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七兒瞥了他一眼,他是殺人殺上癮了嗎?比她這個正牌殺手還喜歡殺人的感覺?
凌簫天不以為然的抬起一手,順著方向指著一旁不敢吭聲的齊璜,冷冷的說︰「給你一分鐘時間滾出我的視線,否則……」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沖出人群,最後,消失在夜境下。
樹倒猢猻散,瞬間,圍聚的眾人早已是一哄而散。
昏弱的燈光下,偌大的廣場內只剩下他與她兩道站立不動的身影。
「你想做什麼?」蕭七兒剎那間回過神,只見正在撫模自己臉頰的某只手,心底一驚,卻又不敢動彈一步。
論氣場,她氣不過他,論氣質,她質不過他,論身形,她高不過他,甚至論她最自豪的武力,他恐怕一巴掌就拍死了她。
看來,她除了乖乖的站著任他蹂躪,她別無選擇。
凌簫天眼神很輕很柔的看著她的那雙眼,她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前,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的眼,淡淡的眼眸里,淡淡的身影,淡淡的感覺,什麼都很淡,只是,聚在一起後,心里,好濃烈。
那一刻,他的心明顯的快了一拍,有些亂,有些不知所措,卻被他強壓在心底,臉頰上,仍然是那副處變不驚的高高在上。
「七兒——」
「別叫的這麼親熱,別忘了我是來殺你的。」蕭七兒一句話,冷酷無情,徹底打破他的遐想。
果不其然,凌簫天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卻是滿不在乎的繼續撫模一下她的臉頰,笑道︰「我說過,要殺我別手軟,不然你殺不了我。」
「我沒有說過我會手下留情。」蕭七兒眼眸似箭,犀利又狠烈。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我嗎?」
「你認為我會把我是受人之托這件事告訴給你?」蕭七兒冷冷一笑。
凌簫天愣了三秒,最後,卻是仰頭一笑,「是啊,你是個職業殺手。怎麼會把雇主告訴給我听啊。」
「既然我們都已經確定了彼此的關系,現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蕭七兒掙月兌開他的手臂,變得再次的冷漠。
凌簫天並不打算挽留什麼,只是處變不驚的站在原地,對著她的背影,淡淡笑道︰「希望你不會忘記你跟我賭的那一局。」
一針見血,蕭七兒更是立刻止步不前,她仔細的回憶起了那場所謂的不平等賭博︰她輸了就答應他,只是答應的是——同居?
她木然的睜開雙眼,哭笑不得,「你認為跟一個殺手打賭,殺手會按照輸贏來左右自己嗎?」
「你的意思是你想反悔?」凌簫天依舊是一動不動,他的眼神已經看穿了她的心,只要她再上前一步,後果自負。
蕭七兒動彈不得,深知凌簫天的本性,如果現在她逃走,恐怕真的會被全城通緝,已經違背了閣主的命令,現在如果再惹怒凌簫天,月復背受敵的情況下,她顯然是九死一生。
「你就不擔心我會半夜趁機殺了你?」
「如果你有那個能力,我恭候大駕。」凌簫天踏步上前,與她並肩而立。
蕭七兒側過臉,看著他的側面,心底莫名的蔓延起一股陌生的感覺,很是陌生,讓人心里在隱隱作痛。
「大哥,就是他們。」一人的叫喊聲再次打破二人的寧靜,只是,這一次,是徹底的打破了夜的寧靜。
蕭七兒皺眉,未曾想到這個男人還會再去搬救兵。
凌簫天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老天是故意讓我們再來一次公平決斗?」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再賭一局?」蕭七兒淡淡一笑,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有一絲大意。
凌簫天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們另外再來一局,決定我們是睡一張床,還是兩張床。」
蕭七兒瞠目,咬緊牙光,「這個賭局不成立。」
「那你是想不用賭就想睡一張床?」凌簫天微微點頭,「那好吧,我成全你。」
「我賭,你七我三。」蕭七兒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賭博?」凌簫天淡笑,「好吧。」
話音一落,身前的路燈瞬間暗滅。
所有人舉起手里的手槍漠然的瞪著夜境下靜靜矗立的兩人。
齊璜心里得意,很好,竟然還沒走,這一次,一定要一雪前恥。
「這位先生,听我的小弟說你剛剛滅了他滿門?」順著目光望去,凌簫天身後的的確確躺著一眾昏迷不醒的身影。看來所言非假。
齊璜顫抖的舉起一手,「大哥就是他們口出狂言要收我地盤。」
「敢問兩位是哪個幫派的?」這男子明顯比齊璜更有禮一分。
只是,凌簫天忍不住的嗤笑,「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大開殺戒,我已經給了你一分鐘,可惜,你不懂得珍惜。」他目光如炬的瞪著男子身後的齊璜,自找死路。
齊璜被突如其來的目光所看,心底頓時大驚失色,退後一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