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這麼惡毒,要害老莊主?」
沐小七挑眉「這個,就需要秦姑娘和我們一起把這場戲演下去。」
秦紫軒茫然的睜大了眼,似乎還沒看清眼前的形勢。
跪在其上的秦美人終于哭完了,只見她顫巍巍的站起來,水袖拂過滿是淚痕的臉頰,低聲開口。
小七撇著孩子歲數實在是小,難免犯渾。便柔柔開口
司空嘆息「事到如今,還是不肯跟我離開嗎?」
寶子畢竟年紀小,單是薛少玨的目光就已經是巨大的壓迫了,更何況還有秦紫軒一臉狼狽的坐在地上,加之明明該昏死的沐小七現在正精神碩然的盯著自己。他的額頭是答滴答滴的汗珠。
薛少玨卻是面色陰暗,一言不發,見此狀,美人眼中含淚,貝殼一般的齒輕咬嘴唇,小七頓時心軟。
「然後,力哥兒說他晚上會借口五大長老吃多了酒,做醒酒湯也去大廚房,為我打掩護。到時只等著老莊主的小廝來熬藥,就趁著他抓藥的功夫偷偷拿出老莊主的藥中的藏毒草直接放到小七姑娘的羹里就行了。他說,他說這樣不容易留下把柄。」
薛少玨的面色冰涼,听到這一切如同是什麼與己無關的事,只不過越來越深沉的眸子透漏出他此刻暴怒的心情、
說起來,上一次,小七叫他若非的時候,還是兩年前,如今兩年過去,這聲若非好似又重新喚起了司空若非的記憶,他的心中有些抽搐,半響,轉過了身去,不再開口。
「既然來望月閣打探都只是派寶子這樣無關緊要的小門徒,想必,力哥兒也是個障眼法。不然若是寶子失敗,首先就會供出力哥兒,那樣不就直接證明是金長老指示人做的。」
屋子里一片沉靜。
「既然他們想利用我打探消息,那麼,我便演給他們看,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待這件事了了,軒兒再像表哥請罪,至于寶子。」
司空大步走進來,一把把小弟子拽上前來。
「薛少玨,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她的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不住發抖的寶子,這孩子畢竟是自己撿回來的,心中多少要親近些。
「少莊主,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快說啊,你到底知道什麼,馬上告訴表哥,剛剛司空若非說你是尾隨著我來的,難道你向我通風報信並不是為了我的安全,而是想要利用我嗎?」
「那你是怎麼下的毒?他事先給你藏毒草了?」
寶子顫抖,半響,目光有些躲閃的看了看秦紫軒。
她激動地扯打著寶子,臉頰緋紅。
介時老莊主死于非命,薛少玨丟了人心。那麼,這隱逸山莊又將是怎樣的風景?
寶子擦汗「是的,姑娘當晚喝了湯,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望月閣平日里人本就少,位置也偏僻,力哥兒不放心,派我來打探。昨兒我來時沒敢靠近,只知道少主在這里過夜,不知道姑娘病情如何,力哥兒不甘心,但是怕暴露,所以讓我先去放了消息給軒姑娘,她說軒姑娘自己也下了藥,一定會沉不住氣來探探虛實,介時只要看看軒姑娘的反應就可以了。免得,免得被發現。」
秦紫軒沒想到,剛剛還好心給自己報信的寶子怎麼突然被司空若非捉了來,想來還和下毒這件事有什麼關系。
听到這些,秦紫軒差點沒背過氣去。她竟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完全在別人的監視之下,更沒想到,險些就成了替罪羊。
「那個啥,薛少玨,你倒是表個態呀」
「那個,薛少玨,他口中的力哥兒是誰的徒弟?」
寶子顫巍巍開口「那日五大長老身邊的力哥兒把我約到後山,然後逼我吃下毒藥,讓我為他做事。我一時糊涂,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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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轉了轉眼珠,「那也是力哥兒派你來打探消息的?」
清風徐來,帶動著他披散的黑發,絕美的側臉因為凝重而更為動人。
司空點頭,算是回答。
司空淡淡開口,低沉的聲音好听而專注。
目光轉向司空若非,只見他驚訝之余似有所悟。
小七盯著腳尖,半響,低聲軟語。
「風靈譜是我隱逸山莊的至上武功秘籍,當年我爹就是因為風靈譜而力挫武林眾多高手,你畢竟不算武林中人,對于這些武功秘籍不熟悉也是正常的,不過,司空少主應該知道吧。」
司空坐在一旁的圓椅上,啜了口茶
寶子在他壓迫的目光下咽了咽口水。
小七的後背不禁泛起一層汗,她輕咳好一個一石二鳥。拿了莊主的腰毒死小七,既不擔心留下證據,還可以就此殺了羅剎公子,不留一點後路,嫁禍給秦紫軒,既能撇清自己,說不定,還會因為薛少玨一個激動殺了秦紫軒而背上喜新厭舊,為了新歡小七殺了表妹的罪名。
事情發展至此,已經逐漸清晰了。寶子自然不知道他偷拿了老莊主藥中的藏毒草會殺了老莊主,不過,那幕後指使的人定然是知道的。
小七挑眉,金長老?她在這莊里呆的久了偶爾也會听秋穗說些莊里的事,按照秋穗的說法,金長老是五大長老之首,人也最是嚴肅公正,莊里的人對他又敬又怕,是個剛毅耿直的人。這樣的人,會是處心積慮還薛雲天父子的幕後主謀?
