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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兄弟們

「大哥」吉香忍不住開口,被趙進瞪過去之後才低下頭,可低頭一會又是抬頭,又咬牙說了句「大哥」結果趙進的眼神更加森然,吉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次不敢再說了。

「這次招納新丁,不會單獨成隊,而是和從前的隊伍摻雜起來,以老帶新,石頭帶的那一團,老家丁會多些,大晃和冰峰帶的,新丁會多些,石頭帶隊去清江浦,然後,親衛隊擴編一個連,弓隊擴編,馬隊歸我直轄。」趙進簡短說了安排。

話說到這里,今天的討論也該告一段落,陳晃站起說要回營,一于人也都是起身告辭,吉香臉色陰沉,也低著頭向外走去。

「吉香留下」在臨出門前,趙進揚聲招呼了句。

吉香低著頭站在門邊,也不動彈,等外面門關上,趙進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吉香的衣襟,猛地朝著牆上一撞。

趙進的力量比吉香大很多,武技上更是強過,這突然爆發的動作吉香根本提防不住,直接就被撞到牆上,一聲大響。

「老爺?」外面家丁緊張的詢問。

「都遠些」趙進吆喝一聲,听到外面答應,腳步遠去,趙進又是抓著吉香朝著牆上狠狠一撞。

「你擺什麼臉色你有什麼資格擺臉色」趙進瞪著吉香怒喝說道。

吉香肩膀擺動,趙進的雙手卻好像鐵鉗一般,根本掙月兌不開,吉香第一次看到趙進如此暴怒,他當年在貨場和大家比武,然後學武跟著趙進闖蕩廝殺,他的武技很多都是趙進教授,兩人的確是兄弟,但彼此間也有些師徒的關系,吉香從小長在攤販家庭,見識、分析和判斷都是跟著趙進學到的,一方面是武力上的強弱,另一方面是從小的敬畏。

平時隨便習慣了會忽視不見,可現在趙進大怒,吉香卻怕了,掙扎一下就不敢再動,只是在那里解釋說道︰「小弟覺得不甘心」

在趙進面前,實話實說最好,如果虛文掩飾,往往會讓趙進更怒,兄弟們之間倒是清楚這一點。

趙進揪著人轉身一甩,吉香差點飛起來,後退踉蹌了十幾步,撞到椅子才站住,吉香整個人臉色煞白,身子都在顫抖,他沒有想到趙進會發這麼大的脾

「跟在我身邊做事,你覺得丟臉嗎?」趙進問了一句。

吉香連忙站定搖頭,趙進大步走過去,吉香以為趙進還要動手,下意識的身子一縮,但他沒有想躲避,趙進指著吉香怒喝道︰「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做這個親衛隊長,你這個心性,一放出去獨當一面,肯定就要被人帶壞,到時候還不知道出什麼事混賬事情,你心性養不好,一輩子就做這個親衛頭領,明白不明白?」

這一連串的動作和呵斥讓吉香已經嚇壞了,听到趙進的喝問,下意識立正大聲回答︰「大哥,小弟明白,大哥你說怎麼做,小弟絕無二話」

趙進長出了幾口氣,指著吉香的手沒有放下,可語氣卻沒那麼激烈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曲,覺得沒有對不起我,沒有對不起大伙,你現在這心思已經不對了,正是上下一心,抱成一團向外闖,向外拼的時候,你卻在這里計較地位高下,自己問問自己,大晃、石頭和冰峰誰不比你沉得住氣,連小勇都看著比你沉穩,你瞧瞧自己,浮躁成什麼樣子,我問你,你當這個親衛隊長,位置比別人低嗎?拿到的銀子不夠花嗎?還是誰瞧不起你,讓你委屈了?」

幾個問題問出,吉香啞口無言,趙進哼了一聲,一腳踹翻了個椅子,自顧自的坐下,嘆了口氣說道︰「大香,現在趙字營被多少人忌恨,多少人想要殺了我,如果我要處處小心戒備,那咱們什麼事也不要做了,我身邊要有最放心的人護衛著,這個人不能太死板,不能太按照規矩做事,又要勇猛剽悍,兄弟們里面,你最是合適,這才選了你,你卻心浮氣躁,總想著去外面。」

吉香恐慌也漸漸消散,情緒平復下來,听趙進這麼語重心長的說話,眼淚卻忍不住留下,邊擦邊哽咽著說道︰「是小弟錯了,大哥,小弟的確是心思不穩,想東想西,以後再也不會,會做好這個親衛隊的差事,把大哥護衛好。

趙進又是站起,走到吉香身邊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盯著吉香的問道︰「大香,我虧待過兄弟嗎?」

