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再次升起時,就意味著又是新的一天開始。
美輪美奐的房間,一抹高大的身影走向窗戶,大手伸出,將厚重的窗簾拉開,刺眼的陽光立刻跑了進來,照耀在潔白大床上那一抹人影上,讓露在被子外吹彈可破乳凝脂的肌膚更加的誘人,引人遐想。
嚴屹寬嘴角勾起完美弧度,闊步走到大床邊,雙手伸出將某女拉了起來之後,便松開手,看著那緊閉的雙眸,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親愛的,該起床了。」
「夫人……」雪姨忽然出聲喊出了她,施心貝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子,看著雪姨白希的臉上帶著悲傷,紅唇微張的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也好,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嚴屹寬挑了挑眉,王宇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兩人就是因為性取向相同,才會無話不談。
***
嚴屹寬無奈的看了一眼王宇,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正想開口說話,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正迎面而來,來勢洶洶。
想著,她快速伸手拿起自己的包包,快速的打開之後,才發現除了護照之外,其他的東西都完好無缺的在包包里,目光落到那個有些破舊的錢包,不知不覺,她拿起錢包,慢慢打開,看著錢包中那張甜蜜的合照,照片上,她小鳥依人的依偎在周文豪的懷中,而照片的背景正是海洋公園的摩天輪下。
「嚴屹寬,實在太過分了!」施心貝只覺得胸口好似破了一個洞,有一股正義的力量緩緩灌入,頓時感覺世間萬物都在這一瞬間停止,同樣是被嚴屹寬強制關著的人,她又怎麼不知道阿添的感受呢?還有眼前這位可憐的母親,這一切的一切,實在讓她看不過去,想著,施心貝緩緩抬起頭,一只縴細的手覆在了那冰冷的手上,眼眸閃爍著光芒,安撫的開口說道︰「雪姨,你放心,這件事情我管定了……」
「那就沒有我的事了,我上樓了。」施心貝一副徹底解月兌的模樣,快速的轉過身子,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卻被一陣哭啼的聲音吸引,瞬間停下了腳步——
「我不是跟你討論這件事情!」施心貝冷怒的問句從她齒縫中進出,美麗的小臉極為冰冷,帶著沉沉的怒火,「我來是叫你放了阿添!」
婦人轉過身子,看著施心貝,臉上帶著驚訝,立刻將眼淚擦干,恭敬的開口說道︰「回夫人,我是雪姨,我在嚴家帝堡當佣人已經幾十年了。」
嚴屹寬勾了勾唇,溫暖的身體貼著她的背,她立刻聞到屬于他的男人氣息。
嚴屹寬站直身子,雙手環抱著胸,仍然笑著,笑得輕佻卻又充滿自信,凝視著她開口說道︰「從今天開始,你要學習做嚴家帝堡的女主人了,所以你以後必須要早起。」
奢華無比的大廳之內,王強正站在沙發邊,神采奕奕的講訴著嚴家的背景還有規矩,肉肉的臉上盡是慷慨激昂。
「走開……」施心貝迷迷糊糊的伸出細手,直接將某男的俊臉推開,翻了個身,繼續沉浸在她的美中中。
「阿添?」施心貝念著這個名字,驀然想起這是那天被嚴屹寬開槍射擊的人,她的一顆心揪了起來,再次激動起來,忍不住繼續追問道︰「阿添他現在怎麼樣了?」
「少爺把他關在那間小木屋里,不讓他出來,還拿鐵鏈鎖著他……」雪姨聲音頓時變得沙啞,雙眼閃爍著無邊的痛苦與哀傷。
