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時,一個身著著黑衣的人飛落他身旁,躬身詢問起炎玨來,「尊主需要屬下去追嘛?」
「不用了。愛睍蓴璩讓他們走吧。」才不過一瞬的時間,炎玨就又變成了那個冷酷的尊主。
「可是他們帶走了您的血,若是他們用您的血治好吳有錢的話,那麼咱們的計劃不是落空了?」
「容和,你廢話太多了。本尊說過,不用追了。哼,他們以為帶走了我的血就可以了嗎?」說著,炎玨便帶著嗜血的眼神看向遠方。
「尊主,您的意思是」容和不明白尊主的意思到底是為何。既然拿了尊主的血,救不了吳有錢,為何尊主要這番大費周章呢?
「容和,本尊還容不得你來質問,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事便成了,其他的不要多問。」對于容和一問到底的性格,炎玨是非常的不滿,他最不喜歡身為屬下的人問這麼多。
「是。」見著炎玨臉上的狠戾的表情,容和知道自己問的太多了,他縮了縮脖子,恭敬的對炎玨道︰「既然尊主不希望我們動手,那麼屬下便告退了。」
「去吧。」炎玨並沒有看絕塵,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容和離開後,炎玨便又開口了,「赤練,你任務完成的很好。」
「謝謝尊主夸獎。這是赤練的本分。」赤練依舊是表情未變不卑不吭的接受了炎玨的夸獎,「那麼尊主,接下來赤練是否需要進一步進行接下來的動作?」
「嗯。繼續進行。」炎玨依舊沒回頭,點頭要赤練繼續。
「是」赤練恭敬的對著炎玨行了個禮,這一次,她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依舊站在炎玨的身後,遲疑的似是有什麼要問的樣子。
炎玨自然是察覺到赤練並沒有離開,他便詢問了起來,「赤練,你有什麼話,便說。這不像你的風格。」
「是。尊主,屬下有一事不明,希望尊主明示。」
「說」
「尊主,您為何要帶著她來這兒?」
赤練一項都不是喜歡詢問這些事的人,既然開口了,自然是有事想不通。
听到赤練這般詢問,炎玨只是直視著遠方,並沒有開口。
見著尊主沒有說的想望,赤練便抱拳道︰「既然尊主,您不想說,那屬下便不多問了。屬下這就告退。」說著,赤練便欲轉身離開。
就在赤練轉身的瞬間,研究卻在此刻開口了。「因為她值得。」
听到這樣的答案,赤練並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她躬身對著炎玨再次行禮,道︰「是。屬下明白了。屬下告退。」
炎玨揮了揮,示意赤練可以離開了。
赤練抬頭看了一眼炎玨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茅屋。
她值得?是的。就是這個原因。扛著她進來的時候,他不知道鬼使神差的會將她帶到這里來。就算是此刻,他也不明白是為何。
只是內心要他這麼做,他便做了。
他悠悠的看著整個茅屋里的一切,眼神中充滿了從未出現過在他眼中的憂傷。他觸模著桌子,看著整個屋中多年未變的模樣,心中是非常的感傷。
這屋中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娘親手做的,每一個東西上都有他的回憶。也只有在這里,他才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也是有娘的。
就算娘她只陪他了一年,可是他依舊記的非常清楚。她曾在這張桌子上,日日夜夜的為他做著不同年齡的衣服和鞋子。就算她的手被刺出了水泡來,她也不肯休息。只因為一年過後,她將永遠見不到自己的孩子。她只想要留給他更多更多的回憶。
可是她恐怕沒有想到是,就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那些做好的衣裳鞋襪都被玄米送進了火中,焚燒成了灰燼。她離開的那一刻,他恨過,恨她既然生下來,為何要棄他不顧。
可是他更恨自己,為何是帶著炎焰生下來的,為何要承受整個花蓮一族的希望。為何他一生下來,就注定了要孤苦。
這二十幾年對于他來說,除了練法力,便是不斷的被告誡他的職責是完成整個花蓮一族的願望,將他們帶回到大陸上去。
直到那一天遇到了她,他從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公然挑釁他,挑釁他的權威。在面對他之時,她卻是一點畏懼都沒有。有的只是對他的討厭。
可是就算是知道她討厭自己,但是他卻止不住想要見她,把她拴在身旁,不讓她離開。
絕塵帶著皇甫汀蘭從茅屋中跑出來後,一路上就算是氣喘吁吁了還是不敢輕易停下來。
看著絕塵累的模樣,皇甫汀蘭好生的心疼,她手模上了絕塵的臉,道︰「小塵塵,你放我下來吧。我不想要看你這麼累的模樣。我可以的。」
