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瑩冷哼一聲︰「你要是天天吃,估計能做木乃伊了,還不需要防腐劑。」
謝婉彤撲哧一笑︰「化學人。」
黎心儀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一個人吃飯就懶。」冷清清的餐桌,只會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憶。以前在林家的時候,林俊禹就算不回來吃飯,也要其他人陪著她吃飯的。可現在,偌大的公寓,除了她一個人,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話音剛落,保安的後腦勺就被人重重一擊,身子一軟,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喝完燕窩粥,林俊禹站起身來,慢慢走到嬰兒房前,他輕輕推開門,就看到自己請的女乃媽已經在打瞌睡了。他小心翼翼走進去,生怕吵醒嬰兒床中的嬰兒。
別墅的客廳里人來人往,熱鬧異常,就顯得門口有一些冷清。林氏別墅的保安百無聊賴地站在門口,等待下一個客人的到來。一輛面包車突兀地停下來,從車上跳下幾個健壯的男子。「請問,這是林公館嗎?」
「心儀,搬到我家住吧。」蔣麗瑩提出自己的意思。「我堂哥現在也住在我家里,再說,我家里的房間很多都空著,不住白白浪費掉。」
推開嬰兒房,宋靜妤發現空無一人。她走進去,就發現房間里堆滿了玩具,有學步車,有搖籃,還有林俊禹親手畫的漫畫,上頭還有黎心儀的簽名從嬰兒房里,宋靜妤不但看到林俊禹的影子,也看到黎心儀留下來的痕跡。這樣的孩子,留在他們中間,真的沒問題?宋靜妤對孩子的敵視是越來越明顯了。
景嘉駿從她的臉上看出堅持,看出她的執著,心疼,卻還是順從她的意思︰「好,我會幫你的。但是,你必須要休息。」景嘉駿不舍得宋靜妤傷心,只能選擇成全她。
宴會里的人都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情,眾人分成好幾個小圈子,各自談論時事,順便聊一些富貴圈子里的一些八卦緋聞。
望著景嘉駿呆呆的臉龐,宋靜妤的心中升起一抹成就感。從景嘉駿的身上,她能找到自己魅力最閃光的地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青石板上,黎心儀坐在長椅子上,歪著頭問蔣天昊︰「真的沒有辦法嗎?」
宋靜妤很聰明,馬上找到一個機會,站在林俊禹的身邊,和他一起應酬來往的客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就一下子看出其中的貓膩,這個宋靜妤該不會是林家下一任的女主人吧?也難怪那個前妻,生完孩子就走人,任是誰也不願意看到小三公然登堂入室。
「笑話!我怎麼會和她比?」宋靜妤急忙否認這一點。「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請帖請了什麼人?」
葉雪有一些不悅,提醒林俊禹一句︰「孩子的名字,還是要問過你女乃女乃才行。要知道,這個孩子是她的心頭肉。」沈默心極其喜歡這個曾孫,引得葉雪有一些吃醋。當初她辛苦生下林俊禹的時候,也沒有見到家里老太太有多熱心,反倒是這個孩子一出世,要是捐款,要是搞慈善簡直把孩子捧上天了。幸好林俊禹和黎心儀離婚,不然的話,沈默心說不定會把黎心儀當成菩薩供著。zVXC。
「我知道自己的處境。」黎心儀不想卑微地活在宋靜妤的光環下。「我只是想見見孩子。」
「你為什麼要問這些?」景嘉駿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宋靜妤順著那個人指的方向往前走,沒有走幾步,就走到嬰兒房面前。她掃了一眼,就發現嬰兒房居然設置在林俊禹臥室的隔壁,孩子有什麼動靜,在主臥室里的林俊禹肯定能听得到。
那幾個人點了點頭,將面包車開了進去。保安擔心他們的車子出現在別墅里,會讓那些貴人不滿,就帶路,把他們的車子停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宋靜妤勾起一抹笑。「伯母,我覺得這個名字不錯。」
「他也是我的心頭肉。」林俊禹伸出一根手指,塞到兒子的拳頭里。孩子的力氣很小,卻抓著父親的手指不放。林俊禹不由地一笑,這笑容讓宋靜妤看得心疼。為什麼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兒子?她從來不知道,林俊禹對孩子會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小孩子似乎听懂了林俊禹的話,雙眸開始慢慢合上去。
「只能混進去。」蔣天昊嘆息一口氣,「林俊禹這是逼你妥協。」
黎心儀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心軟,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將來要跟著宋靜妤一起生活,黎心儀的心中總有一些膈應。
「一個病弱小貓,也要過滿月嗎?」宋靜妤低喃,想起林俊禹說出要分開的話,一顆心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似的,汩汩流血。她陪伴他這麼多年,為什麼就抵不上黎心儀兩年的時間?難道骨肉親情對男人的束縛力就這麼大嗎?