「混蛋!你除了會強迫女人,還會做什麼?」施心貝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咬著唇,再也維持不住冷靜,伸手拿起床上的枕頭,朝著他的方向用力一丟——
此時此刻,一輛豪華的私家車開進了嚴家帝堡。
這句話更加刺激了施心貝,可惡!他以為他是什麼人?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她才不要听他的話。
「但是這里是嚴家帝堡,在這里我最大!」嚴屹寬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勾起寒冷的笑意,說道︰「如果有人做了不合我心意的事情,他就會受到懲罰。」
「做什麼?我還沒有睡夠……「施心貝懶洋洋的回答著,下一秒,就又整個人倒下,一副人床無法分離的狀態。
美輪美奐的房間,桂嫂剛拿著吸塵器在打掃完房間,正準備去拔掉吸塵器的插頭,就看見一抹怒氣沖沖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的自控能力還是很差,恐怕……」王宇臉色微微一沉,抬頭看著嚴屹寬,接著說道︰「少爺,不如把他送去戒毒所?」
嚴屹寬臉色慢慢變得凝重,低沉的說道︰「雪姨就他一個兒子,如果真的送去戒毒所,恐怕她就不能看見他了……」
相對于王強的激動,臥坐在沙發上的某女明顯有著天然之別的對比,美眸的雙眸微微下垂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這個嚴屹寬擺明就是想整她,真懷疑這個王強的前身就是唐僧,碎碎念了幾個小時,絲毫不覺得累。
「還沒有,程先生說要和你商量一下。」王宇幽幽的回答著,隱約暗藏著一絲不開心,畢竟他今天主動去找程亦忠,沒有想到他直接跟自己說,這件事情要跟少爺談,所以他就直接去到公司找少爺,踫巧少爺正要開車回來,于是便一起回來,一路上,他都苦于開口,沒有想到,最後卻還是少爺先問自己。
看來這個女人對少爺並不是無動于衷,桂嫂輕掃了一眼她,故意開口說道︰「你的表情怎麼突然這麼難看?」
「夫人,求求你幫幫我,我老公死的早,我就只有阿添這麼一個兒子……」雪姨說著,細手緊緊抓住施心貝的衣角,眼淚這時候已經順著她的臉頰洶涌的滑落,激動的說道︰「求求你幫我跟少爺求求情,讓他放阿添出來,好不好?」
她這是怎麼了?她才不會在意那個混蛋,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她恨死他了……
「你那根本就不是愛……」施心貝冷冷的一笑,是對他說的話,覺得很可笑,如果不是因為她喝醉,她根本不可能會讓這種男人踫她的身體,而她也不會落得今天這般田地。
不行,她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你不要胡說八道!」施心貝快速恢復以往神色,抱著被子躲在角落,離他遠遠的,一臉嫌棄的開口說道,她怎麼可能相信他會真的愛自己,要是有愛,也是愛折磨自己。
「對,我是病了,因為我太愛你!」嚴屹寬那雙漆黑的眼眸微閃,掠過一絲邪佞光芒緊凝視著她的雙眸,就像有種魔力似的將她纏鎖住,無法移動,心房也開始狂跳。
「少爺,夫人她誤會你了。」王宇眼中帶著著急,看著少爺急忙說道︰「為什麼不跟她解釋清楚?」
雪姨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身子顫抖了下,眼眸一閃,似乎故意躲閃的說道︰「謝謝夫人關心,我沒有什麼事情。」
可是為什麼,她心中卻覺得十分介意呢?