「不會。小蘭,我不累的。」絕塵知道皇甫汀蘭是心疼他,可是他知道只要他停下來的話,就有可能會被炎玨追上。到時候,他就再也無法保護的了小蘭了。他絕對不能停,就算是耗盡他的所有,他都不能停。
「小塵塵,你…」皇甫汀蘭知道絕塵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擔心會被追上,可是她更擔心的是他能夠吃的消。
「小蘭,我沒事的。你放心好了。」絕塵揚起了虛弱的笑,就是為了安撫皇甫汀蘭。可是他也很清楚,若不是他的穴位與旁人相差的遠的話,恐怕在炎玨對著他的天門穴飛出銀針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死了。不過就算是他成功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但他也或多或少的受了傷。
才說完,絕塵的氣息就變得紊亂了起來,眼神恍惚,身子不斷的晃動著。瞧那模樣根本就是無力站立了。
見到此情形,皇甫汀蘭連忙掙扎著要絕塵放她下來,「小塵塵,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不要。小蘭,我沒事。真的…」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連帶著抱在懷中的皇甫汀蘭一同倒落在地上。就算在此刻,他也是為皇甫汀蘭將自己的身體墊在她的身下,不讓她受到任何的一絲傷害。
皇甫汀蘭眼睜睜的看著絕塵就這樣子倒落在地,她的淚又一次奪眶而出。她費力的爬到了絕塵的身邊,哭著將倒地的絕塵扶到了懷中,「小塵塵…小塵塵…」她不斷的搖晃著絕塵,想要將他叫醒。
可是絕塵他早就失去了意識,壓根就听不見她的呼喚。
在街市中的人看到一個姑娘渾身是血的抱著一個倒地不起的男子坐在地上哭,紛紛搖頭︰「哎,這位姑娘真可憐,大概是她的夫君被人殺掉了吧。」
「嗯。就是呢。瞧著像是江湖仇殺。哎,江湖不是人人都可以混的呢!幸好我家那兒子當初想要學武被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阻止了。否則也會像這個人一樣呢!弄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哎~~還是做個平民百姓好。」
「嗯嗯。是呢。瞧這姑娘的年紀才這麼輕,就守寡了,真是可惜呢!」
「噠噠噠~~」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從遠處跑了過來。漸漸的接近了人群所聚集的地方。
趕著馬車的馬夫見著這街市上聚攏了這麼多的人,連忙緊緊的拉著了馬的韁繩,「吁~~」來了個急剎車。
好不容易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才停住了馬車。這馬車才一停穩,馬車的幕簾就被掀了開來,鑽出一個人頭,那人一鑽出來,便是對著馬車夫一頓呵斥︰「福貴,怎麼回事?你不知道王爺坐在馬車里嗎?居然忽然停車。」
馬車夫那個叫一個冤枉啊~他苦著臉,指著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看向訓斥自己的人道︰「管事啊,奴才也不想啊。可是這往日里街市上都是暢通無阻的,而如今卻是忽然間聚集了一大群人站在路中央。奴才只能選擇急剎車了呀!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管事听了福貴的解釋後,這才蹙著眉看向了福貴手指所指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大群人圍成了一個圈,看他們指指點點的,好似中間有人吧。
看到這樣的情形,管事皺了皺眉頭,對著福貴揮了揮手,這才又鑽進了馬車之中。向坐在里面的人稟告了起來,「回稟王爺,前面一大群百姓正聚集在一起,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您看,咱們是否換一條道走?」
說完後,管事便等待著那個被稱作王爺的人回答。就見那王爺轉過眼,看了一眼管事,這才道︰「好。那便是換條道吧。」
「是。」收到了王爺的指示,管事便再次鑽出了幕簾,對著馬車夫道︰「福貴,既然這道路不通,咱們就直接換條道走吧。」
「好的。管事。」听到了管事的命令,馬車夫點了點頭,拉住韁繩,就听馬鳴了一聲,便調轉了方向,朝著一條小徑走了。
馬車調轉方向的時候,坐在馬車里的人,便听到了皇甫汀蘭的哭聲。
「小塵塵,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對了,我這我這兒有藥,有藥」皇甫汀蘭已經慌的不知所措了,她不斷的從懷中掏出了從烏蘭芝那里弄來的藥,一瓶一瓶的看過去,一瓶又一瓶的丟棄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