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與巧兒心悚膽寒迅速向門口撒去,但為時已晚,從樓上跳下兩名蒙古大漢,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靈兒一見到他們,頓時心升怒火,眸里射出凜冽,厲聲咆哮,「原來是你們這群王八蛋,為什麼要殺我的人?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血債血還。」
話音剛落,感覺後背涼風撲來,後頸一麻,全身經絡僵直,不能動彈。她們倆人被人點中穴道。
「哈哈哈,」騰格圖那大嘴大臉笑得甚是夸張,他們兩兄妹繞到前面來,端詳著靈兒,「多標志的少年,上次在蹴鞠場上居然沒認出你,害我到處尋找。」
「騰格圖你佬種,你小人,你烏龜王八蛋,你只能使陰招,有本事光明正大的來,快解開我的穴道。」靈兒怒罵著,見巧兒害怕得發抖。
「巧兒別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興許投個好伸手,再回來報仇。」靈兒安慰著巧兒,眸里冷冽的寒光射向騰格圖。
「主子,奴婢不怕死,只是不敢看地上的侍衛。」巧兒緊緊地眯上眼楮。
「別怕,我不會殺你們主僕二人。」騰格圖說罷,把靈兒輕輕抗了起來,抗進屋里把她們扔在床上。
「騰格圖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這樣點著我們,有損你堂堂太子的身份,跟強盜有什麼分別,先解開我的穴道再說,好不好?」靈兒見他們兄妹二人居然有心思喝茶,他們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在想計策。
「少費話,你再吵,本公主封上你的嘴。」塔娜凶巴巴地向她呵斥。
「哥,趁他們還未發現她們失蹤,我們得趕緊出城。」塔娜迅速收拾她的東西,準備離開。
「呵,這兒離你們北蒙國也太遠了吧,北方這麼多軍隊,我就不信你們能帶上我們撞過去?」靈兒輕蔑地嘲笑他們的無知。
「聰明,謝謝靈兒的提醒。走,起程。」他拿來布條塞地她們的嘴里,「不好意思,先忍忍,出了城就幫你們拿出來。」
「嗯,嗯…。」靈兒瞪著他,掙扎也無濟于事。塔娜抱著巧兒,騰格圖抱著靈兒上了院中的馬車。三輛馬車前後啟動,駛出了院子。慕容菲兒從路邊走出來,望著遠去的馬車,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微笑。
靈兒從簾子縫隙瞧著他們經歷的路線,滿臉的驚愕。
他們放著近在咫尺的北門不走,馬輛向南門駛去,「靈兒,本太子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我們出北城門,他們要不了兩個時辰就追上我們,這不是你剛才提醒我們的嗎?」
算你們狠,我還不相信你們要北轅南轍,地球即便是圓的你們也繞不過去。
大街上一陣急速的馬蹄聲飛馳而過,馬兒跑過帶出風兒揚起了車簾,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飄過,靈兒瞪大眼珠,不停「嗯,嗯,嗯……」地叫,巧兒也跟著她的視線向外瞟去,靈兒滿臉脹得通紅,白馬,白玉錦袍,還有那熟悉的味道,單王爺一行人瀟灑地從她們身邊跑過去,靈兒‘嗯嗯’叫了他半天他也沒有回頭,她瞪著絕望的眼珠失望至極,眼淚在眸眶里打轉,硬生生將淚哽咽下肚里去。
單王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虧我這麼寵你,居然連一點心靈感應都沒有,如果我此身再能見到你,我定要抽得你開花爬不起來。靈兒狠狠瞪著逝去的方向。