「你這是在說誰?」桂嫂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問道。
「嚴屹寬,你實在太過分了!」施心貝扯著嗓子氣急敗壞的喊道,快步走到嚴屹寬的身邊,那雙美麗的眼楮有著憤怒的火焰,冷冷的盯著他說道︰「我要跟你好好談一談?」
她高傲的揚起小臉,冷冷的看著他,冷嘲熱諷的說道︰「你是瘋了,還是病了?」
「阿宇,阿添的槍傷沒有什麼大礙了吧?」嚴屹寬俊龐也不帶一絲笑意,冷驁得讓人輕顫,繼續開口說道︰「還有他的毒戒的怎麼樣了?」
這話一落,施心貝瞬間睜開雙眸,曼妙的身子立刻站了起來,開心的說道︰「說完了是嗎?」
「壞人!」施心貝美麗的小臉染上怒氣,怒火中燒的從口中狠狠的吐出這兩個字。
施心貝望著桂嫂離去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心里覺得有點悶悶的。
奇怪,是誰在哭?施心貝帶著疑問,跟著聲音的方向走到了餐廳,抬起眼眸,便見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正站在窗邊,目光緊緊盯著窗外,正在不停的用手擦著眼淚。
施心貝看著眼前跟母親年齡相仿的婦人,不由倍感親切感,于是便開口關心問道︰「雪姨,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哭?」
話落,嚴屹寬瞥了她一眼,黑眸中盡是寒光,很快,他便轉過身子,闊步走出了房間。
還真是一只貪睡的小野貓,嚴屹寬好看的眉微微一皺,彎下高大的身子,低下頭,俊龐慢慢的靠近她,兩人的呼吸皆拂上對方的皮膚,帶來一種曖昧的感覺,「親愛的,你真的不起來?」
「什麼?我不要?」施心貝揚起小腦袋,本能反應回答道,對于這個什麼女主人,她壓根就不感興趣,更別提學習了。
「你要相信,因為這是事實。」嚴屹寬怒視著她,那雙美眸對他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有嫌棄,這樣的表情蟄疼了他的心,掠過一抹痛楚,臉色快速沉了下來,沉聲開口說道︰「我命令你,你就得做,快點起床,王叔會教你怎麼成為嚴家帝堡的女主人……」
雪姨眼中閃過猶豫,似乎經過思想掙扎,她快步走到施心貝身邊,眼眸低垂,雙眸帶著一層霧氣,「夫人,求求你,讓少爺放過我兒子吧,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阿添這麼痛苦的活著!」
「你是?」施心貝走到她的身邊,輕聲開口問道。
「隨她去吧。」嚴屹寬嘴角勾起的笑容很冷,就像是千丈寒潭,掉進去的人無法存活,就如同他此刻已經將自己推進了萬丈的深淵之中,抬起繼續看著前方,諷刺的說道︰「讓她這麼誤會我也好,她把我看的越殘忍,效果就越好。」
「如果少爺是壞人,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桂嫂白了她一眼後,便走到插座邊,邊將插頭拔去,邊開口說道︰「你能夠成為少爺的妻子,那是你的福氣,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宇點了點頭,很清楚少爺的每個動作表情,便不再說話,其實少爺雖然表面冷酷無情,其實他擁有一顆比誰都還要熾熱的心,但是很可惜,夫人卻沒有發現……
這種奇怪的心里讓她疑惑,更讓她氣悶,而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我說的是真的。」嚴屹寬俊龐同樣狂傲,不帶一絲笑意,雙眸卻呈現出一種認真。
施心貝的視線瞬間模糊,似乎漸漸地找到了一些記憶,記得當初兩人在海洋公園發生的一切,這張照片他們兩人都各有一張,兩人還分別在照片上寫了字,想著,施心貝伸手將照片從錢包拿出,將照片反了過來,就看見幾個黑色的大字︰「周文豪愛施心貝!」
桂嫂眼中閃過一抹神色,沒有再說話,便轉身走出房間。
「那好吧。」施心貝眉心微微一皺,便不再追問,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想去探究了,想著,她就轉過身子,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從拉斯維加斯那一晚,我就已經愛上某人了。」嚴屹寬直視著,不由的月兌口而出,也是自從那一晚,他對她著了魔,現在越相處,越讓他不可自拔。
「應該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吧。」施心貝不自覺的抿唇,小臉凝出一層寒霜,那隱隱的怒火透過冰冷的水眸展現而出,繼續憤恨的說道︰「像他這樣惡毒又殘忍的男人,除了會強迫女人之後,他肯定娶不到老婆。」
