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拂曉終于抬了下頭,望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五右衛門。愛睍蓴璩
五右衛門一身灰衣,面上沒有一絲表情,面部的輪廓很明顯。
然而雲拂曉卻知道這是一個真正的劍客。恐怕甄澤明在他的劍下,過不了十招。
果然,甄澤明年輕氣盛太想要得到眾人的關注了。
于是劍招之中帶著的殺氣也太過凌厲,大概甄澤明也猜到了自己決不是五右衛門的對手,便想要以快制勝 。
手中的劍晃過幾個虛影,甄澤明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是時數個甄澤明出現在了地上誰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的。
五右衛門卻在這個時候閉上了眼楮,雙手捂住長刀,放棄了眼楮而是選擇用耳朵听極。
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正中甄澤明的長劍。
只見那一柄精鐵長劍應聲而斷,碎成兩截。甄澤明的脖子上架著一把長刀。
顯然是,他,輸了!
雲拂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諷笑。
不自量力就是這個結局。
甄澤明太想要名利了,沒想到卻也因為這樣而葬送了自己。
一個讓國家出丑的人,哪里還會有出頭之日?
「你,輸了。」
五右衛門並不想要甄澤明的性命,或者說他覺得殺這樣的一個人會辱沒了他的名刀,因此不過是冷冷的說了這樣一句便收回了長刀。
「我才沒有輸。」
畢竟是溫室里的花朵,以前的人生道路太過平順了,一遇到這樣的逆境便頭腦一熱做出不不能挽回的事情來。
甄澤明從袖中劃出一柄短劍,朝著五右衛門的方向此去。
雲拂曉頓時變了臉色,若是讓日本武士血濺當場會引起兩國之爭,到時候必然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小心。」
雲拂曉下意識的拿起手中的茶杯,朝著甄澤明的方向扔去。
正好甄澤明用短劍一擋,給了五右衛門後退的時機。
長刀再一次拔出,甄澤明猛地一擋,一個後退卻像雲拂曉的方向攻去。
五右衛門黑眸一閃,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願剛要出手,卻已經有兩道身影,閃到了雲拂曉的身邊。
「拂曉,小心!」
韓正達擋在了雲拂曉的面前,攻出一掌,甄澤明硬生生接下一掌掌手中的短劍依舊不停,似乎不拼個魚死網破便不能停下。
此時南宮宸已經帶著雲拂曉退出幾步之外,遠離了混亂的戰局。
南宮絕見雲拂曉有難霍得一下站了起來,然而看到沖出去的兩人,終于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來人,還不快將人拿下!」
南宮絕眸光幽暗,冷冷得望向了甄澤明的方向。
不出半盞茶的功夫,甄澤明便被反綁了雙手壓倒了南宮絕的面前。
韓正達稍稍的肩上稍稍受了些輕傷,被帶下去醫治了。
南宮絕的面色霜青,冷冷地望向了甄澤明的方向。
「甄澤明,你還有什麼話說!」
「皇上,草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就發狂了,草民必是被人下了毒了,望皇上明察!」
甄澤明在此時終于清醒了過來,惶然地伏滾燙的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他能夠感覺到南宮絕的憤怒,自然也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不知道怎麼了?」
南宮絕冷冷一笑,剛想要說什麼卻被皇後打斷了。
「皇上,恐怕是甄澤明被什麼有心之人下了毒了,不如找個太醫來看看。」
皇後自然是要為這洛菡萏唯一的兒子的,這可是洛菡萏進了雲府之後唯一的支柱。
雖然韓氏此時也有孩子,但是到底還沒生出來,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何況,就算是生出來了,能不能養的大也是個未知數。
所以,如今的甄明澤對于雲家來說很重要!
南宮絕轉過頭來,望著皇後良久。
皇後在這樣冰冷的眸光之下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浸濕了後背。
如今她還在禁足之中,能讓她出來參加夜宴已經是看在南宮墨的求情上,格外開恩了。
如今自己竟然還要為甄澤明求情!
