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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你的夢想,我來買單

連日來,關于李宗康貪污受賄的事件被媒體炒得火熱,雖有些媒體被李宗康岳父家的勢力壓著不再就此事做報道,但是網民的忿忿不平難以平息,已經成為多家門戶網站上的熱門話題,更是有知情人士爆料,李宗康原先在學校工作的時候,行為不端正,多方騷擾手下的學生以及同事,更是被人稱作衣冠禽獸。一時之間,跟李家有關的人員都躲得遠遠的,關系能撇多干淨就有多干淨。

人情冷暖在這個時候尤為自知。

李宗康的妻子一連找了好幾個高官,大家都閉門不見,她一直都想把李宗康洗白了,但是沒有想到她管理的百康醫院也出了一堆事情,醫院被聯名舉報多件事情,惹得專責調查組來調查,發現了多個違規現象,查出醫院存在診斷與用藥不符,開檢驗單替換藥品等情況,而且百康醫院存在違反社保政策和醫療管理規定的現象,院方更是對科室以暗示方式提高職工住院效率和門診資金使用率。于是,今天剛剛下達了處罰通知,給百康醫院的院長做出停職查辦和深刻檢討的處理,由社保、衛生部門責成對醫院的違規行為做出糾正整改,嚴肅各方面紀律。

正式進入啟明珠寶工作的那天,林安落是由宋流光親自領到設計部的總監辦公室。

而宋流光在明明知道李宗康是幫他母親做事的情況下,還是排除萬難、不顧一切地幫助林安夕,只為減少她心中的恨意。此話更道。

A同學︰安夕,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為此,劉紫彤叫她怪人,電腦上QQ卡機,可以用手機登錄QQ,但她覺得她打字速度趕不上人家用電腦的打字速度,聊天有些吃力。

良久,李司默才開口,「我終于明白為什麼我父親那麼反對我喜歡你了。」

「理解不代表不失望。」

此刻,A同學和B同學一唱一和表達著羨慕之意,到後來C同學插進話來後,話題就有些偏轉,說著酸話,比如劉紫彤家里有錢,與她們不是站在一個起跑線上,如果她沒那些光環,她的設計天賦絕對不如她們,氣氛有些冷場,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她當初的設想是把李宗康送進監獄,與宋流光糾纏不清,折磨他。但是林安夕心軟了,竟想讓她和宋流光走到一起,安落知道現今林安夕這樣說可能會有些風輕雲淡,但日後,一旦她和宋流光真的在一起了,林安夕勢必會痛不欲生,倘若下次她再自殺,只怕是搶救無效了。

面無表情的,安落心中有數,一定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劉紫彤給他通風報信了,這個叛徒。

劉玉揚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沒有那麼擔心了。助理的電話打來,讓他記得下午的會議,劉玉揚掛了電話後,對林安落說︰「我先送你回家,外面天這麼熱,可別中暑了。」

「有你在,我安心點嘛。」劉紫彤有些討好地說。

「那我算是被錄用了?」

安落向高局長說了聲「謝謝」後,就離開了。

「事實上,你只是我帶的一個很普通的學生,只不過家里略有錢了點,但我們之間的恩怨居然牽扯了這麼多年,你成為了我事業的轉折點以及現在淪落為階下囚的推手,我真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他當然猜得到我對你心存目的。」

Molly轉過頭正好對上安落的視線,「有什麼不懂的,你問Nicole就行。」

「我被you惑了,你知道嗎?如果我答應進入啟明珠寶,我就可以直接參與這次秋季發表會,用我的設計概念。」林安落覺得自己激動得心律快不齊了。

林安落有些懵了,努力消化著宋流光的話。

原來如此,對啊,這樣才正常,不然小助理的招聘要大Boss出馬,太恐怖了。

「我去鄉下住了段時間。」安落如實說。

宋流光手中捏著她的簡歷,薄薄的一張紙,他大致瀏覽了下,嘖嘖搖頭,「安夕,你的簡歷真的是我見過最簡單最空白的了,你覺得憑你這樣的簡歷真的就能進入我們公司嗎?」

「路過蘇寧時停下,我們去買個情侶手機去,再辦張新卡,然後你那張卡只準存我一個人名字。」

安落點頭,「好,你高興就好。」說完,踮起腳尖,吻了吻劉玉揚的臉頰,算是安慰。

「什麼禮物?」安落不是太明白宋流光的意思。

她敲擊著鍵盤,寫了一段話,發送過去。

「那你就開走。」安落不留情面地說,轉過身往啟明大廈走去。

「你去啟明珠寶面試,我哥哥知道了肯定要生氣的。」

「直到有一天,我的機會終于來了。這所學校的董事約我見面,她說只要我按照她說的做,她就可以幫我進教育局,做副局長。這就是天上突然掉下了餡餅,雖知道有可能是個陷阱,但是它過于you惑人了,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這一生,必須要在我妻子的親戚里挺直腰板做人。而我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拆散我班級里的一對情侶,都是出自豪門的孩子,誰也不能夠得罪,但我只能放手一搏,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我必須把握住,無論做多麼卑鄙的事情。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編造了關于你不是處/女的謠言,你們分手了。那位董事說到做到,果真花了大筆的錢,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幫我得到了教育局副局的位子。後來,我想掙更多的錢給我的妻子和兒子,我想證明我不是一個窩囊廢,所以別人給我送禮,我照單全收。貪婪也就越來越大,甚至會去逼迫別人來給我送錢。所以我淪落到今日的這個下場,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想要知道答案?那你就先去和我兒子斷了關系,讓他對你充滿恨意,徹底死心。到時候,你再過來,我說給你听,原原本本,一字不落。」

