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一走出包廂,卻沒想到就遇到了熟人,哦,對于楚雋跟趙祈偉來說,或許是熟人——步千君,還有馮建宏。
自然,除了回家外,有步千軍的地方自然不會少了楊偉。而在三人的身邊,卻還陪著一名膀大腰粗的中年人。
兩方人在走廊之上不期而遇。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話實實在在的刻印在了馮建宏的身上,反而是楚雋跟步千軍兩人,僅僅有些意外,甚至還微笑著點了點頭。
楚雋自然不會在意,c市雖大,但也不過一個城市,遇到熟人並不稀奇。至于步千軍,雖然心中將楚雋恨到了極致,但以他的城府也不會表現出來。
「咦,這兩個人怎麼走到一塊去了。」趙祈偉低聲說道。
「呵呵,誰知道呢?」楚雋輕笑一聲,心中卻是暗忖道,莫非是因為自己。
而事實上,卻是楚雋一廂情願了,作為華蘊學院十大名人中的兩個,步千軍跟馮建宏以前確實沒有太多的交集,而今天之所以湊到一起,是因為他們身邊的這個中年人。
中年人名為韓天恕,因為其為人低調的緣故,並不為大眾所知,可在c市上流圈子里,卻是極為出名,其影響力,比之劉振東還要高。
隱形豪門,是認識韓天恕的人一致給予的評價。他旗下的產業,能夠拿得出手,或許只有常江碼頭,可事實上,c市各行各業都有他的投資,尤其是在娛樂業上,比如這家博林夜總會,他就佔據了六成的股份。除此之外,他還是c市黑道的大亨,別說社會上了,即便是政府高層都要賣他面子。
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嗜好,韓天恕也不例外,金錢,他不缺;權勢,他是c市絕對的地下皇帝;唯獨這女人……英雄難過美人關,天朝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無數次的印證了這句話。博林表面上看去只不過是一家中等偏上規格的夜場,但誰又知道,這里卻是他的安樂窩呢。
馮建宏認識韓天恕,是因為他家的生意中,就有韓天恕的股份,今天過來,只不過是按例向他提交公司明年的計劃書,順便混個臉熟,為日後接替父親的班做準備。
而步千軍之所以也出現,則是純粹的行後輩之禮,畢竟作為副市長的父親要想更進一步,離不開韓天恕的支持,哪怕是暗地里的。
「建宏,遇到熟人了?」韓天恕什麼樣的人物,從馮建宏那冒火的眼神中,一眼就瞅出來了。
「對,熟人,很大的熟人。」馮建宏瞪著血紅的雙眼,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呵呵,好巧啊,怎麼兩位少爺也來這地方嗨皮啊?」楚雋已經當先走了過來,吊兒郎當的笑道。
「是很巧,沒想到楚兄也在。」步千軍談笑自若的點了點頭,不過眼角那輕微的抽動也沒有瞞過韓天恕的眼楮。
「哼,這姓步的小子,比起他父親來,還是有些女敕啊。不過卻也比建宏強太多了。」韓天恕心中暗道,卻是不由的朝面前這個年輕人望去,實在想不通這家伙是如何一下子就招惹了兩人。
「楚雋,你最好不要胡來,錯過了今天,咱們再好好的算賬。」馮建宏見楚雋望來,不由的有些驚慌,雖然故作鎮定,但身體還是微微後退了半步。
「隨便。」楚雋不屑的回了一句,眼見趙祈偉跟連城已經跟了上來,卻是偏頭望向了步千軍。
「昨天晚上攪了你的好事,實在是對不起。不過現在那個女孩已經是我的人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在騷擾她,我的警告只有這一次。」面對步千軍這種表里不一的陰險小人,楚雋可不會留什麼顏面。
「哦,是麼,我可以將這話理解為威脅麼?」步千軍冷笑連連。
「可以。」楚雋說完,一偏身,從幾人的身旁擦肩而過,自始自終他都沒有看韓天恕哪怕一眼。
並非看不出韓天恕的與眾不同,楚雋畢竟當了三年的雇佣兵,這份眼力還是有的,可用他的話來說,對方即便是一國首腦,跟他有一毛錢關系麼?
