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燭火隨著門外狂嘯的風聲搖曳著,錢瑾望向門外,一片漆黑,只能隱約地感到門外大雪撲簌簌地下著,她雖翻著書,卻毫無心思,心里滿滿都是記掛,他怎麼樣了?現下到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回回來?到現在都沒回,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錢瑾一陣胡思亂想,甚是擔憂藍楓的安全,「怎麼還沒有回來?」
花廳里一陣寂靜,只有她一人的聲音,錢瑾驀然一驚,自己這是怎麼了?他不過是個借住的外人,自己怎會這麼擔心呢。
「我自己來,」錢瑾低垂著頭,不敢抬頭正眼看他,他的溫柔像一粟火苗只竄她的心房,暖暖地,讓人為之歡喜。
等錢瑾醒來時,天已大亮,她正要起身,發覺腰間一陣重力,低首一望,居然是藍楓的手,她捂住要尖叫的嘴,震驚不已,他抱著她睡了一夜,而她卻全然不知,且一夜好眠。
「大小姐,」周媽神色凝重,說道,「奴婢趁二夫人和二小姐說是給什麼人拜年,奴婢才偷偷從後院出來,您听周媽一言,明日您找個地方避一避,奴婢听到她們說要找什麼人給您些厲害瞧瞧。」
錢瑾怔看了許久,輕輕地挪開他的手,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正要去淨室時,看到炕幾上的湯碗,嘴里的辛辣味依然存在,她想不起來自己喝過姜湯呀,疑惑時,想起藍楓那微微翹起的嘴角,羞赧得不能思考。
裘家姐妹見錢瑾有客,便托辭給親戚拜年,一起離開了。
錢瑾見曹媽媽和石榴沒有追問,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那個……」錢瑾咬唇,微微思忖後,說道道,「你能不能躲一下?」
院門外,一抹縴瘦的身影正翹首企盼,風雪似乎更為咆哮了,吹著披風四處飄揚,毫無擋風之用,腳上的薄底杏色繡鞋早已濕透,腳凍得失去知覺,連腳步都移不開了。
可凌書桓三個字如刀刻一般烙在心上。
說完,錢瑾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藍楓滿臉大汗,左手的手臂一條食指般長度的傷疤鮮血淋淋,右手真拿著針在挑著什麼。
好在早飯時,藍楓一直未出現,她抓緊時間用了少許,又進正屋,拿了五個荷包出來,同樣裝了十兩銀子,就等她們五個過來了。
錢瑾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不過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來,心中地石頭落了地,便由著他抱著自己進屋。
「是。」曹媽媽垂首應下,這時石榴也已走了進來,見到屋內的情形,一點也不吃驚,讓到一邊讓藍楓走了出去。
盥洗完畢,曹媽媽給錢瑾揀了件喜慶的正紅壓襟寬袖裙衫穿上,又編了個同心髻,帶上紅珊瑚發簪,別上同系的花鈿子,耳珠上掛著一對白玉葫蘆耳墜,干淨利落不嫌累贅,明艷動人不落俗套。
「我娘?」錢瑾是第一次听周媽提到自己的娘親。
「是麼?」藍粉挑眉笑道,「剛剛是誰差點摔跤的?」
「姑娘客氣了,」說話的是裘水珠,「有了姑娘,我們才有這麼一份好差事,我們敬姑娘才是。」
「你……你……回來了?」錢瑾撇開羞紅的臉,扭了扭被他抱著的身子,一陣發窘。
「別瞧,」錢瑾羞地抽回雙腳,深藏在衣裙之下,惱著問道,「之前是你為我換的衣裳?」
五人屈膝道謝,十分歡喜。
藍楓怔了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的臉上輕輕一啄,便迅速離開,這一下動作驚得錢瑾猛地抬頭,眼內滿是驚訝和不知名的亮光。
「奴婢先回去了,大小姐一定要記得奴婢的話,」周媽起身作勢要走。
「可……」錢瑾怎能放心,錢玉如今已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周媽在錢府只會被折磨得更為厲害。
「大小姐放心,奴婢會好好地活著的,」周媽執意如此,錢瑾再三挽留都無濟于事,只得由著她去了,臨走時,曹媽媽給她拿了些熱點心,倒是沒有拒絕,接了後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錢瑾驚喜地抬起了頭,對上一雙黝黑深邃而明亮的眸子,竟然看呆得移不開眼楮,四目相對,彼此之間流淌著莫名的情絲,說不清道不明。