如何說得出口呢?原來她們的敵人另有其人,還是一個非常棘手的敵人。

「因為你。」宋流光斂去笑意,認真的說︰「你的專業是珠寶設計,我就在想有一天你會不會投遞簡歷到啟明珠寶,成為啟明珠寶的設計師,我想了很多遍,都覺得你會。所以,我在這里,一直等著你。所以,當HR收到一封名為林安夕的簡歷時,她立刻就發送到我郵箱了。所以,你很幸運,沒有因為你那失敗的簡歷就直接刷了你,都是因為你是林安夕。」

「你坐那麼遠,我看著都累。」

是劉玉揚。

「原因,我不告訴你,以後你也許會知道,你慢慢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吧。」林安落故弄玄虛。

林安落冷哼︰「我也想知道,不過沒關系,我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嗯,都已經不重要了,安落在心里默默對李司默道了一聲再見。

其實,在同行眼中就是拉仇恨來著。林安落知道,她們這幫人生活在別人眼中,就是靠著背後的家族撐腰,有本事的接手家族企業,沒本事的自主創業,成功了是家族財力雄厚,不成功了就是個玩票的敗家貨,總之是怎麼難听怎麼說。劉紫彤很早的時候因追隨顧昔年的腳步去了法國讀書,而後又跟著顧昔年的腳步回來海市,不顧家人的反對在海市大學讀珠寶設計,她明明有更耀眼的路走,可她都放棄了。熟悉劉紫彤的人都知道,這些年她空余的時間不是在法國、英國、美國等地旅行,就是逛街購買名牌,到私人俱樂部參加派對,與中意的男人**約會,也許在外人看來很是不屑,但是這些事情中不乏商機。萬事的付出都是有價值的,劉紫彤的創業之路如此順暢,不僅因為她父親的投資,還因為她的社交廣,大家都願意為她出力。

「這和現在發生的事似乎沒有關聯。」

安落不禁失笑,「哪有那麼嚴重啊?這算哪門子的背棄啊?昨晚C同學在班級群說你酸話,我可是替你狠狠出了口惡氣,你看我多幫你。況且我相信你的實力,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安落不以為然,「你應該知道,我和宋流光很早的時候就談戀愛了,就算是早戀抓得嚴,我們也沒有分手,高三下學期,大家都在緊張地備戰高考,李宗康找宋流光談了一次話,之後宋流光就變得怪怪的,對我很冷淡,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直到有一天,關于我不是處/女的這個傳聞全校皆知,我和宋流光每天都在各色眼光中活著,你知道的,那個時候大家都很保守很敏感,而我因為從小生活在國外,對這方面不是太看重,我是處/女,但我覺得沒必要解釋,謠言總有一天會止于智者。可就在那個時候,宋流光徹徹底底不理睬我了,而後大家也都猜測我的第一次不是給的宋流光,我和宋流光開始得太早,這就必然讓我被大家誤會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女孩。我去向宋流光解釋,我說得口干舌燥,可是宋流光就是不願意跟我多說一句話,他相信了那個謠言,他認為我作派風流。直到我約他去家里的度假別墅,我甚至願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他,來向他證明我不是像外界傳得那麼難听。宋流光相信了我,我們和好了。可是短短不到一個星期,他就突然決定要去英國讀書了,並跟我再一次的談分手,我當然無法接受,他說相信我的,卻還是要跟我分手,我不能接受。我就要求我母親帶我去機場,我要去找宋流光這個渾蛋,我不準他走。後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我們出了車禍,我母親死了。」

被劉玉揚這麼一說,她對劉紫彤更加感到抱歉了,態度也不那麼強硬了,退一步說︰「我只是去面試,又不一定能夠進。如果我在一個位子,能學到很多的知識,那不是很好嗎?你讓我先面試完,我再跟你談好嗎?」

「啊?她能行嗎?」叫Nicole的女孩有些懷疑地瞥了一眼安落。

林安落心滿意足地幫劉玉揚拒听掉蘇顏若的電話,順帶關機。

D同學︰紫彤可真大方,要是我直接向法院起訴,讓媒體炒作下,讓C身敗名裂,難怪紫彤當初會退出班級群,我要是她看到C這個踐人也會不淡定的。

劉玉揚也不再好奇,一本正經地說︰「Sarah,我找你是想告訴你,我願意為了你背負棄子的罵名。」

林安落沒有再回郊區別墅而是回了林家,與林老夫人一起用了晚餐。

「Boss帶來的人能有不行的嗎?」

「好的。」

林安落的眼中漸漸積累了恨意,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司默說︰「而那個流言的傳出者就是你父親李宗康。為人師表的,大家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他說我林安夕被人睡過,我林安夕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被人睡過了。」