望著楚雋三人漸漸遠去,步千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看來這個叫楚雋的跟你們倆都有點仇怨。」韓天恕突然開口了。
「啊,韓叔叔,沒什麼,只不過是有點矛盾而已。」馮建宏先是一驚,急忙說道。在他看來,跟楚雋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大仇,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可不敢驚動了身邊這位,要是他開口為自己出氣,說不得很有可能鬧出人命,這結果顯然不是他願意接受的。
「馮兄好胸襟。」步千軍突然接話道,「哦,對了,剛才一直沒問,馮兄臉上這些淤青是怎麼回事?」
听到這話,馮建宏臉色頓時一變,自己來之前可是精心粉飾過,但還是沒逃過別人的眼楮。要說臉上的這些淤青,自然是楚雋的饋贈,畢竟自己是前天才被打過,哪那麼容易消退。不過他也並不傻,從步千軍的話中,已經听出,他絕對早就知道內情,卻故意挑撥。
「呵,慚愧,跟人打架,打輸了而已,只能怪我學藝不精。倒是步兄,我剛才听楚雋話里的意思,莫非他搶了你的女人?」馮建宏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不大不小的回擊了步千軍剛才的挑撥。
「好了,你們兩個小子,就不用在我面前裝了,不過,我倒是對那個小子挺感興趣的,呵呵,以後有機會的話,不妨會會他。」韓天恕開口喝止了兩人,當先邁開步子走去。
「哼。」
「哼。」
身後,步千軍跟馮建宏互相冷哼了一聲,這才漫步跟了上去,卻沒有發現,不知何時楊偉已經消失了身影。
而此時,楚雋三人剛剛邁出會所的大門,卻是被一伙十幾個人堵住了去路。
「楊偉,你這是什麼意思?」趙祈偉望著面前十幾個手中握著刀片、鐵棍的小混混,對當先的楊偉冷喝道。
「趙祈偉,我雖然不知道你什麼身份,但軍少跟我說過,不能輕易招惹你,所以這次你最好站在一邊,別多管閑事,我找的是楚雋。」楊偉面色陰森指著楚雋說道。
「是麼,我就管了,如何?」趙祈偉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雖然在大學中,他一直低調行事,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極少,但並不說他就怕事。
「祈偉,他們找我的,你激動什麼,以後要是想打架了,找我陪練就是。這事就由我來解決吧。」楚雋一把拉住就要走上前去的趙祈偉。
「可……」趙祈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雋接了過去,「上次在食堂的時候,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身手麼,既然有這麼個機會,就讓給我吧。我可是憋了好久的。」
「那你小心一些,這些人手上可都有家伙。」趙祈偉見楚雋堅持,只能作罷,但心中已經想好了,一會要是楚雋吃了虧,自己再上。
勸退了趙祈偉,楚雋依舊那副吊兒郎當樣子的走到楊偉面前,「是步千軍讓你這麼做的?」
「不是。昨天你打的人可是我,我自然要找回場子。」楊偉凌然不懼道,他確實有不害怕的資本,畢竟身後可還跟著十幾個人呢,這些人雖然只不過是普通的小混混,但他卻深知,一旦動手,他們可是毫無顧忌,個個都是狠辣的角色,不論如何,今天必須找回場子。
「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廢話。你沒看那些電影和小說中的壞蛋角色,就是因為話太多,最後才落得杯具的下場麼?」楚雋不禁嘲諷道。
「你找死。」楊偉原本白皙的臉蛋頓時呈現了豬腰色,大手猛揮的同時向後抽身退去。
頓時間,那些小混混舉起手中的家伙,就蜂擁的朝楚雋沖來。
「哼,一群烏合之眾。」楚雋輕笑一聲,眼看距離自己最近的小混混,已經沖到了跟前,手中那明晃晃的刀片夾帶著風聲就砍了過來。
砰……
楚雋突然動了,速度快到了極致,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見他一矮身就沖到了那小混混的面前,對著那人的下巴就是一記上勾拳,直接將其轟飛,伴隨著下巴碎裂之聲砸出去四五米遠。
楚雋這一擊可謂出其不意,一鳴驚人,趁其他混混愣神之際,他又是一記迅疾無比的高鞭腿,抽飛一人。
這下可是真正的惹惱了這些小混混,平時都是他們欺負別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當即激發了他們的光棍凶性,管它有什麼後果,先把這個人砍倒再說。
剩下的混混頓時熱血沖腦,不光沒有退縮,反而呀呀大叫著,舉著手中的家伙就朝楚雋劈砍下來。
看著這些如同打了雞血的家伙,楚雋也不由謹慎了起來,飛快的月兌下自己的外套,由于昨天晚上自己的那件m65沖涼的時候,弄濕了,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普通外套,也幸好如此,不然他還真有些舍不得。
外套在手,天下我有。
此時,外套在楚雋的手中,不再是衣服,而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器,一揮一拉之間,直接抽調掉了四個混混手中的刀片鐵棍,隨後招待他們的就是楚雋的拳頭。
三分鐘,僅僅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十幾名混混就全部慘叫的倒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會相信麼?
至少楊偉不相信,他一開始點燃的香煙甚至才抽到了一半,就被眼前急轉直下的情勢給驚呆了,直到楚雋走到他的面前。
嘴唇不住顫抖下,半截香煙直接掉落,但楊偉卻絲毫不察,滿臉驚懼的望著楚雋。
「楚同學,這是誤會……」楊偉哆哆嗦嗦的想要說些什麼,可原本的狠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跟上次一模一樣的求饒。
「有煙麼?」出乎他意料的是,楚雋卻是和顏悅色的問道。
「有,有。」楊偉慌亂中,連續三次才將手插進口袋中,掏出那包萬寶路,親自抽出一支恭敬的遞了過去。
「借個火。」楚雋叼著香煙繼續說道。
「啵。」楊偉急忙為其點燃。
「下次就注意點,你也老大不小的,還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何苦呢。」楚雋抽了口煙,說出的話讓楊偉很是慚愧,絲毫沒有察覺手中的那包煙已經被楚雋神不知鬼不覺的順了過去。
「小時候,家人就教育我,同樣的錯誤不能犯第二次,為了加深我的印象,他們總會給我一點教訓。所以,別記恨我,我這也是為你好。」楚雋慈祥的像個父親,不等楊偉從這句話中回過味來,小月復上突然傳來一股巨力,就仿佛撞到了高速行駛的汽車上一般。
「啊!」劇痛下的慘叫,讓其直接飛出了五六米之遠,滾到了馬路的邊上,很快,他連慘叫都無法發出了,伴隨著劇痛整個胃也是不斷抽搐讓他整個人趴在馬路邊上不停干嘔起來。
「好戲看完了,走吧。」楚雋走回到趙祈偉兩人的身邊,極為大方的為兩人散煙,萬寶路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