許是太累了,錢瑾自語道,起身回了淨室,抹了一把冷水臉,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我就說怎麼會擔心一個外人,原來是暈頭了。」她抿嘴笑了笑,又走到花廳,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錢瑾已然發覺他的怒意,可比起名節來,還是硬著頭皮,央求道,「石榴若是知曉你在我屋里住了一宿,定會嚇得昏過去的。」
「曹媽媽,你看姑娘到現在都還未起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石榴的聲音再一次灌入耳內,接著便是曹媽媽焦急的聲音,「那還不趕緊進去瞧瞧,昨晚上我們真不應該留她一人守夜。」
「還不行,等腳暖和了才能下地,」藍楓說完,從銅盆里絞了條帕巾,不容錢瑾反抗,直接給她擦腳,兩遍之後,她的雙腳才有了知覺。
「石榴,你進來一下,」錢瑾朝門外叫喚了一聲,石榴很快就撩簾進來了,「姑娘有什麼吩咐?」
「啊……」錢瑾猛然抬腳,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傾去,她雙眼緊閉,可沒有預料中的疼痛,而是一雙溫暖的大手接住了她。
「奴婢能為大小姐做這些,死了以後也能面對夫人了,」周媽很知足。她不回書。
「我?」錢瑾不解,問道,「莫非慕兄是想讓我負責?」
錢瑾伸手握住周媽的手,歉疚道,「當初我還埋怨周媽你對我凶,原來是用心良苦,我真是……」說道這,錢瑾眼角已濕,「以後就在這住下吧,讓我好好照顧你。」
「為何當初你不早些告訴我,」錢瑾自責,她以為周媽只是一個普通的媽媽。
等藍楓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錢瑾早已累得歪在炕幾上了,可他不能由著她,便輕輕地叫了聲,「瑾兒,醒醒,起來喝姜湯了。」
錢瑾氣得嘴唇發抖,為何凌夫人兩個這般和自己過不去,銀子,對了,一定是為了銀子,她忽然想到自己被綁架時,錢玉的條件是要十萬兩銀子,而當天確實是看到張老大將一張銀票塞給了她。
「你呢?」浪峰凝視著她,她的淡然讓他頗為惱怒,女子視貞節為生命,此時的她不是應該哭天喊地地求自己收了她,可她居然可以將昨晚的一切當做沒發生過,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周媽?錢瑾心上一喜,立刻吩咐讓她進來,已幾月不曾見到她了。
「嗯~」藍楓輕聲應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喜悅,他雙手緊了緊,不讓那香軟的身子離開自己的懷抱,「你在等我?」
錢瑾心里哀嘆了一聲,這一解釋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了。
「你……」錢瑾氣結,他居然這麼輕描淡寫,那可是她的身子,女子的貞節,「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人,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周媽听到錢瑾這麼說,喜形于色,「看到大小姐過得很好,奴婢也放心了。」
「書桓哥哥,別吵我,」錢瑾囈語出聲,已然不知眼前的男人听到‘書桓哥哥’四個字時怒氣騰升。
錢瑾不知如何應答,支支吾吾著,將臉埋得更低了。
原來周媽是來給自己偷偷報信來著,而據錢瑾所知,後院就一個狗洞,莫不是她是從那里出來的?
「怎麼?你還要回去?」錢瑾听出她話中的意思。
「周媽,」錢瑾一時語噎,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姑娘,你起來了嗎?」門外石榴候著進來伺候。
錢瑾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氣沖沖地走到廂房,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去,「慕風,你到底什麼意思?十萬兩銀子就想買我錢瑾?」
俊美的臉龐上散落一絲黑發,透著狂放不羈,墨黑的劍眉威而不怒,薄薄的雙唇緊閉,完美而性感。
錢瑾的臉跟火燒似的,「媽媽,石榴,你們別誤會……」
「嗯,」錢瑾輕聲應道,她已無力駁斥了,只有隨著他了。
趁人之危?藍楓劍眉一皺,自己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去救她,為了她的名節強忍著噬人的欲、望,而她卻不知好人心。
沒一會兒工夫,曹媽媽便領著周媽進了屋,半年不見,周媽看上去極為蒼老,一點兒都沒有之前的那種精氣神了。
「姐妹們辛苦了,錢瑾以茶代酒敬你們五位,」錢瑾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笑著對她們說道。