吉香搖頭,趙進又問道︰「你信我嗎?」

「小弟當然相信大哥」吉香大聲說道,他嗓子都有些沙啞,趙進點點頭沉聲說道︰「那你就老老實實听我安排,我不會虧待你的。」

送走心悅誠服的吉香之後,趙進沒有讓外面值守的親衛收拾,反倒派人回家去喊徐珍珍的下人過來,讓他們來這邊收拾整齊。

在家里的僕婦過來之前,雷財先上門了,雷財腰背都有些佝僂,臉色也不太好,很是憔悴的樣子,一進屋之前,看到屋子里的混亂也是一驚,這里看起來好像剛才發生過打斗一般,不過雷財瞥了眼趙進,看到趙進神色如常,他這邊也就不出聲了。

「那些人都出發了嗎?」趙進問道。

「除了齊二奎之外都已經出發了,算計路程,現在已經應該到達。」雷財沉穩的回答說道。

听到雷財的回答,趙進皺眉問道︰「齊二奎為什麼沒走?」

雷財連忙解釋說道︰「齊二奎這次帶過去的人多,他手里最放心的三十幾個人都要集合起來,給那些人安家有些麻煩。」

听到這個趙進倒是有些詫異,笑著問道︰「徐州鹽上的生意他不要了?」

「齊二奎說既然進爺吩咐了,那就全力去做,進爺不會虧待他和他手底下那些人。」雷財開口回答說道。

趙進臉上露出微笑,笑著說道︰「既然他這麼明白,鹽上的生意紅利給他留著,也給別人做個榜樣,听調配才有好處拿。」

雷財連忙答應,還沒等說其他事,就听到趙進感慨說道︰「我趙進何嘗虧待了兄弟們,心急什麼?」

這話說的莫名,雷財沒听懂,但也不想去打听什麼。

趙進晚上回去休息,徐珍珍卻問起了議事廳里的事情,徐珍珍的神情頗為慎重,徐家的僕婦過去打掃,對那里的亂象自然看到了,回來和自家主母稟報也是自然。

「妾身已經吩咐下去了,只要外面有什麼相關的消息,去過的人全部打死,不用擔心他們走漏風聲。」

趙進模了模徐珍珍的頭發,苦笑著說道︰「這些事不用你煩心,顧好自己身子,顧好自己的事情。」

肚子一天天變大,不過徐珍珍也沒有在家里休息,徐家的生意事務依舊是她這邊來裁決,徐家現在生意還在上漲,自然會越來越忙。

安慰兩句之後,趙進解釋說道︰「局面大了,心思也就多了,這也正常。

即便是夫妻之間,有些話也不好說的太透徹,不過徐珍珍也是精通世故,沒有追問下去。

二月初就雲集在何家莊的人們一直沒有見到趙進和他的伙伴,然後在徐州城各家長輩那邊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進展。

就這麼過了幾天讓人焦躁的日子,突然各處有消息傳過來,趙字營在邳州荒草灘、在宿州和徐州交界處,在山東、河南、南直隸三省交際的孔家莊,以及在徐州境內原來隸屬于雲山寺和何家莊的各處莊園,都有人被抽調出來,匯集到徐州這邊來,在徐州各處莊園集合。

各處莊園和流民寨的消息,徐州很多人並不陌生,因為各家也有人在那邊護衛和做事,按照傳過來的消息,說是趙字營在各處抽調表現好的流民青壯,讓他們集合到徐州來待命。

開始頗有人想歪了,心驚膽戰的以為趙字營要造反,後來看到各處匯集而來的人數之後才發現自己誤會,如果要造反,那些青壯就該徹底動員起來,而不是幾分之一,十分之一的比例抽調。

匯聚到徐州青壯男丁差不多有四千人,這其中各處流民青壯有三千五百人上下,而原來各處莊園里的佃戶男丁也就是五百不到。

流民青壯們一路逃荒,一路見慣了死難,安定下來之後心思也很難穩下來,看到逃荒流亡途中的爭斗和廝殺,看到彼此的競爭,下意識的都想要變強求個上進,所以趙字營一旦給他們訓練選拔的機制之後,大家都是爭先恐後,流民在外,沒有家族鄉親,沒有什麼依靠,也只能靠著自己努力。

而那些雲山寺莊園里的莊戶,何偉遠莊園里的農戶,盡管從屬變了,可他們本來就是徐州土著,世世代代如此,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盡管徐州尚武,可還是有人覺得子弟舞刀弄槍是惹是生非,是招禍之道,所以對趙字營的這個體制也不那麼在意,反倒是那些管事賬房之類的招募學徒,莊戶子弟對這個很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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