皇後深深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澤明,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的***,站起身來跪倒在南宮絕的腳邊。
「臣妾失言,臣妾知罪。」
「既然皇後這樣說了,來人,宣太醫!」
南宮絕沒有理會皇後的請罪,轉過頭來望著地上的甄澤明一眼,隨後開口道。
雲拂曉眸光閃爍不定的望著南宮絕。
無疑南宮絕是個心機深沉的男人,進退之間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恐怕皇後這一舉動無論如何洛家也不會謝謝她,畢竟到了最後她還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沒多少時候榮太醫便被帶了上來,並沒有診脈,只是隨意的看了地上的甄澤明一眼便已經看了出來。
上前一步模了模甄澤明身上的水漬,放在鼻間聞了一聞。
「回皇上的話,甄澤明是中了一種令人血脈忿張的迷-藥。」
榮太醫深深的看了一眼甄澤明,開口解釋。
「這種迷-藥叫做幻影,吸食之後會使人產生幻覺從而發狂,想來方才甄澤明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發瘋一樣攻擊寧王妃的。」
「大晉的皇帝難道是想要推卸責任?」
龍澤明澈冷笑一聲,一雙利眸望著南宮絕。
「方才若不是寧王妃出手相救,恐怕我晝陽的第一武士就要毀在貴國的手中了!明明五右衛門已經打敗了甄澤明,還大方的放了他一馬,甄澤明卻恩將仇報,難道貴國的人都是這樣處事的?」
這話一出,顯然是要南宮絕處置了甄澤明了。
甄澤明身形一震,望向龍澤明澈眼眸之中淬著怨毒,隨即開口強辯道。
「本公子不過是險些傷了五右衛門罷了,到底是沒有傷了他,晝陽國太子又何必咄咄相逼。」
「沒有傷著難道就能掩蓋你要傷了五右衛門的事實了?」
龍澤幽蘭原本已經坐到了南宮涉的身邊,看著自己國家的第一武士險些被傷義憤填膺地站起身來。
「皇帝陛下,若是今個兒甄澤明是對您拔劍了,您還會因為他沒有傷了您而饒恕他嗎?」
「混賬!竟敢將皇上和一個小小的草民相比!」皇後坐在南宮絕的身邊首先出聲斥責道。
南宮涉也與此同時拉了拉她的袖子警告她,龍澤幽蘭明白了自己說錯了什麼,忙屈身請罪道。
「是幽蘭太過氣憤了,所以才會說錯了話,求皇帝陛下饒恕。」
「這件事情,朕必定會給晝陽國一個交代,也會給韓將軍府一個交代。」
南宮絕望了一眼端坐在位置上的韓老將軍,不但是為了讓韓老將軍放心,同樣是告訴龍澤明澈。
甄澤明要殺的可不僅僅是他晝陽國的武士。
「皇上,草民是冤枉的,是有人在草民身上放了迷-藥!」
當听到自己竟然是因為中了幻影才會這樣的時候,甄澤明心頭重重一震。
轉念一想,只要自己一口咬定這毒是雲拂曉為了陷害自己而下的,誰能說些什麼。
畢竟如今受害的是自己,雲拂曉可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皇上,微臣有話要說。」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榮太醫忽然開口了。
登時,四下寂靜都靜靜的望著他,似乎他所說的話能夠成為決定性的證據。
「皇上面前,豈容你大喊大叫!」
方才南宮絕的舉動讓人懷疑,夏知冰在這個時候及時的開口補救道。
然而方才南宮絕的舉動早就落入了南宮涉的眼中。
他最了解自己的這個父皇,若是只是單單的御前無狀絕不會讓他如此失儀,看來這個雲拂曉似乎意外的得他的心。
想到這里,南宮涉望著一直沉默著的雲拂曉,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這一切卻被一旁的龍澤幽蘭看在眼中,一把拽住南宮涉的手臂,壓低了聲音霜聲道。
「你喜歡那個雲家三小姐?可別忘了,她如今已經是寧王妃了!」
「不喜歡。」
當听到這句話的時候,南宮涉的心口一悶。
腦海之中似乎就縈繞住這樣一句話來,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冷笑著道。
南宮涉一瞬之間的恍然都落入了龍澤幽蘭的眼中。
她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女子,自然能看得出南宮涉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麼,卻不動聲色的溫柔嬌笑著。
「我相信你。」
雖然這樣說著,然而龍澤幽蘭的雙眸卻一瞬不瞬的盯著雲拂曉,美眸之中斂著狠毒的光芒。
雲拂曉是嗎?