錢瑾忽覺著眼前一道陰影,一張俊臉已出現在眼前,還未來得及思考,菱唇已被粗暴地奪取,「唔……唔……」錢瑾艱難地發出嗚嗚的聲音,雙手拍打著他的胸膛,可也只夠給他撓癢癢了。
「大小姐有所不知,奴婢本是夫人的陪嫁女乃娘,可惜當年在半路上得了病,修養了兩年才找到夫人,誰知夫人已撒手人寰了。」
周媽搖搖頭,眼淚又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這次她自個兒捏了袖子擦了干淨,啞著嗓子道,「您出嫁沒多久,夫人便將府中所有的差事都交給奴婢做,一天做不完就不給飯吃,這冬天了,別說是冬衣了,連口熱飯都不曾有過。」
「不能,」周媽嘆氣道,「大小姐,你還小,奴婢怎麼能說。」
「姑娘,奴婢先伺候您梳洗吧,一會兒裘家五姐妹來過來給您拜年,」曹媽媽收拾了一下床鋪,見床榻上一干二淨,頗為遺憾。
錢瑾扶著她進了花廳,拿出帕子給她擦拭了臉上的淚水,憂慮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你連件冬衣都沒有?」
藍楓低笑出聲,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受他極為愉悅的情緒,「走,我們回屋。」他一使勁,將錢瑾橫抱在懷,驚得錢瑾忙尖叫,「你干什麼?」說完,才發覺這聲音極為突兀,便壓低了聲音,又說道,「快點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五個人恭敬地敬了茶,事畢後,倒也不拘束,撿了些自己愛吃的東西吃,錢瑾則吩咐石榴將荷包一一分下去。
「乖,抬起頭,」藍楓扣住她的下巴,輕輕地抬起來,一雙美眸半頜,如碟翅般的睫微微顫抖,在眼底形成一道陰影。他輕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水漬,白希如玉般女敕滑的臉龐呈現出誘人的瑩潤之色,底內蘊藏的緋紅讓她看起來甚是美艷。
想不到她的反應這麼大,以為石榴那丫頭多少會說出一點,藍楓盯著她的雙眸,道,「情勢所逼,哪里來的那麼多講究。」
「哎呀!」錢瑾跳下炕,可一雙腳凍麻了,根本使不上勁兒,因此整個人坐在了地上,藍楓听到聲響,急忙跨了進來,將手中的銅盆一放,扶了她起來,「怎麼下地了?」
「放開我,」听到這話,錢瑾心里再怎麼甜蜜,也不敢讓一個男子這麼看著自己的腳,藍楓怕她再惱了自己,便拉了繡被給她,「我去弄點姜湯過來,萬一受了風寒便不美了。」
「出去!!!」藍楓喝道。
這時,曹媽媽走到錢瑾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姑娘,門外有位叫周媽的人說要見您,周乾讓奴婢來問問,要不要讓她進來?」
錢瑾的臉已紅到脖子根處,久久不敢抬頭,剎那間的惱意被心中的甜蜜取代,不安地不知道將手放在哪里了,「你……」她大著膽子抬頭,希望能說點什麼已打消尷尬。
「大小姐,」周媽抬起淚眼看到錢瑾比以前美艷幾分,這日子定是過的不錯了,因此久久說不出話來。
藍楓一手抓著她的雙手,一手壓著她的頭靠向自己,一個吻由淺如深,讓錢瑾漸漸迷失,這同上次中了情蠱時的感覺全然不一樣,溫潤的雙唇輾轉允吸,讓人昏眩,靈舌借機長驅直入,與她的丁香小舌踫觸,錢瑾腦子轟地響過一聲,清醒不少,她貝齒一咬,一股子血腥味散漫在口腔之中,藍楓吃痛地離開她的雙唇,可眼內一抹得逞的得意。
「好端端地叫她起來做什麼,你的身子我都瞧過了,還在意一雙腳,」藍楓狡黠一笑,伸手抓住她的腳,利索地月兌掉了她的鞋襪,露出一雙大的出奇的腳。
錢瑾這才想起來問她是如何出來的,「二娘她這麼折磨你,怎麼還會讓你出來見我?」
「真美,」藍楓由衷地贊嘆,腳雖大,可凝白如脂,握在手里猶如抓著一塊極品白玉,美得毫無瑕疵。
「媽……媽媽,」錢瑾張了張口,眼楮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床榻上,怎麼辦?要是曹媽媽問起來,自己該怎麼回答。
「大小姐,」周媽看到錢瑾眼眶便紅了,走起路來,連腳步都不利索。
過了辰時,裘家五個姐妹有說有笑地相伴而來,曹媽媽一早就打掃了院子,將準備好的吃食放在院子中間,天氣雖有些冷冽,可太陽照下來有一種暖洋洋的味道,錢瑾也願意出來,只是身上多了加大氅。
「周媽,你怎麼來了?」錢瑾伸手扶住了她的手,一陣冰涼傳入手心,她呆了一下,伸手模了模周媽的衣著,輕薄地只穿了一見單衣,之前的喜悅瞬間變成了擔憂。
她的自言自語,聲音輕如蚊蠅,可還是被門外的藍楓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忍不住抽痛,莫非真如慕言所說,自己那樣做真的傷害了她?