安落瀏覽著網頁,真佩服現在網友們的想象力。不過,他們的想象都太過美好,而現實總是比想象要更加殘忍。

「難道說啟明珠寶的一個小助理的招聘都要勞您大駕?」林安落不解,太夸張了吧。

「我管不了那麼多。你答應我,回來我身邊好嗎?」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既然你那麼想要李家散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讓想救李宗康出去的人自顧不暇。」

「你好,Molly,我是Sarah。」她友善地伸出手。

「接啊。」

「是嗎?我用心之作。」面上鎮定,其實內心早就沾沾自喜,恨不得跳起來。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一定會來?」

然後Molly回到辦公室,一個上午都沒出來。

宋流光笑了,點點頭。

「有嗎?」林安落模模臉。

「那你是對我有自信嗎?覺得我一定會錄用你?」

安落很快換好衣服,化好妝,跟劉紫彤一起出去吃飯,然後讓劉紫彤開車送她去啟明大廈。因著時間未到,她準備到對面的肯德基坐會。正要過馬路,一輛瑪莎拉蒂小跑停在她眼前,劉玉揚摘下墨鏡,對安落說︰「上車。」

「我出生寒門,自小就謹記知識改變命運這個道理,我拼命讀書,家里供不起我學費,沒關系,我就去鎮上的小飯館里幫忙,余下所有的時間我都拿來學習,我失去了童年換來的是能去省城重點高中上學的機會,我是鎮上的中考狀元,每個人看到我,都會夸我聰明,可是遠在外地打工的父親寫信回來,讓我不要讀書了,去他那里,他給我找份工作。因為重點高中的學費,他們實在無力負擔。是我的眼淚,感染了我的母親,她四處求人借錢,可是大家都怕我們家還不起,我母親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去鎮上的歌舞廳做小姐,終于幫我湊齊了學費,可我從此看不起她,因為她,我被打上了‘妓女的兒子’這個綽號。高考結束後,我以優異的成績去了北大外語系,這個時候我曾經引以為傲的好成績在這里不算什麼,能進北大讀書的都是聰明人,我也體會到了我和首都孩子的差距,我的普通話和英語口語都帶有地方口音,很嚴重,我花了很多的時間去糾正,我充分利用課外的時間出去打工,我寄希望于拿獎學金減少點負擔,我還得每天保證一定的看書時間,連續四年,每天如此,我只睡四個小時,大四那年,我被保送讀研,可我放棄了,我母親終究是被父親發現了她的秘密,因著頭上帶了一頂綠帽子,他男人的尊嚴釀造了他無法抑制住的沖動,失手殺了我的母親,饒是如此,我也沒有回家鄉。我憎惡那里的一切,我被海市的一所國際中學聘用,而我同班同學,他們的前途永遠都比我光輝燦爛,出國、進家族企業、走上仕途,每一個人都比我有出息,我付出四年的努力比不過人家的萬貫家財。我對現實感到絕望,但是生存讓我學會了在絕境中樂觀向上,我矜矜業業地教學,靠著補課費賺取了不少外快,我的生活終究是出現了一點希望。兩年後,我認識了我妻子,她出生醫學世家,家里開醫院,很有錢,我努力追求她,然後她被我感動,我們結婚,婚後一年不到,司默出生。但她太過優秀,和她在一起,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這種壓力不僅體現在金錢上還體現在職稱上,我妻子在自家醫院工作,是主治醫生,都知道她是院長的女兒,沒人敢給她氣受,每個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我不同,我沒有背景,在學校,任何一個老師都可以提出來讓我幫忙代課,薪資她們一分錢也不會給我,要忍受著因為不合群她們在背後談論你吃軟飯等等惡言,無論付出多大的努力,我永遠都只能看著別人升副主任、主任的。我越來越不快樂,我妻子更是提出讓我辭職在家,帶司默,我當然不能接受,與她大吵了一架。十幾年里,她娘家的人沒有一天不覺得我窩囊,我妻子每次都會幫我說話,告訴那些親戚,做老師挺好的。可是時間久了,她也會不耐煩,也會後悔嫁給我這樣的人。

「你快上車,這里不能停車。」

比起Molly時不時投射出來的精明干練的眸光,安落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女敕。

「是。」

昔日風光不在,他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但是看著她的眼神依舊犀利傷人。

「這是我的事,跟你哥哥有半毛錢關系嗎?」

大致看了看,班級群的信息居多,還有一部分是班上的同學來問她怎麼和劉玉揚取消訂婚這件事,男女都有,很是八卦,對林安落來說這些都是一些很久遠的事情了。她也沒有心情回答,一個一個關閉窗口,班級群有人在聊著天,安落潛水,看著她們聊天。