黎心儀默不吭聲,她知道林俊禹的心思,可她真的要回去那個家嗎?真的要為了孩子選擇再次妥協嗎?
林俊禹從那些人的目光中,看出他們的想法,抱著兒子的手又一次收緊了。這個孩子是黎心儀拼死生下來的,當時他不在現場,可他清楚,這孩子就是黎心儀的命/根,也是他林俊禹的心肝。
宋靜妤仰頭,一只白玉般的手撫了撫自己頭上的秀發︰「因為我要當一個合格的母親啊。這些客人是參加我未來兒子的滿月宴的,我怎麼著,也要親自出面張羅才符合我的身份。」
林俊禹想起明天就頭疼。沈默心請了林家的一些親戚,擺了一個小小的宴席,就當提前為寶貝曾孫子慶祝滿月。林俊禹身為父親,自然要出席。「我知道了。」
景嘉駿皺眉,突然覺得這樣的宋靜妤,面孔有一些猙獰,反而少了往日的柔美。「你何必和她比?你和她比較,就是降低你的檔次。」
「或許,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這個孩子,而是孩子的媽媽。」宋靜妤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黎心儀在林俊禹的心中還是佔一席之地的。
孩子睜著圓溜溜的眼楮望著林俊禹,小嘴微微張開,還有一些口水流出來。林俊禹要是看到別的孩子這樣,肯定嫌棄那個孩子髒,可是看到自己的兒子這副模樣,他卻覺得溫馨。「你媽媽真狠心,不要我們兩個了,不過,你放心,我相信你媽媽會回來的,因為她愛你。」
這下子輪到謝婉彤驚訝。她曾經在蔣家借宿過,但是,蔣麗瑩的父親蔣文星卻不是那麼好商量的人。「這樣好嗎?我覺得你父親並不喜歡你帶人進去住」
「我會的。」她還要嫁入林家,當然不想得罪未來的丈夫。
黎心儀點了點頭,和他說了一聲再見,就坐在長椅子上想著心事。孩子,她快想他想瘋了,但是,她的理智又告訴她,再次接近林俊禹,只會渾身碎骨,不會有好的結果,兩種想法在她的腦海里撕扯著,讓她十分痛苦。
宋靜妤看著林俊禹什麼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對這個孩子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深愛的人,又深愛另外一個人,即使這個人不是自己的情敵,也不行。
「現在這只小貓,是林俊禹唯一的希望。」景嘉駿嘲諷一笑,要是換成他,他肯定不會對一個病弱的嬰兒抱著太多的希望。尤其是他听說,林俊禹有時候擔心孩子,整夜睡不著,就一直在嬰兒房里照顧孩子。
然後指著某個方向道︰「你們往那邊走,會有人給你們帶路的。」
保安被他們這樣一說,就覺得有理。反正這些人的證件也看,證件號碼也記下來,不會有大問題。「你們快點,家里正在辦宴會。」黎她回好。
林俊禹將孩子安置好,就快步下樓。
宋靜妤撇了撇嘴巴,林俊禹對這個孩子的喜愛,真的是非同尋常。
佣人看清楚來人是宋靜妤,不敢得罪她,指了指嬰兒房的方向。「宋小姐,就在那邊。」
誰知,一進去,他就對上兒子那雙烏黑的眼楮。這個小家伙,居然沒有睡覺。林俊禹的臉上忍不住溢出一抹溫柔的笑。如果黎心儀看到這抹笑一定會驚訝,驚訝林俊禹會有這樣溫柔可親的一面。
宋靜妤選了一間客房走進去,躺下去休息,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起孩子那雙烏黑的眼楮,像極了黎心儀。只要這個孩子隔在他們中間,林俊禹會永遠記得黎心儀的。
「好多了。」宋靜妤朝著他眨了眨眼楮。「放心,小小感冒不會擊垮我的。」
宋靜妤又喝了一口果汁,眼底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我先去休息。你幫我招呼客人。」宋靜妤完全以女主人的姿態叮囑景嘉駿,景嘉駿也不反駁,點了點頭,當做答應下來。
保安聞言,有一些詫異,正要打算去問,另個男人不耐煩地對同伴說︰「我都說別來,你們非要來。加班加到這麼晚,我老婆她們肯定有怨言。我看,不如過幾天再來。反正電路又是壞了,也不關我們的事情。」
等孩子真的睡著了,林俊禹才起身離開嬰兒房。
「我們是電.力公司的。」一個男人亮出自己的證件。「有人打電話說,你們這邊有電路壞掉了,要我們過來查看。」
蔣天昊站起身,「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辦,先走了。」
「不管你住多長時間,我們都不會趕你走的。」蔣麗瑩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老頭子同意你住在那里的。」