「靈兒,別在瞧了,已經走遠了。他們一定發現了那個院落得到消息,前去察看,等他們確認你們失蹤,封鎖城門,這一南一北得到消息,我們早已經出城,誰會知道我們在南門外?」騰格圖杏眼微眯,難得的冷靜。
他們如此冷靜?應該是這幾天早已布置妥當,安排好退路。
單王爺帶著刑部官員趕到現場,當單王爺翻看侍衛衣服上的標記時,人如雷霹,面色瞬間鐵青,心疼如蠍蟄,他踉蹌幾步奔到馬車旁,再次確認,全都是亞王府的痕跡。
「來人。」單王爺控制心脈,痛心嘶嚎,一隊黑衣侍衛跑動上前拱手听命,「馬上封鎖城門,一一盤查,攔截三名十六、七的女孩和九名北蒙漢子。」
「是。」一隊黑騎飛奔而去。
此地離北城門太近,也許他們早已經出城遠去。單王爺跨上汗血寶馬,領著侍衛,快馬加鞭向北城門飛馳而去,消失在街的盡頭。
「靈兒,放寬心做我的太子妃,本太子不會虧待你,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可以帶你回來看你的家人。」靈兒回頭怒目瞪著他,你光天化日做什麼白日夢,你未免也想得太高遠了吧。
馬車離南城門越來越近,前面傳來一遍吵吵嚷嚷的聲音,靈兒已听明白前面在吵嚷什麼,臉上有了笑容,眸含曙光得意地瞅向騰格圖。
騰格圖瞳仁後縮,眼眯成了一條細縫,幽幽地瞅著靈兒。城門侍衛現在正在檢查前面那輛馬車,他們並未有所動作,似乎他們在賭。
靈兒瞧著他們兄妹嚴肅緊張的表情,心里無比愜意,明媚的眸子泛出了皎潔的光芒。
當一名侍衛揎開簾子伸進頭來,直愣愣地瞧著靈兒和巧兒被布堵著嘴時,靈兒和巧兒像見到救星,‘嗯,嗯,嗯’地掙扎示意向他求救。
這時塔娜遞上一錠金子,在不明亮的馬車里熠熠閃光,侍衛蠶豆似的小眼一溜,迅速接過金子滑進衣袖。
靈兒驚愕地瞪著他們,黑曜般的眼珠快掉出眼眶。
塔娜抓住他的衣襟,「管好你的嘴,你會活得很長久。」低沉凶殘的嗓音從牙縫里逼出,然後輕輕將他推了出去。
城門向他們敞開,現在表情已經調轉過來,騰格圖太子那濃眉大眼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靈兒微微眯上失望的鳳眸,劉爍,這是你帶出來的好兵,行賄受賄,目無法記,如果今生本丫鬟能再見到你,一定抽得你腳不落地。氣死我啦,看來今生注定與你們無緣。
馬車走在荒蕪的馬路上,他們拿掉了她們嘴里的布條。
靈兒喘了幾口新鮮空氣,活動了幾下腮邦子,邪惡地瞅著騰格圖,「前天被捉奸在床,心情還好吧?」
騰格圖杏眼一瞪,眸噴怒火,伸手抓著她的下頜,「果真是你搞的鬼,以後我就是你的夫君,羞辱我對你有好處?」他說完,快意地狂笑。
「哪里是我搞的鬼,我哪里知道你的住處,我在四號房苦等你不到,我也被人強暴了。」靈兒輕描淡寫說著,眸光挑釁。車里的另兩名女子驚駭地望著她。
騰格圖眸底猩紅,抓住她的脖子,厲聲咆哮,「誰?哪個王八蛋,我要宰了他。」
「亞王爺,我願意被他強暴,嚴格的說,是我強暴他。」她語氣雲淡風輕,陶醉其中。
「好,好,」他收回手,喘著氣,言語仍然激動,「你和他,我早已想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你當然不在乎,因為你也被人強暴了,而且還是一位男人,哈哈哈……」靈兒見他生氣,心里無比暢快。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在他妹妹探究的眸光下他無地自容。「是不是想讓我再把布條塞進你嘴里去?」
靈兒慌忙閉嘴不再笑他。過了許久她才開口。
「騰格圖,我問你,你侵略我們邊境不是因為我吧?打仗可不是小事,要準備很長時間,不是嗎?」
「當然是因為你,不把事情攪亂,不把水攪渾,我們怎麼能這麼快得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他們去猜吧。」騰格圖得意地笑了。