很多人和事,她清楚的知道,但不挑破。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林安落點點頭答應,「好。」

林安落在第二天上午就接到了啟明珠寶公司的電話,讓她下午一點半去公司面試。

看到這里,安落也大致能想象到她們這群人聚在一起說她和劉紫彤壞話的場面。

「你到現在都不想告訴我為什麼你當初要對宋流光編出那些瞎話嗎?」林安落情緒激動地問。

「你為了我想,也不會去宋流光的公司。如果你工作,你可以去紫彤那,我那麼熱心于紫彤的工作室,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你啊,我想你和紫彤要好,你一定會去幫紫彤的。可你現在這樣,不令紫彤心寒嗎?你可是她最好的朋友,這種時候,她最需要的是朋友。」

她朝著天空揮了揮手,就當作是她來送過李司默了。

「不重要了。」

李司默無言已對,起身離開。他走得很慢很慢,好像在做著什麼重要的決定,也許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Molly︰我相信宋總的眼光,你絕對是一個可塑之才,我對我們這次秋季新品發布會更加期待,相信一定會大熱。

「去面試啊。」

「只要是你希望的,不管對錯,我總會在你身邊。」宋流光深情地說。

「我考慮考慮。」她低聲說,臨走前還不忘從宋流光手中搶走她的手稿。

「別打我,我下午還有事呢?身上可不能青一塊紫一塊的。」

「安夕,你知道我為什麼回國後選擇將啟明珠寶作為我大展宏圖的第一站嗎?」

「因為什麼?你和李司默不是很熟嗎?」

而她也有不告訴林安夕的責任。

又是一陣飛機的轟鳴聲,林安落和劉玉揚微笑著拉鉤,許下約定。

安落詫異地問︰「是你做的?」

「看來你對你那比較簡單的簡歷還是很有自信的啊。」

「我托了關系。我們之間有個共鳴,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信寫到這里,我想你一定能猜到那位董事是誰了吧。仔細想來,其實我們都輸了,只有她才是最後的贏家。我不想為我所做說對不起,因為這世間欠我的又何止是一句對不起。」

Molly的頭像暗了,林安落覺得無聊,問Nicole董事長夫人項鏈的事,Nicole把設計要求發給她。

「我怕被抄襲。」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類的事情,所以林安落很小心很小心。

B同學︰你知道嗎?其實C能得季軍,是因為有個評委是她表姐,她表姐是啟明珠寶的設計師。

林安落在這個時候真有點同情李家了,真的是大有一種樹倒猢猻散的意思。不少網友猜測,這個李家究竟是得罪什麼人了,鬧這麼大的動靜。多個知情人士也跑了出來,矛盾直指林家和劉家。傳言林安夕和李家公子李司默在交往,新聞大肆報道,劉家看不慣,就讓李家付出代價,讓林家小姐背了黑鍋。

林安落就在機場看到了這架飛機遺留下來的尾巴,白色的細長的痕跡久久留在湛藍的天空中。

「甘心?除非你能讓我母親起死回生。」還有林安夕的眼楮能重見光明,不然,她如何甘心?

「你怎麼回來的?」

林安落也不由得嚴肅起來,「那蘇顏若呢?」

他說得鄭重其事,萬事替她考慮周全,安落心中暖意叢生。

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她怔住了。

她還記得上午李宗康見到她時的鎮定自若,好像一早就知道她會來。

「我對你的自信,是習慣。」

宋流光對Molly說︰「你親自帶安夕,先讓她盡快熟悉她的工作環境和工作內容,她沒有任何工作經驗,只會做設計,我不需要她花很多的心思去研究市場,關于她的夢想,啟明來買單。」

是宋流光的母親,居然是宋流光的母親。

「守法公民應做的事情,正好我手上有證據。」

林安落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對李司默說︰「你知道嗎?我上午去見了你父親。」

「我回來後,听到一個說法,李宗康的貪污證據是你交出去的。」

「什麼?」劉紫彤大叫,「不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關鍵時刻背棄我?我不管,你要來我工作室。」

李司默的背影頓住,沒有轉過身來。

「可以啊。」

Sarah︰呵呵。

茶的清香在鼻尖縈繞,林安落放下杯子,這樣的氛圍真適合講一段被時光蒙塵的故事。

「既然C同學那麼看輕劉紫彤的設計,為什麼在大二的時候剽竊了劉紫彤的創意參加中國珠寶設計大賽?拿了一個季軍回來就在班里耀武揚威的,窮得瑟。天賦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誰笑到最後不就知道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靠近真相。

「我本來想讓你做Celine的助理……」

小樣,仗著劉紫彤不在班級群里就敢隨便亂說。想當初劉紫彤退出班級群也是因為這位C同學,被剽竊創意的郁悶加上C同學得了季軍後在班級群里一面高調得瑟,一面表示她很謙虛,劉紫彤一怒之下,不想看到這麼個道貌岸然的人,退了班級群,隨後聯手安落將C同學趕出了宿舍。

