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後,繡坊的生意上了軌道,錢瑾便不再經常去了,至少目前還不想被人知曉這家生意紅火的繡坊是她開的,趁著有空,她便思量著要多開一家,只是這人手卻調配不出來,正尋思著,便听見院門被拍的‘啪啪’作響。
石榴跑出去開門,就眨眼的功夫,便听見外面尖銳的聲音,「小丫頭怎麼做事的,慢慢騰騰地怎麼伺候好我們姑女乃女乃。」
這聲音不就是錢玉的丫鬟彩月的。
錢瑾微皺黛眉,下了炕,出門一看,果然沒听錯,就是彩月那丫鬟,手里還拎著一個大包袱,她見到錢瑾便扯開嗓子叫道,「大姑女乃女乃,奴婢來得剛好,您在家呢?您這丫鬟也忒不懂事了,奴婢幫你教一下?」
「你來做什麼?」錢瑾冷冷地問道。
「正經事兒,正經事兒,」彩月扭著腰肢走了過來,經過石榴身邊的時候,伸手重重地推了她一把,石榴失了重心,整個人倒在了地上,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那彩月跟個沒事兒人一般,白了石榴一眼,「真沒用。」
錢瑾望著彩月不做聲,看她到底所謂何事。
彩月將手中的包袱放在地上,打開四個角,然後慢悠悠地將里面的物件兒展示出來,「我們小姐說了,天氣漸涼了,大姑女乃女乃也沒個暖和衣裳,所以讓奴婢送來一些,您瞧,這件衣裳雖然袖子一只短了,可加點布縫一下也還可以穿,還有這裙子,這個洞也不算大呢,」那個洞都能罩出彩月的臉了。
這是錢玉故意來羞辱自己的,錢瑾看得出那破洞是故意被剪出來,她也不惱,吩咐石榴道,「將二小姐送的東西收拾一下。」
石榴遲疑,心有不甘,可還是听話地將包袱收拾好,提到錢瑾面前,錢瑾接過來,顛了顛,「還挺沉的,」說完又讓石榴附耳過來。
石榴照做,听後笑得十分詭異,接過包袱之後朝屋里走去,不過很快又出來了,喜形于色,道,「這位姐姐,多謝你家二小姐的美意,我們姑娘不知道怎麼表達謝意,這些東西你帶回去吧。」
話音剛落,石榴已將手中的包袱重重地朝彩月砸了過去,彩月料想不到會是這樣,雙手沒接住,整個包袱砸在了她的臉上,等包袱一落,滿臉的黑灰。
「哈哈哈……」石榴見自己報了仇,笑得前仰後翻,原來錢瑾讓石榴去廚房倒騰了些灶底下的黑灰放進包袱。
「呸呸呸……」彩月的嘴也未能幸免,一張口就是一嘴的黑灰,「你……你們……」氣得直跺腳。
「回去告訴錢玉,讓她沒事別來招惹我,否則我要她好看,記著,你給我一字不差地說個她听,」錢瑾咬牙,聲音從牙縫里硬生生地鑽出來。
「打狗也要看主人,給我記著,你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彩月惡狠狠地說完,捂著臉跑出去了。
錢瑾心里爽快許多,之前的日子過得太憋屈了,是該到頭了。
這次教訓了彩月,錢瑾壓根不認為錢玉會放過她,不過還是讓她等了兩天。
隔天,錢瑾在院子里擺了茶具,正等著方大力,等小爐上的水燒開時,人也到了,不過是又帶了兩個看著挺清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