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們一次分開,自己多加小心,雷子,你現在是他們監視的重中之重,千萬不能輕舉妄動!」瞟了幾眼身邊的侍女後,風傷暗暗的交代著,今天晚上可是他們頭一次分開啊!
「眾位兄弟,各自小心,牛人,你別闖禍!」
到了一處宮殿之上空,風傷跟在一群侍女後面慢騰騰的飛行著,心中還是不放心牛郎,對于雷無動他還是很放心的。
「瘋子,你就放心吧!俺一切都听你的!」
牛郎有氣無力的扁了扁嘴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只不過風傷沒有看見而已。
三人都點了點頭,就連血影子雖然打定要跟在風傷身後,但人家畢竟安排了房間,血影子要是不去,未免有點太看不起人家了。
當下四人慢慢飛行,也沒有施展大神通,紛紛跟著幾群侍女分開而去,都去得深淵城給每個人安排的不同住處。
于是,四人從見面以來,一次暫時的分開了。
上百名侍女在前面引路,浩蕩的朝東南角方向的一處宮殿而去,風傷想著方才林之煙的誘惑,心中暗自惱恨,卻是為何?
所謂龍性本婬,凡是見到美貌女子,必然會起色心,林之煙首先想勾引起風傷心中的欲火,然後順勢敬酒,企圖讓風傷露出馬腳。如果風傷是個人類,必然會懼于在場深淵城無數高手的威勢,不敢對林之煙無禮。而風傷要真是天龍一族,在這般勾引之下,必然會把持不住欲火,對林之煙起了色心,那樣在場的深淵城高手肯定大怒,侮辱城主女兒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啊!
所以,這樣林之煙就能確定風傷到底是不是真的人類,幸好風傷以自己尚且未成年為理由,順勢發怒,離開大殿,這才沒有再讓林之煙糾纏下去。
看著風傷他們的身影消失,林驚水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隨意揮了揮手,沉喝道︰「各人都回自己族中吧,這些天各路賓客齊聚,可不要出了什麼岔子,都回去各自鎮守吧!」
眾多族長面面相視,隨後紛紛向林驚水請安後,又各自施展大神通,破開空間而去,諾大的宮殿中就剩下幾名輩分最高的長老,以及林驚水的十二個女兒。
「告訴本座,到底是誰要你們這樣做的!」林驚水端坐殿中,一臉陰沉的看著林之煙。
林之煙身子一顫抖,還沒有開口說話,大殿頂端突然晃動了一下,一條長長的水柱落了下來,當空一旋就化成了林十三的模樣。
隨手一拂,巨大的殿門無風自動,甚至都感應不到任何力量波動,沉重的大門就無聲無息的關了起來,無數空間大禁制立刻發動,將整個大殿籠罩起來,立刻,整座迎天殿看起來似乎就模糊了幾分,似乎已經陷進了另外一個空間。
林十三微微躬身,道︰「父親,這是孩兒要眾位姐姐做的!還請父親恕罪!」
「胡鬧!簡直是胡鬧!」林驚水看到是林十三所做,一時間的怒火就消退了幾分,這可是他僅有的一個兒子啊!
「父親,不是孩兒鹵莽,是孩兒一直就對他們有疑心,按說幾位老祖宗的修為通天,沒理由會看錯人的!」林驚水很隨意的坐到了風傷方才坐過的位子上,哪里像那些姐姐一般,都是僵硬的站立著。
「此事不必多說,我也一直在懷疑著,不過方才他說他是大化真龍淵的天龍,並且知道大化真龍這等秘聞,我一時間也不敢確定!所以才緩了下來!
林驚水長長的嘆息著︰「沒想到你又惹怒了他,在這個關鍵時候,要是出了問題,深淵城的萬世基業可就全毀了啊!你要知道我們的對手是何等實力,就連在神界的老祖宗都不敢明目張膽啊!」
「既然如此,那孩兒就听從父親的教誨,暫時不去試探他!」
眼中閃著精明的光芒,林十三陰沉沉地道︰「不過,雷無動可是個麻煩,雷門隱居三百萬年不出,但與風雨樓可是最鐵的盟友,突然間就出來個少門主,而且三霄震神印是誰都假冒不了的!在這個關頭,可是頗為棘手啊!」
「誰知道啊!要是雷無動是風雨樓故意派過來的人,可就比較麻煩了!還有,另外一個高大漢子你們也得提防著,此人不顯山不露水,竟然連我都看不出真實實力!」
似乎是極為忌憚風雨樓一般,林驚水不無憂慮地道︰「看來如今之計,只有先穩住他們兩人再說,希望這些日子別出岔子,否則,唉!」
「父親,依孩兒之見,等無顏真人一到,看他們之間的反應,就能知道個大概情況了!所以,咱們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走,一是防止他們萬一得到什麼消息,出去走漏風聲,二是他們一再侮辱我族,我不出這口氣誓難平心中之恨!」
林十三臉色通紅,說到憤怒處,隨手一掌就把身下的白玉桌子拍得粉碎,嚇得站在他眼前的林十二禁不住慌忙退了一步,生怕林十三遷怒于她。
林驚水沉思著,良久後抬頭恨恨地道︰「現在這都好說,關鍵就是,窮極大魔的三個弟子,被那龍尊發覺,只怕也意識到了他們肯定是在本城之內,萬一識破,可就麻煩了!縱使事情敗露,本城還能抵擋一番,但是這名聲肯定是回不來了!」
沉思了一會後,林十三手指一彈,他身後的空間屏障微微晃動了一下,就出來了一個近乎透明般的身影,靜靜的立在林十三身邊,沙啞地道︰「少主人,有何吩咐!」
