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學已死！李新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異于晴天霹靂。雖然公眾已經被認為是一個正確的科學分支，就算是頑固的天主教也不得不承認地球並非宇宙的中心，這是街邊三歲的孩子都知道地球圍著太陽轉的真理。
什麼叫天文學已死？
「為什麼？我不明白。」李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的為什麼這麼難看。
亨利走向天文望遠鏡，控制台的一側的牆壁被一簾巨大的深藍色絲綢覆蓋著，這絲綢就像深邃的天空一樣。亨利拉開牆壁的簾子，露出了里面的閃爍著晶瑩色彩的光幕。
這是一個被魔法改造過的石英，通過望遠鏡的轉換，可以將觀測的圖像傳遞到屏幕上去，這種高端的科技還只能在少數行業中出出現，魔法石英的價格不是一般的昂貴。
李新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巨大的玩意，石英屏幕足足有一百英尺寬，兩邊連接了復雜的管道和閥鈕，整個屏幕被金屬框架包裹。上面的畫面依舊存在，定格在上一次使用的最後畫面。
通紅的火球在燃燒，上面如同岩漿般的火蛇定格在畫面中，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了無盡的敬畏和威嚴。
難道這就是我們的太陽？李新驚訝的看向店長，這是他第一次透過天文望遠鏡看到地球以外的東西，這種浩然氣息、氣勢磅礡的畫面是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東西。天文確實是一個值得人沉迷的學術。
「我不明白這里有什麼不對嗎？」李新疑惑的問，這太陽確實震撼，確實讓人感到敬畏，但是他不明白這跟天文學已死有什麼關系。
「打開望遠鏡跟石英屏幕的開關。」亨利說。
李新照做，屏幕的畫面顯示變成了黑屏，然後逐漸氤氳起淡淡的光芒，當屏幕再次照亮時其中的畫面恰好就是剛剛升起的太陽，此刻的太陽還有半邊在地平線以下，但是僅僅露出了半個真容就足以讓人感到振奮了。
李新沉迷在初升的晨光中，看著太陽在無盡的太空中搖曳著火光為大地帶來光明和溫暖。
但是他的臉越來越長，越來越難看，最後沉迷的色彩完全消失，臉上剩下的只有恐慌和不敢置信，他顫抖的指著屏幕道︰「這不可能。」
亨利沒想到李新居然這麼快就看到了不同，他抱手靠在溫熱的望遠鏡上，道︰「敏銳的觀察力，我第一次看的時候足足半個小時才發現了不同。我很希望這是機器出現了毛病，但是這一夜的檢查讓我很失望。」
「恐怕這是真的。」亨利的話中充滿了無奈。
半晌，李新愣在那里，他第一開始懷疑店長的話是不是真的，但是現實不容忽視，一切都證明天文學真的已經死了。
屏幕中太陽已經露出了大半個身影，氣勢磅礡的燃燒仿佛有無盡的能量，每一個巨大的火蛇卷起來都是巨大的風暴。這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
在數據天賦的支持下，李新可以清楚算出，太陽幾乎是在重復一樣的畫面，每一個火蛇，每一個角度，每一個斑點都在不停的重復，就像一個畫面被繁復的卡在一個地方，完全就是在重復以前的模樣。
這畫面實際上就是在不停的重復，其中的精準甚至在李新妖孽級的計算之下都看不出絲毫的不同，這說明這上面的太**本就是不真實的，沒有任何東西能這樣分毫不差的有規律的運行著，這不符合規律。
「也許太空本來就是這樣的？機器沒有問題，也許宇宙就是這樣，畢竟我們誰也沒見過真正的宇宙。」李新希冀的說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有多少可信度。
「這不可能。」一個冷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馬歇爾也過來了。他的眼楮通紅顯然也是一夜未睡，馬歇爾走到那排高大的書櫃前，從中央位置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書打開遞給了李新。
「上面記載了我們有記錄以來太陽還有其他星球的運行軌跡一級變動，一百多年的記載明確的證實了太陽以及其他星體的不可預測性，兩年前我在知道亞歷山大死的時候正在工作，那個晚上突然發現星空有些不同，但是隨著望遠鏡的更新，不止太陽，星空中的所有天體都在重復同樣的運動，從一開始的每十分鐘循環一次，到現在已經不到一分鐘就會循環一次。而且有大量的星體從望遠鏡中消失了，每天都在增多。這種運動除非是經過改裝的望遠鏡，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這根本不符合自然規律，我們以往的常識和知識幾乎在事實面前被全部證明是錯誤的，我們甚至懷疑，連星空也已經……死了。」
馬歇爾迷茫的看著屏幕，那曾經是他最愛看的地方，第一次安裝魔法石英屏幕的時候，他跟文森特一起整整兩天沒離開過這里，而現在看向屏幕除了迷茫還是迷茫，他們的信仰沒有了，他們從年輕時代就向往的星空不見了，他們生存下去的支柱沒有了。
從此天空變得跟冷冰冰的機器一樣，不停的重復不停的循環，就像一個沒有出路的地獄一樣可怕，伴隨著星體的消失……他們摯愛的天文學已經沒了。
馬歇爾看著屏幕，突然有一個聲音出現在心里，自己的信仰已經沒了，也許陪著摯愛的天文學去死也不是一件壞事。
馬歇爾的手哆嗦了一下，模向了懷中的匕首。
石英屏幕的簾子突然被亨利拉上了，只剩下一片深藍。馬歇爾一愣，苦笑著松開了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但是似乎真的已經快撐不住了。
「我已經檢查過了，機器本身沒有挺任何問題，運行良好。望遠鏡也沒有魔法陷阱或者某種詛咒的存在。」亨利冷冷道。
魔法？難道店長還懂得這些？
馬歇爾身體一震，不敢相信的說︰「難道你懷疑是魔法的原因？有人在搗亂？」
店長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明白魔法，他回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我沒找到不同的地方，我不清楚有什麼魔法能改變整個宇宙的面貌，我認為這也許是一個針對天文學者的陰謀。如果是陰謀，那麼它的影響範圍必定有限，也許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亨利的說法讓馬歇爾精神奮發起來，一直以來他們都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觀測是真是的，就連星空出現問題也是格林尼治最早發現的，如果說這里面有什麼問題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個世界有著有著神秘莫測的魔法，沒人能知道是不是魔法造成了這一切。
能影響整個倫敦甚至整個大不列顛的魔法？李新打了個寒顫，這樣的人恐怕就算被發現了也解決不了。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看著石英屏幕的時候那種心碎的絕望幾乎讓他窒息。李新有些不明白，自己確實對天空感興趣，但是絕對不會像馬歇爾這些學者一樣痴迷，那種絕望究竟從哪里來的？
馬歇爾興奮的來回轉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拉住亨利道︰「我知道巴黎的塞納倫斯天文觀測站，那里的望遠鏡僅次于我們的，他們的站長跟我是不錯的朋友，我們可以去那里得到真實的情況，艾米她一定也會欣慰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們？」亨利疑惑道。
馬歇爾懇求的看著亨利︰「您的技術令人難以置信，這種涉及了魔動力的改裝讓望遠鏡的效果如此大的改變，那里的性能不能支持我們得到最正確的數據，我需要您的幫助。」
亨利的目光隨著望遠鏡緩緩移動，與華麗的天文館想比，丑陋冷酷的機器與裝修格格不入，就像美麗的臉龐上的一道疤痕。這是他的杰作，間接導致了這麼多人的死亡，無論出于什麼原因，似乎都不能放棄。
「我會幫你的。」
ps:最近收藏增長挺慢的，有點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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