「天吶!」果然很強大啊。

「你也不嫌折騰。」

林安落笑了,還真是,「我是有點被嚇到了。」

Sarah︰是真的。

「是啊,啟明集團旗下的子公司那麼多,你怎麼就選擇珠寶公司了呢?」她的心中隱隱似乎有答案,可是她不敢確定。

下午,林安落約見高局長,想要通過他再去見一次李宗康的,高局長卻給了她一封信,說是李宗康給她的,讓她不必再去看他這個糟老頭了,所有的答案都在信里。高局長說李宗康的律師告訴李宗康他兒子回日本了,以後都不打算回來了,他听到後,情緒很低落,所以現階段他都不太適合見人。

林安落被帶去了一個小型的會議室,橢圓形的紅色桃木桌子放在最中間,會議室空無一人,帶她來的女孩已經關了門走了出去,只說讓她稍等一下,主管馬上就來。

「我不放,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宋流光,你沒有必要幫我?」

宋流光笑了笑,「坐吧。」

當初有多少人會覺得這段話現實冷漠,現在就有多少人切身體會、黯然惋惜。

冰冷的語言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扎在李司默的心窩里,他不敢相信,昔日還處得極好的人如今會這般對他。

「成交!」

「只是你可答應我,你對工作心動沒關系,但是你不可以對宋流光心動。」

身後劉玉揚狂按喇叭,見不管用,下車追上安落。

三天後,一架從海市出發的飛機緩緩起跑然後一下子沖入雲霄,目的地是日本東京。

林安落想回答他,答案卻發送不出去,李司默刪除了她的號。

安落回以笑容,「您好,我是來面試助理的。」

看到劉玉揚轉變了態度,林安落高興壞了,撲到劉玉揚的懷里,「你能理解我,我真高興。」

沒有人願意見到討厭的人如此糾纏不休,那麼意氣風發,尤其是像宋夫人那種驕傲的名門千金。

「沒關系,我戴了隱形眼鏡,我不累。」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有種偷情的刺激感嗎?」

李司默早早的等在了那家位于巷子末端的茶館,在二樓找了個座位,點了一壺鐵觀音,味道清醇,很適合女生品。

她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劉玉揚,你放開我。」

「那可是你孩子他媽。」林安落幸災樂禍道。

「很抱歉,我安慰不了你。」zVXC。

為什麼?就算不喜歡林安夕和他兒子在一起,也不該用這樣惡毒的手段啊。

瞧瞧,林安夕慣出來的毛病真不好,他真是吃定了林安夕的感覺。我一定給改了你這習慣,林安落心想。

最初的愛,成為了最致命的毒。在所有事件中,唯有他是最無辜的。

宋流光翻開文件夾,欣賞安落的手稿,片刻後有些驚訝地看著林安落,「安夕,你的確很有天賦,這些作品每件都可以作為本季度的主打作品。」

劉紫彤瞪大眼楮,「你怎麼知道我來找你是邀請你加入我的工作室的?我現在缺人手啊,一個月後就是我的設計展,我得交出驚艷的作品吧。」

林安落說︰「你母親醫院的事情與我無關,你應該能猜到是誰做的。」

「錢是她的軟肋,我相信她會屈服的,她父親需要錢。」

「好。」

三年的時間,她在這所學校的朋友只有劉紫彤一人,也不是不無道理的。她們站在相似的起點,她們不會是對手,因為沒有必要,她們早已擁有別人奮斗一生才能得到的財富、地位。

怎不見你維護過我們一二句?安落打下這段話,隨後一個字一個字刪除。

「我不想為你背負罵名,我要是和你和好,我就是你和蘇顏若之間的第三者,憑什麼?明明她才是插足我們之間的第三者。但是世人並不知道,他們只會認為你拈花惹草,辜負了兩個女人。更會說我道德敗壞,人家兩口子孩子都有了,還死不要臉地貼上去。不,我不想這樣。所以,劉玉揚,我可以回來,但不是現在,至少等蘇顏若的孩子生下來後,你再讓我做決定。」

安落掛了電話後,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看來啟明珠寶公司這次招聘還是挺著急的,這麼快就給消息了。她悠閑地打開衣櫃開始挑衣服,房間門突然開了,林安落轉過身,看到是劉紫彤,臉上笑開了花。

「所以我元氣大傷啊。」

林安落登錄QQ,頭像閃動著,滴滴聲急切地傳入耳中。她不習慣玩QQ,在西雅圖她和同學玩Facebook,因Facebook在國內是被屏蔽的,要翻牆才能登,她後來覺得麻煩,也就不怎麼玩了,在劉紫彤的帶動下玩了QQ,只不過一到假期,她就不太登錄了,QQ容易卡機。

「OK。」

A同學︰這哪里算什麼懲罰啊,便宜她了。你不知道,C在背後不知道說了你們多少壞話,見到誰都說你和紫彤欺負她,嫉妒她。幸好我當初沒信她。

在樓下看到劉玉揚,劉玉揚皺眉朝她走近,「你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這段時間你去哪里了,我一直都在找你,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去你家找你,你家人說你不在海市。安夕,我快要瘋了。」