「我會幫你混進去。」蔣天昊嘆息一聲,如果黎心儀看到孩子後心軟,又決定回去,也不是他能阻止的。「我只希望你不要為了孩子心軟。」
「你覺得這個發型漂亮嗎?」宋靜妤回過頭,沖著景嘉駿嫵媚一笑,景嘉駿望著她美麗的臉龐,瞬間說不出話來。
「黎心儀?」景嘉駿有一些詫異,沒有想到宋靜妤這麼在意這個女人。「她不會成為你的對手。」
葉雪露出一抹困惑,望向自己的兒子,林俊禹解釋一句︰「林天澤,這是孩子的名字。」
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蔣麗瑩沒有勉強黎心儀去她家住,只是念念叨叨又說了不少話。引得黎心儀和謝婉彤搖頭失笑,這個蔣麗瑩永遠改不掉愛管閑事的毛病。
「你們是什麼人?」保安有一些奇怪,這些人怎麼來這里?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來看,顯然是修理工之流。
孩子不會說話,听到大人的聲音,下意識地伸出自己的小小拳頭揮舞著,似乎在贊同父親的話。
「她已經是我的對手!」宋靜妤想起黎心儀的臉孔,就忍不住嗤笑︰「你們男人也真是的,只要是女人,你們都下得了口,要是換成我,我肯定不會和黎心儀那樣丑的女人上/床。」
謝婉彤的話,讓蔣麗瑩皺起眉頭︰「你以前住在我家里,我父親為難過你?」
宋靜妤不肯,搖頭拒絕了景嘉駿的提議。「不行,我現在不能回去。」至少,她要撐到宴會結束為止。她要整個上流社會的人都承認,她才是林俊禹最適合的伴侶,是林俊禹真正的愛人。
宋靜妤听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她早就知道自己發燒,可她要是不出席,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嘉駿,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夜色正濃,宋靜妤站在陽台上,望著遠處的霓虹燈閃爍,撩了撩耳後的秀發︰「他要你幫他發請帖?」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林俊禹正仔細查看滿月宴準備的事宜,就生怕有疏漏,弄砸了滿月宴。
「心儀?」蔣天昊生怕黎心儀改變主意,要回到林俊禹的身邊,就提醒她︰「你要是選擇復婚,以後就很難離開林家的。就算後來,林俊禹要和你離婚,孩子也不見得會是你的。」
她愛你,勝過愛我。林俊禹在心里補充一句,心中有一絲妒忌,有一絲羨慕自己的兒子。
在宴會里轉了一圈,孩子漸漸合上眼楮,林俊禹擔心來來往往的人會吵到孩子睡覺,就把孩子送回嬰兒房。
一開始,林俊禹看到孩子很精神,就抱著孩子出門給人家打招呼。這在上流社會上很少見的,很多孩子滿月宴,不是媽媽抱著,就是祖母抱著,但是親生父親抱著孩子介紹給賓客,極為罕見。也因為這樣,這個孩子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是那些人見過孩子之後,暗暗在心中嘆氣,這個孩子的身體太瘦弱了,林俊禹就算再疼他也沒用,估計沒幾年活頭了。
林俊禹看著這個孩子,心軟成一團。他知道這個孩子身體很不好,能不能長大是一個問題,但是,他真的很愛這個兒子,想要給予他最好的一切即使這一切,在外人看起來是一種浪費,一種奢侈。「爸爸的貼心小棉襖,乖乖去睡覺。明天爸爸帶你去參加曾祖母辦的酒席。」
「好吧。」景嘉駿妥協,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最好做的小心一點,千萬別讓那個男人察覺到。」
她爬起身,走出客房,隨手抓了一個佣人問︰「嬰兒房在哪里?」
「嗯。」景嘉駿側首,就看到一張弧度優美的側臉。她永遠都是這麼漂亮,這麼吸引人。
宋靜妤喝了一大口果汁,想借著果汁讓自己清醒一下。景嘉駿走過來,看到她神色疲倦,有些心疼︰「你身體不舒服,早點回去休息吧。」
保安暗自思忖,萬一等下電路壞了怎麼辦?宴會正在舉行,肯定是不能中斷的。保安這麼一想,就給了那群人可趁之機,其中一個人抬手,指著手表︰「兄弟,給個方便,讓我們快點做完事,快點走人,要是再晚一些,就怕家里的女人有話說了。」
宋靜妤來的時候,就看到林俊禹小心翼翼抱著兒子和葉雪說話。她走上前,柔聲打招呼「伯母,俊禹。」望了一眼林俊禹懷中的寶寶,宋靜妤巧笑倩兮道「小天澤,你好。」
