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皇甫汀蘭一點都沒有挪動身子的樣子,此刻小二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愛睍蓴璩早知道這姑娘如此難纏,他就不得罪了。果然古人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與女子說道理,永遠都不會贏。
就在小二哭喪著看著已然快人去樓空的茶樓,心中的血在流啊。這麼多人都沒付錢就離開了,這要是讓掌櫃的知道了,定然是要扣他工錢的。再看看這麼多的人,恐怕他一年的工錢就沒了呀。
小二幾近絕望了,也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的響起,將瀕臨絕望的小二起死回生了。
「那些人的茶錢由在下來付吧。」
听到那聲音後,小二就感激的轉過頭想要看看恩人的臉。轉過頭便看到一個身高近七尺,偏瘦,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白鹿皮靴。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
听到有人替那個小二解圍了,皇甫汀蘭就想要抬起頭來怒斥來人多管閑事。可是沒想到才一抬起頭來,卻是看到那人就是自己遍尋不著的公子。
這一發現他,皇甫汀蘭的眼神就瞬間集中到了男子手中的那柄劍身上。哇,總算是找到他了,剛剛在這兒看了半天都沒見著他的人,這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居然出來了。不錯,不錯,還省的自己耗費時間去找了。
不過,這人出來就出來唄,還居然想著要當好人,替這個該死的小二說話啊。哼,不行。就算是這位公子,她也不能罷休。
想著皇甫汀蘭便故作嬌羞的將雙手置于腰間,對著那紫衣的公子便是行了一禮道︰「這位公子,奴家有禮了。」
這既然已然解決了茶錢的問題,小二心中自然是放心了許多了。都要感謝這好心的公子呢,要不他的出手幫助的話,恐怕他這一年就白忙活了呢。
這邊他心中感謝著紫衣公子,耳邊听到那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忽然間變得嬌羞的模樣,小二就大致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哦~~原來這女子是看上了這位公子啊。呵,瞧她那副粗魯不堪的模樣,這位俊逸的公子怎麼可能會看的上她呢!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了。
「姑姑娘,你也有禮。」不知是那位公子在見到皇甫汀蘭那模樣的時候被嚇著了還是怎麼回事,那位公子居然連說話都咯咯 了起來,完全沒有剛剛的那份從容。1d7WP。
真是奇怪了,怎麼感覺這個男子的面容好像在哪里見過啊?也不對啊。像這樣的美男子若是見過了一遍,她是定然不會忘記了,怎麼就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的呢?
而這邊皇甫汀蘭想著這些的時候,紫衣公子也是想著一些事。她的性子果真是沒變啊,還是那般的好強。那一日在洛瀧城茶樓的匆匆一瞥,他便是將她記掛在了心中,今日再見到她如此模樣,說實話他還著實驚了一大跳呢。
看動一會女。不過,這或許就是她的可愛之處吧。她的行為總是讓人捉模不透,倒也挺有樂趣的。
兩人互相看著互相在心中打算著。這站在一旁的小二見兩人已然渾然忘我了,覺得自己還是退下比較恰當,既然這位公子說要買單了。那他就不用擔心了,他還是趕緊離開吧。
沒想到他才踏出一步,皇甫汀蘭就發現了。她冷冷的叫住了小二,「小二,你這是準備上哪?」
皇甫汀蘭的話將紫衣男子的神喚了回來,他轉過頭看向畏畏縮縮的小二為他解圍了道︰「這兒沒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一會兒要是有什麼需要的時候,再叫你便是了。」
「好。」小二左右為難的看著皇甫汀蘭回道。
「慢著。」皇甫汀蘭又一次喊住了小二,她走到了那位公子的面前,「公子,奴家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他剛剛對奴家出言不遜,奴家現在可是要討回公道呢。你這樣讓他退下去莫不是也同意他的觀點?」
「不,在下沒有這個意思。」見著皇甫汀蘭氣鼓鼓的模樣紫衣男子慌張的試著解釋。紫衣男子他從沒有像此刻一樣過,他也不知道為何在面對皇甫汀蘭的時候會連話都說不連貫。這樣的他與往常的他是天差地別呢。