她找了披風加在身上,因著心急如焚,拿了件薄的披風而不自知,打開門時,險些被外面的風雪嚇著了,可這依然不改初衷,踩著厚厚的雪便出去了。
錢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惱怒道,「周媽別走,我倒想看看她們母女兩個到底要干什麼?能不成還想吃了我不成。」
藍楓下了地,自顧著整理了衣裳,經過曹媽媽身邊時,交待道,「好生伺候著,昨個兒凍了一宿,可別得了風寒。」
「我被綁那天,那十萬兩銀票是怎麼回事?」
「嗯,」周媽重重地點了點頭,「若是留下來,讓二夫人知曉了,定是不會同你善罷甘休的。」
「這都快子時了,說好除夕夜會回來的,」錢瑾放下書,疾步走到門前,烏漆墨黑,根本看不遠,「不行,我得出去瞧瞧。」
躲?藍楓眸子里盈滿怒意,她居然讓他躲起來?
「等,等一下」錢瑾連忙拒絕她進來,這邊轉身看向床榻時,正看到藍楓也望著自己,石榴的聲音將他吵醒了!
藍楓將她放在炕上,伸手月兌掉早已濕透的披風,看著她滿臉的雪水,心疼不已,便溫柔地責備道,「我說了我會回來的,你怎麼跑出去等我?這風大雨大的,仔細凍著了。」說完,拿了干淨細軟的帕子想要給她擦臉。
曹媽媽給周媽暖了碗熱湯,周媽接過來幾下功夫便見了碗底,她訕訕地一笑,「奴婢確實是餓了,大小姐莫怪。」
「小心,」低沉而略帶磁性的嗓音從頭頂上飄過。
錢瑾之所以有這麼一雙天足,一是因為沈氏的離世,沒有口手相傳閨女之道,二來凌夫人的心思都在錢玉身上,因此錢瑾自然而然地錯過了纏足的好時機。
錢瑾氣惱地瞪了藍楓一眼,正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已經來不及了,房門已被曹媽媽推了進來,「姑娘?」她見錢瑾驚慌失措地站在那里。
一炷香的時間,錢瑾又忍不住扭頭看向門外,側耳傾听,期盼能听到一絲動靜,可令她失望的是,除了大雪的聲音,再無其他。
「姑爺?」錢瑾陷入一團霧水之中。
石榴指了指對面廂房,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藍楓就是那位姑爺。
錢瑾見他又來了,心里微微雀躍,小聲地說道,「腳麻了,想起來走走。」
書桓?凌書桓?藍楓腦中一片凌亂,之前的喜悅瞬間被打散了一大半,他輕柔地將她環抱在懷,自己先喝了一口姜湯,後覆上她的雙唇,緩緩地將姜湯渡入了她的嘴里,許是睡得太深沉了,不見錢瑾清醒一絲一毫,等見了碗底時,藍楓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絢爛地仿佛冬日里的一抹陽光。
「難道是因為我?」錢瑾隱隱覺得不安,前兩年周媽對自己多加照顧,在她的殘破羽翅之下安穩地過了兩年,想不到凌夫人會發覺她的用心。
「我讓你出去,你沒听明白嗎?」藍楓怎舍得讓她見到這般殘忍的血腥場面,這針在手臂中已有一宿,早已潛入血肉之中。
接著,藍楓低頭要月兌她的繡鞋,錢瑾本能地縮了縮腳,「叫石榴起來伺候便是了,你早點歇息。」嘴上要趕人,可心里閃過一抹舍不得。
石榴回道,「是姑爺給的。」
「不,不,」周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好意,「奴婢還不能離開。」話中帶著難言之隱。
可眼前哪里還有人,錢瑾一陣失落,可很快又強打起了精神,低聲說道,「錢瑾啊錢瑾,你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竟然會不知羞恥地想起他,難道你忘了之前的誓言嗎?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不是嗎?」
「不對,」錢瑾急忙回屋,打開自己的妝盒,看到一張完整的十萬兩銀票躺在最底下一層抽屜下面的暗格里,那麼錢玉拿到的銀票又是怎麼回事?zVXC。
「這……」錢瑾呆怔了一下,很快恢復鎮定,「我來幫你。」
「姑娘,我們懂……」石榴捂著嘴只笑,「慕公子人不錯,長得又好看。」
錢瑾本是一腔怒氣,可看到他受傷,心立刻軟了下來,爭辯道,「可不能讓你死在我這里,再說了,我還有筆賬要和你算清楚。」沒等藍楓反應過來,她已搶得他手上的針,一手握住他的手臂,低首細細地尋找著什麼。
特有的幽香慢慢散漫開來,藍楓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錢瑾以為他吃痛,柔聲道,「我小心著點,痛你就喊出來。」
這關心的言語如麻藥一般,讓藍楓失神,「當啷」一聲,他听到了聲響,抽回思緒,看到錢瑾正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會有這麼多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