「去,今天晚上去……。」林十三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半晌後,透明人影就像一塊水做成的餅一樣,慢慢的拉長開來,一寸寸的融進了空間屏障之中,而空間屏障似乎沒有一點破裂的跡象。
林驚水又露出了微笑,其他的長老看著林十三的眼光,都多了一種欣慰之感,似乎,林十三的確是個很能干的大好青年。
但是他的十二個姐姐眼中,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一點懼怕,或者叫做怨恨,想象一下,連自己的親姐姐都會怨恨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
天色漸漸的黑下去,透過籠罩在整個深淵城上空的空間大禁制,清冷的月光拌著一點海水腥味撒進了諾大的靜室中,除了偶爾從虛空中穿過一兩道巡邏的劍光,以及時不時從海底深出沖將上來幾頭海獸,攪起點點浪花之外,深淵城這個龐然大物終于安靜了下來。
風傷盤膝坐在一張寬約兩丈許的雲床之上,整座雲床通體是以水性極品元石雕琢而成,上面總共刻畫了三百六十個吸引元氣,平靜心神的法陣,端的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微微的眯著眼楮,風傷的身影似乎有點朦朧,其實,他在進房間之後,一上雲床,就布下就早就醞釀好的一氣混塵陣,將真身隱入了另外的一個平行空間,僅僅留下了一個時空幻影在雲床上而已,隨著風傷的修為境界的愈發加深,他對億萬神陣中的許多陣法,都體會的越來越深,隨意遁入別的空間層面,竟然都沒有觸動到大海城堡中密布的空間禁制。
另一個空間中,風傷也是盤腿而坐,呈五心朝天之勢,一呼一吸之間,就能憑空引發著周圍的元氣震蕩,隨便一個呼吸,吐息之間就達一柱香的時間,所謂一氣長存的妙用,漸漸的開始展現出來。
只要風傷達到天神境界,差不多也就是一氣貫日月的境界,到時候不僅能直接吞吐太陽真火,而且完全能依仗本身的元氣存在,形成一個大體系循環,哪怕就是數百年,都根本無需外界的元氣供應,當然,這也是在真元沒有嚴重損耗的前提下。
時間將近三更,風傷的所有精神都深深的陷進了識海之中,僅僅留下了最基本的神念在時空幻影邊上徘徊。這是很久以來的一次,風傷開始真正的審視自己,審視自己的修為,以及各種功法之間的奧秘。開始把握宗師的真正力量,怎麼去用最簡單的手段,來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畢竟如今大敵當前,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風傷不得不爭取每一刻提高自己的力量。
三更之時,正是各種星辰之力與太月真陰最為昌盛之際,一氣長存訣運轉之間,只見一絲絲明亮的月光與星光,扭曲著通過一氣混塵陣,漸漸圍繞著風傷,聚攏成如同實質般的太月真陰,風傷的身子中漸漸透出了層層銀光,簡直就像一只通體長滿銀刺的刺蝟一般,不斷的吸引著太月真陰以及周天星辰之力。
在這樣的淬煉之下,風傷又有著足夠的大道感悟,或者可以說是對元氣最根本奧秘的感悟,他即將進入了下一個境界,也就是宗師中品的境界。
所謂宗師境界,有個最為顯著的特征,就是可以吸收更為霸道的天地元氣,也就是周天星力,而到了天神境界,就可以吸收太陽真火,甚至是直接調動規則力量,一個級別比一個級別要高。
在一氣混塵陣的掩護下,風傷發動了一元脈,開始按照一氣長存訣的行功路線搬運周天,真元在全身的任何經脈中都暢通無阻,不斷的轉化著天地元氣,化成了最為精純的真元。
在風傷調動下,星辰之力紛紛從毛孔中滾動進去,然後又聚攏到了識海之中,在轉化為真元的同時,他也在拓展著識海的面積,畢竟這是神念的來源,雖然他的神念在一氣長存訣的磨練之下,已經是極為恐怖的存在,但實力高一點,誰都不會介意的。
刺目的星辰之力環繞之下,風傷全身三百六十五個大穴,按照一種近乎完美的節奏,不住的吞吐著周天星力,也不斷的的淬煉著肉身體修的境界,目前他已經差不多是銀身中品的境界,在神州世界中完全是極高的境界。可是再要向上增長一點,卻是極為為難的事情了。
所以風傷也不著急,等時間一久,再找到一些天風絕地淬煉,甚至可以到九天罡風之外的地方,去淬煉肉身,這也是急不得的。
運功之間,開天手,寂滅元火,萬徑人蹤滅,亂天心法,億萬神陣,甚至是斂息術,都從風傷的識海最深處緩緩流過,風傷微閉雙目,比平常宗師更強大百倍的恐怖神念不斷分析著這些大千世界中最為強大的功法,將其領悟得更為深刻。
可是,這些功法中的奧秘實在太過于深刻,就是領悟出其中一種,都是可以傲嘯大千世界的,風傷神念雖然近乎無邊無際,可同時分析這麼多的功法,短短數百個呼吸的時間,神念就被損耗了九成以上。
隨著神念的消耗,風傷漸漸進入了一氣通萬物的地步,他的神念又散發開去,透入了神州世界的空間層面,轉眼間就籠罩了大海城堡,然後又延伸了出去,在無數城堡之間急速延伸著,感應著海洋中所有的生命氣息,從這無窮盡的生命身上得到感悟,來補充自己的神念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