「沒有!」施心貝看著他,冷冷一哼,「我的表情為什麼會難看?」有個女人出現在嚴屹寬身邊,她有什麼不願意,她求之不得。
「親愛的,你說什麼?」嚴屹寬冷冷的一笑,鳳眸微閃,掠過一絲光芒。伸上人厚。
「不是說你,是說你們少爺。」施心貝冷霜罩臉,美麗迷人的嘴角冷冷的翹起,眼眸中是逼人的寒意。
王宇立刻明白少爺的意思,伸手拍了拍少爺的肩膀,笑著說道︰「少爺,總有一天,夫人會知道真相的。」
晴天的午後,陽光如水般音符一樣燦爛的流動,濕澈了不同的嫵媚的憂傷。
這話一落,施心貝一驚,雙眸看向嚴屹寬,而那雙真摯的雙眸也定定地看著她,兩人的眼楮忽視,緊緊盯著對方,遲遲不移開。
想著,她邁開腳步,走到衣櫥邊,想去拿身衣服去洗個澡,好好冷靜冷靜,細手用力的推開衣櫥,一個熟悉的包包瞬間落入眼簾,讓施心貝不禁一怔,這是她的包包……zVXC。
「親愛的,你要談什麼?如果是關于你學習做女主人的事情,一切免談。」嚴屹寬輕笑著,悠哉著說著,完全不知道此刻某女正準備爆發。
話落,施心貝瞥了一眼他,強忍著心中的酸楚的情緒,臉色冰冷的轉過身子,快步的跑了上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同時從這里走出來,一個是文質彬彬的王宇,而另一個是貴氣中隱含絲絲危險氣息的嚴屹寬,他深沉著俊臉,看著王宇說道︰「阿宇,你跟若薇的訂婚日期定下來了嗎?」
這樣的氣息讓施心貝心中一顫,腦袋快速清醒的睜開雙眸,整個人坐到床邊,慌亂卻又故作鎮定的看著他,「一大清早的,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夫人,大概要說的就是這麼多了……」王強看著施心貝的樣子,忍著笑意,恭敬的喊道。「什麼?竟然這麼過分!」施心貝抬起眼眸,心中不禁一顫,嚴屹寬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佣人難道就不是人嗎?
「最好,我巴不得那個女人快點出現。」施心貝開口說著,可是不自覺的抿唇,小臉凝出一層寒霜,那隱隱的怒火透過冰冷的雙眸展現而出。
「但是我的感覺剛好跟你相反……」嚴屹寬卻沒有打算讓她走,故意挑釁的聲音再次響起︰「親愛的,我真的越來越愛你了。」
王強點了點頭,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夫人,說完了。」
嚴屹寬微微挑了挑眉,薄唇輕揚的說道︰「親愛的,我不是在問你意見,而是讓你必須去做。」
「少爺,真是麻煩你了。」王宇略顯激動的苦笑,但依然恭敬的開口說道,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這些不公平他也只能忍受了。
「我相信你,我就是腦子有問題。」施心貝努力壓下心中的跳動,快速移開雙眸,面上依舊是冷漠的表情,雲淡風輕的開口說道。
「雪姨沒有丈夫,已經很可憐了。」施心貝迎上那雙冷眸,冷聲的說道︰「你為什麼就不能有點同情心,放過阿添,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可以把別人當成豬狗,都隨你高興是嗎?香港是法治之區,不是你想開槍打誰就打誰,想關誰就關誰!」
「想成為他老婆的女人多的像星星一樣,數也數不完,只是你運氣比較好,捷足先登了。」桂嫂拿起吸塵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勸你還是好好的珍惜,不然到時候少爺被別的女人搶走,你後悔也沒有用。」
听著他這句話,施心貝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像你這種人,也懂得愛人嗎?」
隨後,尖銳的聲音隨之在四周響起——
「我越看清楚你,我就越來越恨你!」施心貝咬牙將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話落,她就憤怒的轉過身子,正準備離開——
施心貝看著這幾個字,手越發的顫抖,緊緊的捏著,要捏碎不是這張照片,而是自己的心,這顆該死的心!
她的心想起他還是會很痛!這種感覺讓她快要無法呼吸,眼淚不由自主的流出,頓時泣不成聲,正準備將照片收起,不再去回憶那些傷人的片段,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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