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書桓猶如一根刺扎在錢瑾的心里,每每提及便覺得那根刺又深入了幾分,听聞藍楓的勸告,苦笑道,「多謝慕兄的提醒。」
藍楓微微一怔,已知她听進自己的勸告了,于是一聲不響地下炕出了正屋,錢瑾望著他挺拔壯碩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俊朗如日月的男子,令人為之膽寒的新傷舊患,他就像個謎一樣神秘,唯一清楚的是他是慕言的大哥,而慕言又是替前夫藍楓迎親的男子,難道他是……?
錢瑾急忙甩了甩頭,不可能,他已說過,從此各不相干,怎麼還會回來。
理清了情緒,錢瑾以繡坊東家的身份給那嬤嬤寫了封信,大意是讓她明日過來看樣品,這邊又讓馬文早早地做準備。
次日,天色灰暗,仿佛正在醞釀一場大風雪,錢瑾知曉今日之事不可馬虎,可又不放心石榴跟著去,便想留下她獨自一人出去,可石榴不依,她給錢瑾選了件厚實的狐毛披風,自己也多加了件衣裳之後,主僕二人才出門。
錢瑾與那嬤嬤一番相談之後,得知她是宰相千金的女乃媽子,姓葉,于是面上多了幾分敬重,「難怪大小姐願意將這般要事交予嬤嬤,嬤嬤放心,這些繡品都是我們這里一等一的繡娘所繡,而且個個是雲英未嫁的姑娘,肯定是個還彩頭。」
葉嬤嬤臉上登時笑出了折子,伸手輕撫手上的繡品,「極好極好,有姑娘看著,我也放心多了,這事兒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嬤嬤,」錢瑾連聲道謝,「這還得嬤嬤多美言美言,其他的我也不在意,就是我們東家想在京城開再開一家繡坊,到時候大小姐要是缺個什麼手絹的,我們也好立刻送上,無需嬤嬤再跑大好遠的。」
「這主意極好,姑娘盡管放心,若是你們去京城,大小姐肯定罩著你們。」葉嬤嬤打下包票,這差事辦好了,她便是頭功。
「既然這樣,先謝過嬤嬤了,嬤嬤請喝茶,」錢瑾端起白玉茶盞,雙手奉上,那嬤嬤習慣了別人捧高自己,一臉高傲地接了過來。
不過這茶還未入口,便听到前廳異常吵鬧,接著馬文手足無措地跑了進來,「姑娘,錢家小姐來了,另外,還來了個人。」
「誰?」錢瑾心里咯 一下,不會是凌書桓吧?
「狀元爺凌書桓。」
錢瑾的臉瞬間蒼白,菱唇也失了血色,「你先去出應付著,等我喘口氣先。」
葉嬤嬤見錢瑾身子不適,關切地問道,「姑娘信得過我,不如讓我出去瞧瞧。」
錢瑾心里一喜,這樣最好不過了,一是自己不用出去面對,二來能更加拉攏與葉嬤嬤的關系,何樂而不為,遂將錢玉來繡坊一事的目地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葉嬤嬤當場就不高興了,說道,「大小姐的事情何其重要,容不得她人搗亂。」
說完,踩著小腳撩簾就出去了,錢瑾站在簾後,深吸了一口氣才敢微微掀開幔簾,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那葉嬤嬤果然是在宰相府混的,氣勢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