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這條命是你的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眸子啊,失去了生物所應有的靈氣,但那不斷縮放的瞳孔卻輻射出一種直透人心的洞察力,隱約間,甚至能夠看到里面不斷流淌著的密密麻麻的……數字。
「尼瑪,見鬼了,又不是一台編碼的電腦,怎麼可能會在他眼楮中映射出那麼多的數字呢?」謝天華揉了揉眼楮,生怕自己是看花了眼。
可還沒等他再次望去,楚雋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閃電般攻了過來。
「人體內的**是有限的,我倒想看看你能支持多久。」謝天華一聲冷哼,身體猛然後退,躲了過去。
「就怕你等不到我倒下了。」楚雋面無表情的回道,或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但這絲毫沒有讓其拳頭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越發的凶猛,無論力道還是速度竟然不降反增。
「鏘。」的一聲,楚雋快如閃電的一拳,謝天華終于無力躲閃,只能橫刀格擋,堅若磐石的拳頭與鋒芒畢露的刀鋒相擊,楚雋沒動,謝天華卻被凶猛的力道彈出了數米,步伐也終于出現了紊亂。
就是這個時候。楚雋眼眸中精光一閃,整個人猶如出籠的獵豹一般,雙腿在地上猛蹬,立即爆發出駭人的速度。
近身……
「哼,找死。」謝天華一聲冷哼,藏刀術再起,眼神直瞄楚雋的心口,他要一刀斃命,不知為什麼,他現在心中越發的不安了,這種不安讓他失去了再跟楚雋玩下去的興致,他可不想在自己的身上發生樂極生悲的事。
「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楚雋跟謝天華貼面而立。
楚雋面如死灰,一滴滴**從大腿跟小月復中灑落,他輸了麼?亦或者…死了?
「這、這…不可能。」謝天華一臉的難以置信,嘴唇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不住的顫抖。
「但這卻是真的,你輸了。」楚雋冷聲回道,即便重傷,那依然穩如泰山的右臂擋下了謝天華刺向自己心口的短刀,而左手不知何時卻出現了一柄軍刀,美制m119,刺入了謝天華的心口,距離謝天華的心髒近在咫尺,可以預見,哪怕楚雋的左手稍微抖動一下,就能夠讓謝天華當場斃命。
「你怎麼會藏刀術?」謝天華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即便**上的疼痛鐵證如山。
「我說剛學的,你相信麼?」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楚雋的雙腿有些大擺,聲音更是越發的虛弱。
「為什麼不殺我?」謝天華整個人頓時都蔫了,自從出道到現在,他從未嘗過一敗,而今天卻輸了,敗在了一個比自己年輕的人手中,輸給了自己的成名絕技。
「給你一個選擇,死或者放棄此次任務。」楚雋的回答有些無厘頭,至少在謝天華看來,更像是缺跟筋,殺了自己,任務不就自動結束了麼,何必多此一舉。
沒有人不怕死,謝天華也不例外,但他卻滿臉疑惑,他不懂,不懂楚雋為什麼要放自己一馬。
得到了謝天華的答案後,楚雋嘴角不由流露出一抹微笑,身體再也無法支撐,緩緩倒了下去。
「告訴我為什麼?」謝天華的聲音,在楚雋的耳畔越發的遙遠……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充滿了消毒水的病房之中,整條受傷的右腿在繃帶的層層包扎後,高高的吊起。
「我還活著。」這是楚雋腦子里的第一個想法,然後就是後怕,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沒有殺謝天華,反而愚蠢的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一個冷血的殺手。
沒有答案,因為楚雋自己都不知道,不過,很顯然,不管如何,他賭對了,或許是人品爆發,讓他最終逃過了此劫,同時也驗證了謝天華是一個言而有信之人。
用自己的命來驗證一個人的品性,值得麼?
「蠢貨。」楚雋自嘲了一句。
自己既然沒死,那想來劉善雅也是安全的,而再看看窗外的夜色,這個時候,劉振東的談判想來也已經結束了。
「終于可以輕松一下了。」楚雋愜意的自語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緩緩的推開,謝天華緩緩的走了進來。
「喂,你就這麼來了,難道不知道探望病人要帶禮物的麼,最起碼也提一袋水果吧。」楚雋望著兩手空空的謝天華,竟然還有心思吐槽,仿佛跟對方是認識好久的朋友一般,誰能夠想到,就在天黑之前,兩人還爆發過一場生死大戰呢。
對于楚雋這自來熟的表現,謝天華也是一陣失神,心中甚至還涌起了一陣悲哀,自己真的是敗給這貨的麼?
「為什麼?」好容易收拾好了心情,謝天華再次問道。
「什麼為什麼,難道探望病人不帶禮物的麼,這是基本禮儀好不好?」也不知楚雋是真沒听懂還是故意裝傻。
「為什麼不殺我?」謝天華都被這個問題折磨半天了,此時哪還有心思在意楚雋的耍貧。
「殺不動了啊,當時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血流了一地,哪里還有力氣。」楚雋插科打諢道。
眼見楚雋這貨死活不說真話,謝天華也是無可奈何,但作為武者,他有這自己的原則,他最恨欠債,尤其是人情債。
「不論你是什麼原因,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以後供你驅使。」謝天話的話算不上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但這是他的承諾,活了半輩子,他很少承諾,但凡有的,也從未反悔過。
「幸好不是以身相許,嚇死我了。」楚雋捧著小心肝,一臉的慶幸,這丫根本就是一活寶。
「老謝,倒是我有些不懂了,你這麼好的身手,想來在殺手界應該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了,這霍凱給了你多少錢,竟然干這種下作的事,你不覺得掉價麼?」楚雋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問道。
「以前他曾經幫過我一個小忙,這次權當算是還人情。」謝天華沒有任何的隱瞞,「不過你放心,這個任務不論成敗,自此以後,我跟他已經形同陌路,不再有任何交集了。」
後面這句話,無疑是在向楚雋表忠。
「我挺你。」楚雋當即豎起了大拇指。
「我還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我?」謝天華望著楚雋,再次鄭重的問道。
「喂,老謝,你是來探病的還是審問的。哎呀,我頭好痛,剛才醫生還囑咐說,讓我多休息呢,今天就算了。」楚雋哪里不知道謝天華想問什麼,急忙佯裝困倦,一拉被子,蓋到了臉上。
謝天華嘴角一陣抽動,但最後還是嘆息一聲,放棄了。既然楚雋不願說,他自然也不好強求,其實隱約中,對那個問題,他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覺得有些太匪夷所思了而已。
「難道他那雙眼楮真的能夠看透一切,不然,如何解釋他短短的時間內,就使出了藏刀術,要知道即便是自己,也花了十余年,才將藏刀術練到小成。」謝天華暗自想著,眼看楚雋裝睡,也就沒有在打擾,轉身離開了病房。
听到房門關閉的聲音,蒙在輩子里的楚雋還沒等松口氣,房門就再次被推開。
「哎,我說老謝,你到底煩不煩,老大一個人了,怎麼做起事情來像個娘們一樣。」楚雋當即有些不耐煩了,掀開被子就是一頓亂嚼。
「啊?怎麼是你?」當看清門口之人時,楚大官人傻眼了,站在門口的哪里還是謝天華,而是手捧鮮花和水果的劉善雅。
「怎麼不能是我?」劉善雅臉上閃過一絲不快,看楚雋的樣子,似乎並不歡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