「不是?是嗎?」見著紫衣男子緊張的表情,皇甫汀蘭差點笑出聲來。這副模樣倒是讓她想起了與慕欽彥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刻,那時候的他便是像這樣慌的不知所措的。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極力的克制著笑容。
「是的。這樣吧。姑娘你若是真的覺得小二哥的舉止有什麼不敬之處的話,那在下替他來向你道歉吧。」
「你真的要如此?」听到紫衣男子說的話,皇甫汀蘭的聲音很顯然是提高了一些。嘿嘿,這話可是正中下懷呢,她就等著他這麼說呢。這樣的話,她便可以提出要他那紫電青劍上的那些紫色的靈石了呢。
「是的。姑娘,你想要在下如何做,在下定當盡力。」
「好。既然你要當好人,那麼我若是阻止的話,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這樣子」皇甫汀蘭雙手對擊了一下,繼續道︰「不如公子你就用你那把劍上的幾顆紫靈石來賠罪吧!哦,當然了,你若是不願意的話,那也是沒事的。反正這事與公子你是沒有任何干系的。」
說完,皇甫汀蘭就用著那副你看著辦的表情等待著紫衣男子的回應。
紫衣男子倒是沒有料到皇甫汀蘭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紫電青劍,「好。既然姑娘想要,給你便是了。不過,這紫電青劍並非如往常的劍,這里不好取,咱們不妨轉至鐵匠鋪,讓鐵匠將其摘下來可好?」
這紫衣男子的建議倒是挺不錯的,雖然紫電青劍她不在乎,可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在乎嘛。一個江湖中人最寶貝的就是自己的武器了。這江湖人士當自己的武器就如同孩子一般,任何情況之下是不可以任由其被損壞的。因此在他提出去鐵匠鋪的摘下紫靈石的建議,皇甫汀蘭自然是同意的。
想到這里,皇甫汀蘭理解的說道︰「好。既然公子你這麼說了,那麼咱們就不妨去鐵匠鋪去將這紫靈石取下來便是了。」
「那姑娘這小二是否可以離開了?」雖然說皇甫汀蘭是同意了他的建議,願意與他一同去了,可是還是得要確定一遍她是否還會再找小二的麻煩。
「哦,你說這小二啊」皇甫汀蘭故意拖著話,就是要看看那小二著急的表情。看到小二緊張的等待著皇甫汀蘭的話之時,皇甫汀蘭才好心的說道︰「好吧。既然我準備收下公子的替代品,那麼就暫且放過了他吧。公子,那麼咱們可以走了。」
說著,皇甫汀蘭就揚著頭率先走到了前面,帶著紫衣公子走。這人走到了茶樓門口之時,在賬房算完帳的掌櫃的正巧走了出來。看到與皇甫汀蘭一同走出來的紫衣公子時,即刻就熱情的走上前去打起招呼來。
「公子爺,您來了~~」
掌櫃的一句話讓皇甫汀蘭有些吃驚,瞧著這掌櫃對這位公子如此熱絡的表情,好似他是常客的樣子。
「嗯。」相較于掌櫃的熱絡,紫衣公子卻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就不再看他了。
「公子爺您來了,也不通知白福我一下,我好讓他們給您準備包間啊~~」
「不用了。白福,我這就這了。」紫衣公子淡淡的瞟了一眼白福,繼續道︰「哦,對了。這廳中的茶客的茶錢就全算在我的名下吧。」
「嗷嗷。好的。既然公子您要走了,那白福就不多送了。」听著紫衣男子說要離開了,掌櫃的也不多留,跟著送了一點路後,這才轉身回茶樓中去了。
這一見皇甫汀蘭與紫衣公子離開後,小二就好奇的詢問起掌櫃的來了,「掌櫃的,掌櫃的,剛剛的那位公子是誰啊?您怎麼對他如此恭敬啊?」
「你個笨蛋。記性怎麼那麼差啊?你忘記了咱們這個茶樓是叫什麼名字了?百源茶樓,他便是咱們茶樓的少當家的白木生。說你剛剛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好事,讓這麼多客官都沒付錢就跑了?」掌櫃的用那肥肥的手用力的捏著小二的耳朵質問著。
「誒誒誒,好痛,好痛。掌櫃的,您輕點輕點啊~~那不是小的的錯啊,是那位與少當家的一同走的那位姑娘惹的事。您沒瞅見她一身奇裝異服的嘛!就是因為她那模樣惹得在場的客官們不舒坦,大伙才會離開的。真不怪我拉。更何況,少當家的不是說這帳算在他的名下了嘛!」這最後一句是小二嘟嘟囔囔的說出口的。
「你還說。這茶樓是少當家的他當然可以如此,可是咱們可不行啊。雖然少當家幫你擋了這一回,不過為了讓你謹記于心,這一旬的工錢就扣了。好了,趕緊去干活吧。」掌櫃的並不讓小二有機會反駁,就趕緊打發小二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