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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出嫁前的屈辱

凌夫人和錢玉象征性地過來送親,兩人一見錢瑾立刻笑得前翻後仰,「周媽真真是好手藝,我大姐瞧上去真是美若天仙。浪客中文網」錢玉將錢瑾周身打量完後譏笑出聲,不過她很快笑不出來了,藍家送來的喜服將錢瑾的身姿襯托更為嬌小玲瓏,反觀自己,遺傳了凌夫人的高大身材,反而不覺著美了。

時辰一到,周媽將那綴滿珍珠的鳳冠給錢瑾戴上,正要蓋上蓋頭時,錢玉一聲「慢著」打斷了周媽的動作。

「娘,您說是否該檢查一下,萬一大姐身上多攜帶了東西就不美了,」錢玉征詢凌夫人的意見,這倒是提醒了她,便笑著點點頭。

錢瑾頓覺羞辱,漲紅了的臉因脂粉太厚而看不出來,錢玉的雙手在她身上一陣亂模,尤其是在她的胸前和腰部重重地捏了下去。

她剛想發作,錢玉便住了手,一臉張狂的得意,「大姐好身段,大姐夫見了怕是會神魂顛倒的。」

這讓錢瑾想到了那個邋遢的慕言。

此時,慕言正帶著花轎等在門口,「阿嚏,誰在罵我,」他習慣性地模了模鼻子後,讓身邊的喜婆去叫一下門,未等她走上錢宅的台階,大門便緩緩打開了,周媽扶著錢瑾一步步地走了出來。

「請新娘子上轎,」喜婆賣力地大聲喊道,深怕別人听不見,這一喊倒是引來了許多人駐足看熱鬧。

「是成親嗎?」

「看樣子錯不了。」

「怎麼會這般寒磣?好歹錢家也是大富之家。」

「可能是丫鬟出嫁吧,不然怎麼會這般冷清。」

丫鬟?錢瑾哀傷雙手顫抖,怕自己是連個丫鬟都不如吧,不過好在已遠離傷心之地,出了這道門檻,從此和錢家便是陌路人了。

慕言挑了挑俊眉,忽生憐憫,這錢家也忒冷漠了些,而藍楓那小子又是個心思深沉冷酷之人,這大小姐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一路顛簸至蓮花弄的宅子,慕言見藍楓沒有更換掉身上的杏白色衣裳,不僅如此,那臉色更是寒得如那冬日之雪。

「你好歹也將這衣裳換換掉,怎麼說也是你成親的日子,」慕言看不下去,直言勸道。

「是你告訴蘭香苑的吧?」藍楓一把抓住慕言的胸口,十分粗暴,「你知道我的忌諱?為何還要自作主張?」

慕言心里大呼不妙,他怎麼會知道的?

藍楓的手撒了開來,慕言沒站穩,後退了好幾步,等穩住腳步之後才發覺一個頗為熟悉的人—曹媽媽。她手上挎了個包袱,風塵僕僕的模樣,像是剛剛才到的。

「曹媽媽,你怎麼來了?」慕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因為藍楓的臉陰沉如夜。

「姨夫人不放心,讓老奴過來幫襯著,」曹媽媽笑得眼角都起了折子,「她本來要自己過來的,可身子……」說這里,她惶恐地望了眼藍楓,沒敢接著說下去。

「哎喲喲,我說兩位爺,這到底誰是新郎官兒啊,再不拜堂可就要錯過吉時了。」喜婆倒是焦急上了,平常人家早就嚷氣來了,這家倒好,自顧著吵架了,而且除了喜堂稍微布置了一下,連個賓客都沒有,生平前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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