。」童子期說著,轉頭看向溫嵐,笑了。「這麼簡單的死了怎麼可以?我還沒有跟他玩夠呢,他上京也好,這樣,有人會幫我收拾他。」
這一盤棋結束,早已經過了童子期往日休息的時候,所以她的眼皮已經開始犯困。溫哲瀚也解釋過了,所以便回去了。
這話說的!溫哲瀚坐到上官皓之前坐過的位置,淺薄的唇彎起一個弧度,眼中的光芒帶著幾分邪氣。「正好今天我有興致,來一盤?」
嘆了一口氣,溫哲瀚端起一杯茶便喝,那樣子豪情壯志,卻完全不像是在品茶,簡直就像是喝白開水。
這種事,他只能看熱鬧,他也深知這不過是阮雲溪找的借口,不想讓他出去。他是真的很想出去,可是又不能傷了阮雲溪。話說的淺了,她裝作不知,說重了,她又哭。一哭就會犯病,還真的讓他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安浩然白了溫哲瀚一眼,對他如此著急的想甩掉自己的心上人很是討厭。「行了,我知道了。」
溫哲瀚看著在院子里撲蝶的阮雲溪蹙起了眉頭。明天是群芳樓開張的日子,他知道童子期一定會去,他也應該到場的。可是,卻被阮雲溪攔住,讓自己配她撲蝴蝶。
墨楓院——
溫哲瀚瞪了安浩然一眼,語調生硬的說︰「安公子,我當你是朋友才勸你,心事藏了深了,小心心髒衰竭。」
「上官華,祝群芳樓紅紅火火,生意興隆。贈,東海明珠一顆,翡翠碧玉碗一套,綾羅綢緞十匹。」
暗月拱手︰「池州那邊的人傳來消息,殷杰確實不在殷府,具體是不是上京還不知道,屬下已經命人到必經之路去查探,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
「小姐。」
開張的時間定在正午之前,所以還不算忙碌。只是,童子期剛到酒樓沒多久,就被不停的賀禮聲弄的無語了
安浩然與衛子瑜相識多年,知道他現在不是在開玩笑,連忙著急的說道︰「子瑜,你再等等,我想想辦法,你別出面,你知道你的一言一行迪對她的影響有都大。」
溫哲瀚迅速沉了臉色,眼眸中的光也透出了幾分冷然。「我最近有事情要處理,不能讓雲溪總這麼纏著我。你看是你想辦法,還是我親自想辦法讓她離開。」
「上官皓,祝群芳樓開業大吉,財源廣進。贈,碧玉珠翠一盒,雪緞一匹,天山雪蓮一株。」
「上官雄,祝群芳樓開業,贈黃金百兩,白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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