「原來你是騙劉大人出征?」靈兒怒氣浮動于表,眸里恨光閃爍。
「也不是騙,既然夸下海口,得不到靈兒就發動戰爭,那是本太子的怒氣,也是尊嚴,再說,劉大人北上不是堵了本太子的回路嗎?這是雙刃劍,我們還得小心繞過他。」騰格圖認真地瞅著她,看得出他在戰場上真是一位好獵手。
「你不吹牛,你會死啊!」靈兒鄙夷地瞪他。
馬車向東南進入一片林子,然後進了一處幽靜的院落。從幾聲清脆的鳥鳴聲可以知道此地偏僻,人跡罕至。
「太子殿下,把穴位幫我們點開,太難受了,如果你怕我們逃跑,用草繩捆住我們的手腳也行。」做人要能曲能伸,靈兒開始向他們說軟話。
「好,」騰格圖縛住她們的手和腳,解開穴位,「等明天上了船,你們就好受了,我到時不再綁你,只會疼你。」一縷溫柔從他唇邊滑過。
「上船……」她們此時欲哭無淚,終于明白,他們出南門再到渤海灣乘船北上。這條路線不會是上次自己告訴他們的吧?‘陳靈兒,你不冒大你會死啊。’她很想給自己一耳光,無奈,手被捆住。
「對,走水路,這也是你上次在悠茗坊告訴我們的,從京都回北蒙國,東邊的路比西邊好走。」騰格圖兄妹倆滿眼訕笑,靈兒滿面黑線,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自己當時只顧炫耀自己很了解他們的處境,讓他們知難而退,哪知道他們利用這條線把自己運出去?把自己賣了還幫忙籌劃逃跑路線?
自已任為自己很聰明的人,原來是最愚蠢之人。
「如果我臨死不從,貞烈到底呢。」靈兒眼含憂慮,神情悲壯,嗓音淒切。
「你不會,你性格通透豁達,應是明理之人。」
「……」
「主子,你可不能亂來,奴婢相信,王爺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巧兒從來沒見過她如此沮喪,眸子里全是焦急不安。
靈兒眯上眼不再理睬他們,還是想辦法該如何逃生。
吃過午飯,她們從新被捆上。門外留有一名漢子守門,其余人在另一個房間商量回撤部署。
巧兒用嘴啃斷了靈兒手上的草繩,她們悄悄從小窗戶爬了出去。靈兒戰戰兢兢地把巧兒推上圍牆,自己本會輕功,但此時腿軟,翻了兩次才翻過牆去,巧兒在牆外焦急萬狀。
她們逢坎跳坎,逢崖跳崖,連滾帶爬奮力向南奔跑,「主子,反了,這樣跑離京都越來越遠。」她們靠在土坎邊喘息。
「這不是學他們嗎?你往城里方向跑他們一會兒就追上了。」
「主子你真聰明。」巧兒瞪著一對崇拜的美目,看得靈兒有些羞澀。
「唉,其實是自作聰明,幫他們反而指了一條好道,連王爺他們也找不到我們。」從未有過的沮喪,居然栽在北蒙蠻子手里。
「主子,你抹泥在臉上做什麼?」
「你也抹上,小心一點為好,如果踫上歹人,打我們主意,麻煩就大了。」兩人在臉上抹得像花貓一樣。
她們繼續趕路,堅持不懈向南跑去,「巧兒,快看,前面院子里有兵,我們有救了。」
「主子不好了,他們追來了。」靈兒驚慌回頭,見後面山頭上人影晃動。
她們倆逃進院子,見到有七、八輛破舊馬車,還有一些士兵席地休息,全都驚訝地望著兩個狼狽之人。她倆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爬上一輛馬車躲起來。
她們被車上的情景驚呆了,馬車上六名年青女子全都用一條繩子捆著串連在一起,縛在馬車上。她倆見勢不對,正要下車,感覺也不妥,微微思量,掉進自己軍隊手里總比被掉進騰格圖手里強,她們爬進車的角落蹲了下來。
有兩名侍衛互望一眼,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剛才不是跑了兩個麼?我們正愁到哪兒去抓兩個湊數,這不就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