「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那你為什麼投簡歷的時候不順便把這些手稿的電子版都發一份給HR?」

被安落這樣一安慰,劉紫彤有信心多了。

安落恍然大悟過來,「難怪她在前段時間宣布結束與Tiffany的合作,說自己要旅游一段時間,原來事情的真相是她被你請來了。」

「還不都怪你,給我找了這麼個神經病。每天都要打好幾次電話問我在哪里,我就算說了,她能信嗎?」

「我剛從北京回來,我一听我哥哥說你出現了,我就來找你了。你說你是想吃我幾拳,我給你發了多少短信啊,打了多少電話,你不是關機就是轉語音信箱,我都郁悶死了。」

「Sarah,你別欠揍啊,把我惹急了,我也收拾女人的。」

她們在討論劉紫彤的工作室以及「太陽水滴」,近些日子,關于劉紫彤的采訪報道一篇又一篇,什麼豪門富三代偏離家族事業自創珠寶品牌「Sky」,倫敦拍得「太陽水滴」黃鑽萬眾矚目,所謂出盡風頭,令人艷羨,還做客國內一檔有名的人物專欄節目,名媛風采奪人眼球,總之是怎麼高調怎麼來,當然這樣的效果就是工作室未開張就已經接到了數個大Case。而關于劉紫彤的珠寶設計展也將于一個月後開辦。

「別裝無辜,我哥可跟我報備過了,你們和好只是時間問題了。可你現在去宋流光的地盤,你是想氣死我哥哥啊?」

她開了電腦,搜索啟明珠寶近期是否有人事招聘,瀏覽了一番,發現設計部在招設計師助理,她松了一口氣,趕緊把自己的簡歷修修,發了一份過去。

她不由得有些同情起李司默,就在她無視了他很多天後,她給他打去了電話,約他明天下午見個面,順便報了地址。李司默還想說什麼,安落對他說,明天吧,把你想說的話明天統統告訴我。

劉玉揚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妥協,「算了,你高興就好。」

「哎喲,大忙人怎麼會來我這里?」

Sarah︰謝謝你!

「我又不知道她會懷孕。話說你嘴上這麼嫌煩,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在她面前就甜言蜜語哄著她?」

Molly︰我會盡快寫出策劃案交給宋總。

「我父親為什麼那麼做?」

安落略帶抱歉地說︰「紫彤啊,對不起哦,我是要去啟明珠寶面試。」林安落依言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當然,離宋流光的位子,有點……遠。

「等很久了嗎?」林安落在司默對面的位子坐下來,看著李司默給自己倒茶,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她怕自己面對林安夕,會忍不住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她將李宗康的那封信鎖進了房間保險櫃里,看到保險櫃里的一個雕花首飾盒,她怔了怔,心里有些難過。

這就是宋流光沒有說出口的苦衷嗎?拆散他和林安夕的不是流言,而是他的母親。

她不可以遂林安夕的心,這樣是不對的。她也冒不起這個險,畢竟,林安夕是她的親姐姐。失去愛人的滋味,她曾體會過,林安夕已經夠生無可戀了,安落不想讓她變得更加絕望。

林安落攥著信紙的力道加大,逐漸將信紙弄得皺巴巴的。

林安落勸說道︰「好啦,好啦,你先回去吧。」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的確很有you惑力,不過林安落能進啟明的核心部門,勢必要與宋流光有所牽扯,劉紫彤有些擔心,她哥可是大醋缸啊。

Sarah︰已經給了懲罰,將C趕出宿舍,眼不見為淨。

她昨晚登陸MSN,李司默來找她,他說他定了回日本的機票,他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他說,與其恨,他更願意選擇遺忘。他問她,如果他沒有回國,是不是就不用看到這樣的悲劇。

「我們的共鳴就是,讓這世界上的李司默恨上林安夕,徹底斷了牽扯。」

劉玉揚拉著她到鏡子前,「你自己看。」

她需要一些意外的驚喜能夠順勢將她推到宋流光的身邊,在這段關系里,她需要把握主動權。

林安落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答案撲朔迷離的。

她連續點擊數次鼠標,終于是把所有找她的人的對話框都拉電腦桌面上來了。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發生的一切都出乎她意料之外。之前,她與劉玉揚走在了一條無止境的黑暗之路,卻突然看到了一點點光亮,令他們都開始充滿希望。但現在,那點點光亮卻令人感覺在一點點消失殆盡。

「太絕情了。」

「紫彤她理解我。」

當然,她可以選擇將這封信直接甩宋流光臉上,問他答案,但她確定,他是不會說的,如果能說,他早就說了。他有維護他母親的責任。

Molly有些驚訝,關于新部門的事在公司沒有公開過,沒有想到老板主動告訴眼前這個女孩了。

「什麼事?」

「怎麼說?」

安落坐電梯到11樓,推開設計部的門,有人看到了她,然後微笑著向她走來。

「是,明年年初開始她將擔任我們設計部的新總監,所以公司正全力為Celine物色最優秀的助理。」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宋流光要離開我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還可以奉送一個秘密,為什麼你父親、我曾經的班主任那麼討厭我?」林安落略帶神秘地說。

「不可能,不可能,這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李司默激動地否認,這件事太出乎人意料,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與自己所愛之人有著這麼深刻的糾葛,而顯然,是自己的父親站在錯的那一方。

她們還沒有畢業,就已經是一種疏遠的關系。臨近大四,一封封簡歷投遞出去,大多數人都在找公司實習。有的人會因為被前輩欺負,在群里吐槽想要得到同學的關心與安慰,可誰又能分得清虛情假意,又會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幸災樂禍。其實,訴苦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除了暴露了自己的脆弱,又能改變什麼?

