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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文究竟是什麼?听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是神仙使用的文字嗎?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李晉從昨晚就開始好奇這個問題了,這時急不可耐地問出來。
張繼學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走到房間的一角,打開一只色澤黯淡的皮箱,從中取出一塊玉石板,又坐回席上。
李晉定楮看去,見那玉石板長寬各約20公分,厚1公分左右,質地並不見得如何出色,瑕疵甚多。他正納悶著張繼學為何要舀出這樣一塊玉石板來,張繼學已經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往玉石板上點去。
李晉這才明白過來,這就是做寫字板用的。
但張繼學這一指卻凝在半空,沒有點下去。他抬著手,猶豫了片刻,才淡淡說道︰「仙文自古就有,可以說它是世界上第一種文字。地球上有沒有神仙我不知道,但仙人一定是存在的。仙文究竟是否是仙人使用的文字就不得而知了,我傾向于認為是。如此精妙文字,絕不可能在那個人們對世界認識還很淺薄的時代就發展起來。語言一定是隨著文明發展而進化的,仙文明顯超越了那個時代,甚至遠遠超越了我們現在所處年代的文明
雖然不解為什麼張繼學現在突然想起回答自己的問題,李晉仍然仔細听著。听到這他忍不住又問︰「這麼厲害!這種語言文字到底有什麼特點?」
張繼學出奇地變得耐心起來,解釋道︰「這種文字是規則的具現,本身就具有極大的威能
李晉听得兩眼放光︰「師叔,你听說過北歐神話嗎?」
「略有耳聞,不算了解
「北歐神話里,眾神之神奧丁發明了一種叫‘魯納’的文字,這種文字就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但是絕對不能讓敵人看到他們的文字,因為文字本身就蘊含力量,讓敵人看到文字等于將力量授予敵人。師叔你說的仙文大致是這個意思嗎?」
「有點類似吧,」張繼學皺眉想了一下,「我寫個字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這個字的意思,類似于‘離’
在李晉全神貫注的目光下,張繼學的手指輕輕點在玉石板上。隨著他手指的滑動,玉石板上便留下淡淡的水漬。
張繼學動得很慢,似乎每一個筆畫下去都有千鈞之重,讓他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氣才能讓手指繼續畫下去。
李晉目不轉楮地盯著,見淡淡的水漬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符號。看形狀,應該也屬于象形文字,風格古樸,有點像甲骨文,卻又比甲骨文的線條更復雜一點。
張繼學卻突然停住,喝道︰「閉上眼楮,你想變成瞎子嗎?」
李晉一驚,下意識地閉上眼,又思忖著閉上眼楮怎麼看呢,看不見怎麼學習呢?這樣愣了一回神後,他才反應過來,張繼學的意思是讓他用神念去感知。
用神念感知,對李晉來說已經輕車熟路了。幾乎是一個呼吸之間,他已心境空靈,神念延伸出去。然而他的神念剛剛觸及到玉石板附近,便像是觸上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般,李晉頓時覺得眼冒金星。盡管他飛快地收回了神念,那一下接觸卻仍然讓他受創不輕,他渀佛能聞到自己身上燒焦的臭味。
張繼學嘆一口氣,收回手指說︰「這本是天人階才有資格接觸的東西,仙文中蘊含的力量太過強大,普通練氣小修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呢
李晉仍處于頭昏眼花的狀態,聞言苦笑︰「師叔,這該不會是你和師父想出來整我的法子吧?」
「胡鬧,」張繼學馬上板起臉,「你師父一片苦心,想讓你早日擁有自保之力,這才求我破格傳授給你仙文。你若不識好歹,自去便罷
李晉忙道︰「我開個玩笑,師叔你這麼認真干嘛。話說回來,仙文學了有什麼用處呢?」
「用處?現階段只能幫你領悟規則,除此之外別無他用
李晉敏銳地發現張繼學用了「現階段」三個字。意思是,如果自己修為更高,仙文能有更多的妙用?想到這他又問道︰「領悟規則有什麼用呢?」
張繼學冷笑︰「若是你領悟到了我現在所掌握的所有規則,十年內你就能突破到金丹境,施放任何天人階法術都不在話下。我們八大門派所有的功法、秘籍的原本都是以仙文書寫,前輩高人為了讓更多天賦沒那麼逆天的人也能學習,才陸續創造出以漢字書寫的功法秘籍。但效用比之原版,那是差了太多
李晉悚然而驚,這才明白仙文的巨大價值。接觸修真了這麼久,他再怎麼無知也知道了,一般人從引氣入體修煉到金?p>
キ持遼儺枰?倌曄憊猓??跋晌哪莧謎饈奔淥醵痰?/10,不可謂不逆天了。
他更是想到,自己能在白天修煉,進度本就比一般修士要快好幾倍,那如果掌握了仙文,豈不是意味著數年之內他就能晉階天人?這是個巨大的誘惑。天人階,就是現在已知的世間最強高手。若他能晉階天人,哪里還怕什麼世家的威脅!
但是,仙文有豈是那麼好學的。剛才的事實已經說明,實力不夠卻要強行學習的話,只會導致自己受傷而已。
想到這,李晉悶悶不樂起來,卻一時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
張繼學沉吟了一陣,說︰「我既答應了師妹要傳授你仙文,自然要用心做到。可是你現在無法學習,卻也是不爭的事實。這樣吧,你每天晚上到這里來,嘗試一次。或許哪天你開悟了,忽然就找到了學習的方法也說不定。只是這苦,你受得了嗎?」
李晉也不甘心放棄如此良機,忙說︰「一點小小的痛苦算什麼,我沒問題的。那就謝謝師叔了,明天晚上我再過來
張繼學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欣賞之意,他淡淡笑著點頭︰「那就去吧。回去勤加修煉,等你實力提高,說不定水到渠成就能學習仙文了
李晉辭別張繼學後,又去找吳輕蔓道了別,一個人走出了雲麓宮。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這深夜的山中,愈發顯得寂寥。響徹了一個夏天的蟲鳴也漸漸消失無蹤,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氣。李晉緊了緊衣領,心神一片空靈。
走著走著,他忽然偶有所得,蹲了下來,真氣運轉至指尖,伸出手指在地上摹畫,打算畫出先前看到的那半個仙文的模樣。
第一筆下去輕而易舉,第二筆也並不費勁,但是到第三個筆畫時,他「咦」地一聲,手指卻無法繼續動作。似乎空氣中出現了無形的蛛網,牢牢地纏住了他的手指,不讓動作。
李晉不信這個邪,咬緊牙關,用力畫下去。這一畫出奇地漫長,才畫了一半他已大汗淋灕,胳膊酸痛得再難抬起來,一身的真氣也耗得七七八八,真元處已經有衰竭之感。
李晉嘆一口氣,放棄了這個想法,站起身大步往寢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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