「只希望表哥看在他年紀還小,不分是非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司空的聲音從門口淡淡傳來。小七輕咳。視線透過他便看見他的身後哆哆嗦嗦的小弟子。
小七瞪眼,「這家伙,連我的習慣和嗜好都打听清楚了,我說少莊主,你們隱逸山莊還真是有心。」
「我能做什麼?難道你們已經知道誰是還老莊主的人了?」
寶子則是在听到薛少玨的話後,直接嚇暈了過去,他的話冰涼而明確,便是下了死命了了、
寶子畢竟是秦紫軒帶上山的,平日里還很親密,眼下他若是被抓了包,自己不更是月兌不開干系。
「莊里的人都知道軒姑娘不喜歡七姑娘,正好軒姑娘身邊的月兒也去了大廚房,力哥兒才容空,等月兒下了藥,再讓我動手,他說,這樣萬一被發現,就可以把這一切都推到軒姑娘身上,畢竟月兒也的確在七姑娘的羹里下了藥。」
寶子搖頭「不,不是的,力哥兒說七姑娘每晚睡前都要吃點膳食,為了方便下手,就讓我在望月閣的小廚房放了幾只老鼠,然後假稱有鼠患,秋穗姐姐必然會去大廚房,然後就方便下手了。」
小七吐舌,薛少玨這不是擺明了,事成之後,看本少主不收拾了你們,赤luo果的威脅啊。
薛少玨抿唇「力哥兒一直跟在金長老身邊,算起來也有十余年了。」軒你經的。
閉月羞花的秦美人癱坐在地上,嘴角是一絲酸澀的笑,殺人,刀起刀落,再簡單不過,可是,借刀殺人,她一個深閨小姐怕是到死都學不會。
「難道這個金長老自命不凡,覺得只是當個大長老委屈了自己?所以才策劃這一切?」小七咬著手指,分析這事若是金長老做的,他會是怎樣的動機。
寶子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薛少玨此刻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是氣勢卻冷得駭人,畢竟他心中有鬼,所以,此時更是嚇得語無倫次。
薛少玨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目光陰冷的投在秦紫軒的身上。
一直沉默的薛少玨終于開口
寶子哆哆嗦嗦。
「恐怕你們想要的答案在我這里。」
外人都出去了,屋子里便只剩下沐小七,薛少玨,和司空若非。
秦美人驚恐「寶子,你怎麼在這里?」
「若非,你覺得我在這隱逸山莊危險,性命堪憂,那麼,我若是和你回了夜月宮,又會好到哪里?」
「大長老?五大長老哪一位?說清楚。」
「我想,他想要的除了你的命,我爹的命,恐怕還有風靈譜吧。」
薛少玨嘴角抽搐,淡淡開口「繼續。」
小七驚訝,「風靈譜?怎麼沒听說過。」
七姑娘強烈點頭,亦是贊同。
她的視線略過一直沉默的薛少玨,繼續,只是聲音低了許多
「這個小弟子昨夜就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剛剛,他也是尾隨著秦姑娘過來的。想必,你想要的答案,這個小弟子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磕磕巴巴「我,我,軒姑娘,我。」
「你知道,我不想再提及這件事,若是為了我好,別不要再勉強我了。」
「一切都是大長老致使的,寶子只是奉命行事啊,寶子也不想的,他拿了毒藥威脅我,少莊主,軒姑娘,求求你們,饒了我一命吧。」
听到薛少玨這麼說,秦紫軒的眼眶頓時紅了,她掃了眼已經下哆嗦的寶子,嘆了口氣,轉身帶了月兒出去了。zVXC。
「做錯了事,就要承受得起代價,當事情造成了一定的後果,借口只是借口,除了說說而已,起不了半點作用。」
半響,薛少玨開口,聲音是刺骨的冰涼。
小七挑眉「那你的計劃是?」
薛少玨望著窗外,久久。
「給我一碗藥吧,一切謎底,明天便可以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