Sarah︰我很期待!

「我有事呢。」

里面是劉玉揚設計的首飾。

「安夕,這是設計總監Molly,明年將由她成立新的部門,主要設計男性首飾。」

「那麼,你們的共鳴是什麼?」

她突然想到什麼,喊住李司默,「等等。」

「你的卡里也只準存我一個人的名字。」

Nicole將自己的QQ號給安落,讓她加上,然後又把設計部的群發給安落。沒過多久,Molly加了安落的QQ,來敲她。

似乎,在愛情里,她永遠都習慣把握主動權,與劉玉揚之間,永遠也是她比較強勢。而林安夕則與她相反,她在所愛之人面前顯得有些笨拙,她善解人意、溫柔明媚,就算與宋流光鬧了別扭,也總是她先熬不住時間主動求和。大概就是因為她一貫的卑微,慣壞了宋流光,讓他以為她能被他一手掌握住,召之即來揮之則去。宋流光一回國就讓林安夕回到他身邊的自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安落回憶道︰「那天晚上倫敦只有到北京的飛機,我到北京時是上午十點,我去火車站,錯過了到海市的火車,于是我買了北京到江城的火車票,再從江城坐大巴車回了海市。為了怕你找我,我就躲鄉下去了。」

「……」

「你干嗎要干涉我的選擇?」林安落有些生氣,倒不是氣劉玉揚,劉玉揚來攔著她,是他對她不夠信任,他害怕她和宋流光再有什麼,她理解他,就憑他真的在乎他。可是她無力去解釋她這麼做的原因。很多秘密,暫時坦白不了。

記得曾听到一個學姐說,在大學里,身邊的人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不論多麼熱鬧,但到最後都避免不了分別。這種分別包括心理上的分別,也包括空間上的分別。因為,一畢業就代表成為了同行,而同行勢必就是一種競爭的關系,無論當初多融洽的關系,一旦身在職場多少都會變味。生存的代價是在血淚中體會到的。

林安落等了會,門才又被推開。

A同學建立了一個討論組,把安落拉了進去,安落看到討論組里有好幾個同學。

不理會李司默的激動,林安落繼續說︰「我因受傷無法參加高考,在我們家如此悲慘的時候,你們李家傳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喜訊,先是你考上了日本東大的醫學部,後來是你父親,一步登天,成為海市教育局副局長,一時之間門庭若市,叫人好生羨慕。他怎配坐上那個位子?你覺得我能讓你們家好過嗎?所以,我這麼多年才會一直跟你曖昧不清,同時也在等著你父親走上歧途,他果然沒令我失望。賤性難改!」

拆開信封,取出信紙,三張紙,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李宗康的字很有藝術氣息,看起來令人感到賞心悅目。

他松開安落,「我就知道你會來送李司默的,所以我在這附近等著,看看能不能踫運氣逮到你。」

「找我做什麼呢?」林安落笑著問,顯得漠不關心。

「什麼?」原諒她,听到如此心動的條件,她怎麼能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沒過多久,林安落上樓,很快就看到了李司默,短短幾天未見,他比以前清瘦得多,臉色憔悴,胡子也是沒有及時刮干淨,白色襯衫皺巴巴的,顯得十分潦倒。

「紫彤,你啊,就是對自己沒自信。看來我不去你工作室是對的,這有助于你鍛煉自己獨當一面的能力。你把自己所有的成就都歸功于別人,這樣是不對的,從今以後,你得習慣性地告訴自己,我棒極了,我一定可以。其實你已經準備好珠寶展的圖紙了,壓軸的一套作品你自己完成,其他的你可以交給工廠來做,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Sarah,你怎麼這麼興奮?」

「你怎麼知道李司默今天走?」

盡管他的心里有著很多失落,但他明白自己不可以逼她太緊。能夠變成這樣,已是一種很大的進步。

「你知道的,啟明很少對外招聘,她們設計部的招聘從來都是交給獵頭的,這次會突然招聘助理,估計又是哪位大師級人物被挖來了。如果我能進去,我學到的知識會更多。也許還能得到大師指點。」林安落盡量說得冠冕堂皇,讓劉紫彤沒有勸阻的理由。

