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常的思維而言,一個強大的國家,那是不可能將自己的固有領土,隨意割讓給他國的。
尤其是面對侵略者的入侵,還沒有到無可反抗的地步,作為淨土最強大的國家,萊斯特而言,這篇國書中所提到的領土問題,顯然是讓人難以理解的。
難道僅僅是想讓獸族從米蒂萊要塞中出去?
至少,那種在半道上偷襲獸人的明顯策略是不可能實施的。
就算實施,對方也絕對不可能想象不到。
那些身在朝堂之上的大佬究竟在策劃些什麼?
愛德華百思不得其解,面對獅子頭的提議,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說道︰「這第一條,因為我們的陛下年紀尚幼小,並沒有合適的直系皇族公主。再說了,我們兩族之間的審美觀略有不同,想來比蒙陛下也看不上我們人類的姑娘。最重要的是,我曾听說,比蒙皇族的血統是十分純潔的,若有混血的比蒙幼兒出現,不光這個小孩,就連起父母也會遭到流刑的處分。小人以為,這和親的條約,完全是在破壞雙方的友好交往。不知獸皇陛下以為如何?」
所謂的流刑,那就是將人丟到黑海之中。換句話說,那就是處死,而且連個渣滓都不會剩下。
獅子頭听到流刑這個詞,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可見,這個刑罰對于獸人來說,恐懼遠比刑罰本身,有著更為強大的壓力。
愛德華微微一笑,續道︰「至于第二條,想必獸皇陛下也知道,在中央山脈以西,除了萊斯特之外,還有一個國家叫做蒂特尼。這個國家直屬于教廷,並且擁有強大的武力,以及眾多狂熱的信徒。他們對于獸人的態度向來並不友好,陛下若選擇在這里落腳,必然會進入種族滅絕戰爭的矛盾之中。當然,如果獸皇陛下執意要將國民推向一場種族間的滅絕戰爭,那麼我便回去向我國皇帝陛下轉達獸皇的意思。」
獅子頭一呆,完全沒有想到,愛德華對于將三分之一的領土變成三分之二的領土提案,並沒有異議。心中疑團陡升,心想︰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不可能,他們絕對不會知道。否則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這時候選擇將中央山脈以東的領土割讓?但如果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又那麼干脆的改變原本的目的?
他哪里知道,愛德華現在所說的話,根本就是在瞎扯。
以愛德華對喬治以及約翰的了解,這樣的條約不過是在忽悠獸族的。或許,僅僅是為了爭取那麼一兩天,讓獸族的部隊緩和下來的權宜之計而已。
可是,自從愛德華進入了米蒂萊要塞,發現獸人們根本就沒有依靠這個要塞,東進萊斯特的企圖。
至于獸人為什麼突然要偷襲米蒂萊要塞,那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獅子頭此時其實比愛德華更加混亂,他心中不斷盤算︰這個人類國家究竟獲得了多少的情報?難道這僅僅是拖延時間?難道人類覺得一封莫名其妙的書信就能阻止我們的腳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這次偷襲對人類而言太過突然。他們的首都防衛松懈,需要靠這種方法來拖延時間,部署防御部隊。
可是,我既然能想到,那人類又如何會想不到?這次偷襲米蒂萊,顯然人類並沒有派遣主力部隊鎮守。以前的話,這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難道人類真的會那麼托大?不,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獅子頭想著想著,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難道人類早就知道了?如果人類已經知道我們進攻米蒂萊的原因,那他們絕對不可能將精銳的不對放在這里。那麼,我們將面臨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死守米蒂萊,要麼東進萊斯特的首都柏馬。
這封信,無疑是在向我們示弱。如果我們相信人類十分弱小,那麼,必然會進攻柏馬城。萬一要是人類早已將重兵埋伏在那里……
越想,獅子頭越覺得他的想法沒有錯,轉頭又低聲在那怪臉皇帝的耳邊小聲說了一些什麼。
愛德華看見獸皇听完獅子頭的話之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想︰怪了,這幾個家伙在搞點什麼?如果他們想要中央山脈以東的領土,那就只管打法我回去啊!如果不想要,那也應該提出新的問題。怎麼突然又開始商量上了?
兩個獸人不斷低聲交談,接著,老虎頭也湊了上去,宛如三個八卦的女人一般,唧唧咋咋的說個不休。
愛德華知道,這三個家伙又有一陣長談,等得實在無聊,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突然,老虎頭暴喝了一聲,指著獅子頭叫道︰「你向來就這麼不痛快!反正進也是這樣退也是這樣,那又何必前怕狼後怕虎的在這里躊躇?」
愛德華本以為老虎頭借此機會,定要與獅子頭吵上一架,那樣,從這二人的談話之中便可以獲得一定的信息。
那知道那怪臉皇帝突然冷哼了一聲,瞪了老虎頭一眼,嚇得老虎頭的腦袋都向後縮了兩寸。
獅子頭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和顏悅色的對愛德華說道︰「人類,陛下說了,非常感謝貴國皇帝陛下的慷慨,我們遠來是客,對于萊斯特的領土並沒有覬覦之心,目前佔據米蒂萊要塞,不過是權宜之計,短期內,我們便會離開此處。」
這番話,愛德華听得不住月復誹︰你們打都已經打了,佔都已經佔了,居然還說對我們的領土沒有覬覦之心?還說什麼權宜之計?要不是短期內,我們的軍隊無法及時從瓦良格要塞調回,哪還用等你們自行離開?
心中雖然這樣想,畢竟此時不宜與獸族再發生口角上的沖突,于是愛德華盡量表現的十分謙恭,放低了語氣,說道︰「獸皇陛下,敝國是誠意將瓦良格要塞以東的領土讓與貴國,望陛下萬勿見疑。」
獅子頭心想︰誠意相讓?還萬勿見疑?說得好听,要是陛下信了你,恐怕連骨頭渣子也剩不下一點吧?口中卻說道︰「我們確實沒有覬覦貴國領土的意思,大使也就不用再勸了。雖然這次的談判沒能取得成果,但我們陛下已經感受到了萊特斯的誠意。大使可以放心回到柏馬,向貴國皇帝陛下轉達獸皇陛下誠摯的歉意。」
愛德華鑒貌辨色,心知對方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議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