「少爺,你該休息了。」一個佣人端著燕窩粥走進來,輕聲提醒林俊禹︰「明天你還得早起。」
林俊禹不敢再出聲了,因為他知道小家伙要睡著了,自己要是弄出一點聲音,估計就能驚醒他。
佣人退了下去,林俊禹對著台燈發呆,要是黎心儀在就好了,兒子的滿月宴,就不需要自己這麼操心,也不需要面對那些異樣的目光。想到那些人異樣的目光,林俊禹的太陽穴就突突跳個不停。在孩子還未滿月,就和妻子辦理離婚手續,估計自己這段時間會成為那些貴婦口中的談資。
蹲在嬰兒床前面,林俊禹輕聲問道︰「兒子,是不是睡不著覺?想媽媽了嗎?」
宋靜妤得到景嘉駿的應允,非常高興,一步步向二樓走去。終有一天,她會以真正女主人的姿態站在這棟別墅里,成為這里的擁有者。
似乎感覺到宋靜妤的敵視,孩子突然睜開烏溜溜的眼楮,望著宋靜妤手舞足蹈,嘴里發出一些不明的單音節。如果是其他人看到孩子這樣,頂多以為孩子想說話,可是宋靜妤卻覺得這個孩子可惡極了,像是譏諷自己似的。
景嘉駿不贊同。「你這樣做,要是讓他知道,只怕」只怕會引起他的厭惡。
「沒有。」謝婉彤垂下長長的睫毛,她當然不會說實話,但是,她始終覺得蔣麗瑩的父親望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蔑視,仿佛自己是最骯髒的生物似的。謝婉彤家里沒有什麼錢,卻是最要面子的一個女孩子。
景嘉駿看著她的臉上有一抹不自然的潮紅,伸出一只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頓時一驚︰「靜妤,你發燒了。」
景嘉駿卻不放心,低聲囑咐她︰「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那天的滿月宴,會非常忙碌的。」也不知道林俊禹是怎麼想的,居然給一個病貓那麼盛大的滿月宴,難道他沒有想過,萬一孩子夭折了怎麼辦?
黎心儀明白他的意思。要是選擇和林俊禹復婚,就面對兩個可能,一個可能就是林俊禹繼續和宋靜妤搞地下情,她依然是擺設,一個可能是林俊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再一腳把她踹開,至于什麼琴瑟和鳴那樣的事情,黎心儀不敢去想,也不會去想。當一個人失望太多次,就漸漸對那件事那個人再也不會抱著希望。
站在嬰兒床旁邊,宋靜妤低頭看著嬰兒,白女敕的臉蛋,藕節一樣的小手小腳,就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小天使一樣可愛。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生母,宋靜妤對孩子的喜愛瞬間消散了。這個孩子,不能留,至少不能留在林俊禹身邊。她的腦子里快速轉動著,怎麼把這個孩子徹底從林俊禹的生命趕走了?
「你這兩天,身體好一點了嗎?」景嘉駿開口問道。
滿月宴準時舉行了,林俊禹擔心兒子身體瘦弱,不宜出門,就把舉辦地點設在林家的別墅,而不是去酒店擺宴席。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踢了踢保安,見他沒有反應,才拿起繩子捆了保安,對其他伙伴說︰「走!」
黎心儀搖頭拒絕︰「不,我這次要是住下,肯定要住很長時間的。」雖然蔣麗瑩的父親對她也挺好,但是,在別人的家里,始終不自在。何況,她一直覺得,這套父親買的公寓里,有父親存在的記憶,她怎麼舍得離去?住在父親為她搭建的小城堡,她就會覺得自己父親手中的寶貝,是他的公主。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是一種安慰。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準備掐住孩子的脖子,可是面對那雙如琉璃一樣純淨的眼眸,宋靜妤退卻了,這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她不該有這樣可怕的念頭。
移開手,宋靜妤看到孩子沖著自己甜甜笑著,她頓時覺得羞愧。自己怎麼會變得這麼丑惡,這麼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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