愛情,原來真的容易令人盲目。

林安落激動地打斷宋流光的話,「Celine?Tiffany的首席設計師?」

「我如今變成這樣,你可甘心了?」他冷笑,皺紋布滿眼角。

「好,我同意。」

「我不準你去。」

「蘇嬋說的,她這幾天一直和機場保持聯系。」

路上,劉玉揚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來看了看名字,一下子就像吃了黃連一樣,臉苦得跟個什麼似的。

她想,他是知道答案的,無論他回不回來,這樣的結局,不可避免。因為看客除了他,還有宋流光。

「未來的事情我們誰都說不準的。哎呀,我現在還只是面試,不一定能進。」林安落說得似是而非,然後舉了舉手中的套裙,笑著問︰「你覺得我穿這件去面試怎麼樣?」

「不要,我在這里等你下來。」劉玉揚郁悶極了。

宋流光離開後,Molly帶她出去見了幾個主設計師,彼此熟悉一番,給林安落安排一個座位,順便要了一份她的設計的電子稿。回到辦公室前,對安落隔壁桌的女孩說︰「Nicole,這位是Sarah,你中午吃飯的時候別忘了叫她一起,茶水間里的咖啡、茶、零食之類的也要介紹周全。還有把你手里董事長夫人的項鏈交給她來設計。」

「我是說,我希望我們的秋季珠寶以你的這套關于母愛的設計概念作為延伸單獨成為一個系列,你知道嗎?你的作品令我很感動,相信我,我一定能捧紅你,我們的團隊是最棒的。」

「我有作品啊,我用作品說話。」說完,林安落從包里拿出一份手稿,起身交到宋流光手中,再回到剛才的座位。

「好,我答應你,我正好下午約了李司默。」

林安落倒是不願意放棄這個可以嚇得C同學睡不著覺的機會,她看她不爽,很久了。

不遠處,有人在朝她慢慢靠近。

林安落搶過劉玉揚的手機,原來是蘇顏若的電話。

「你好,歡迎你的到來,昨天宋總已經跟我提過你了,我倒是很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的設計呢。」

林安落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三十出頭,修身的黑色套裙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材,前凸後翹,曲線迷人,她的臉上化著較為精致冷艷的煙燻妝,頭發高高盤起,氣場很強大。

手機陡然響起,林安落看著屏幕上一閃一閃的名字,猶豫了會,接了電話,「喂?」

「劉……」林安落還沒有喊全名字,就被劉玉揚擁抱進懷中,緊緊的。

「您好,請問是林安夕小姐嗎?」

「我難過。」他情緒低落下來。「外公他們都在逼著我父母離婚,可我不想看到這樣,即便我父親犯了錯,他值得被原諒,真的,我理解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野心。如今我母親的醫院也出了事,外公立刻找人接替了院長的位子,我母親那麼一個女強人,心里難過但也為了我父親一直硬撐著,直到今天終于病倒了。」

「不想接。」

「怎麼可能?我父親現在除了律師,其他人都不能見。」

「沒。」

「謝謝,電子稿我已經帶來了。」

A同學問她會不會加入劉紫彤的工作室,林安落說了些敷衍的話後默默退了討論組。她可不想再說些什麼出格的話,日後變了味道地傳出去,滿足別人的八卦欲。

這一次,她不能听林安夕的話,不能打消對宋流光報復的注意。既然宋夫人那麼不希望林安夕和她兒子走在一起,那麼安落就偏要忤逆她,頻繁出現在她眼前,與宋流光恩愛非常。

「總之,你既然給了我哥哥承諾,這次就不許再做出格的事情。」

「安夕,真的是你做的。」本來他是真的不相信,可是他突然間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孩了,好陌生,好冷漠,好似前段時間的快樂時光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夢醒了,人就遠了。

數日的焦急在這一刻轉化成了一抹微笑,「以後不可以玩失蹤。」

林安落還等著這位C同學來點回擊,等了好一會兒,就看到她頭像暗了,不是隱身,就是逃了。

「請跟我來。」

只是走進來的人是宋流光,這是林安落沒有想到的。

「百康醫院的爛攤子。」

「但是我看到你這些手稿後,我改變了主意,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秋季珠寶發布會的設計師團隊。」

然後,林安落只用了一個上午就構思好作品,到了飯點,Nicole帶她一起去員工餐廳吃飯,中途,她們踫到了宋流光,宋流光顯得並不熱絡,安落也就打消了和他說話的念頭,吃晚飯回到辦公室後,其他人看起來依舊很忙,Nicole倒是很清閑,听听音樂,看看八卦,刷刷微博,喝杯茶,時間也被這麼被消磨了。

安落猜測,Nicole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後來和Nicole聊天後才知道,她是專門負責婚禮上佩戴的珠寶設計的,這些年,她為很多新人設計,現在輪到自己了,她花了很多心力設計了自己婚禮上的頭飾、項鏈、手鏈、戒指、以及胸針,事無巨細,今天是工廠答應送樣品過來的日子,她面上淡定,其實等得心都快焦了,所以只能做些其他的事放松心情。事實上,她今天應該要畫出董事長夫人的項鏈手稿的,但是Molly體諒她,把這個任務交給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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