等到我,解決了南宮涉身邊那些多余的女人,就是你的死期!
「皇上恕罪,草民不過是痛心疾首,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甄澤明至始至終都將所有的罪責推到了雲拂曉的身上。
今個兒隨著韓老將軍一同來的只有韓正達一個人,其余幾兄弟都嫌氣氛太過沉悶而裝病沒有出席。
想來若是他們來了必然不會敗興而歸的。
韓正達冷笑著望著甄澤明,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甄少爺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太好笑了嗎?難道拂曉會預先知道你要和五右衛門比武,還會知道你最後會輸給了五右衛門?」
「韓將軍此言差矣,這一招看似愚蠢,但是卻很是有用。若不是今個兒榮太醫查看,誰又會發現是茶水之中下了毒?再者說,只要寧王妃不喝這茶水便不會有事。方才寧王妃似乎並沒有喝茶是不是?」
甄洛站了起來,聲音宛若出谷的黃鶯一般,然而卻淬著致命的毒。
「幾位,可否容我說完再爭。」
榮太醫冷著臉,望著地上吵鬧不休的幾人。
榮太醫本就是冰山一樣的,平日里沒有什麼事情總是呆在他的靜心草堂專心研究草藥。
今日被傳來這樣吵鬧的地方已經讓他很是不悅了,對于三番五次打斷他說話的甄澤明自然也是沒什麼好臉色。
「所有的人都說了那麼多,寧王妃難道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南宮絕望著始終安靜地垂著頭,等待著甄澤明和甄洛吵完的雲拂曉,愈發感嘆她的鎮靜。
然而轉念想到了她必然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多了才會練出這樣的心境來,心中愈發的心疼愧疚。
「拂曉,相信榮太醫必定能換拂曉一個清白。」
雲拂曉抬起頭望著南宮絕平靜之中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委屈。
此時雲拂曉的反應相比于方才甄澤明的大吵大鬧反倒是更加能讓人覺得心疼,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逐漸的偏向了雲拂曉這邊。
「榮愛卿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南宮絕一揮手,夏知冰便會意命人將甄澤明的嘴巴用破布堵了起來,免得他在吵吵。
「微臣想說的是,雖然寧王妃的茶水之中還有少量的幻影,但是若不是喝下去而只是聞了並不會使人發狂。讓甄少爺發狂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方才的茶水浸濕了甄少爺腰間香袋之中大量幻影藥粉,而使香味散發出來,使甄少爺不能自制。」
見榮太醫瞟了一眼甄澤明腰間的香袋,夏知冰會意用衣袖捂著自己的鼻子上前一把扯下他腰間的香袋用帕子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遞給榮太醫。
榮太醫接過香袋,微微一笑,打開了那帕子。
「方才被水浸濕的幻影的香味已經散去了,只要不吃下去便無事。」
說著便將那香袋遞給了夏知冰,夏知冰松了口氣,忙上前呈給了南宮絕。
南宮涉並沒有接過那香袋,不過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要夏知冰拿下去,睨著跪倒在地上的甄澤明沉聲問道。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如今所有的謎題都已經解開了,是甄澤明自己在雲拂曉的茶杯之中下了迷-藥,卻沒想到反害了自己,還想著要反咬一口誣陷雲拂曉。
人證物證俱在,甄澤明百口莫辯。
「皇上,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澤明不是這樣的人!」
洛菡萏原本以為雲拂曉會死的很慘卻沒想到最後反害了自己,忙撲倒在地上朝著皇帝求情道。
「皇上,澤明十六歲便外出游學,十八歲那年只身獨戰八十海盜,東海百姓無一不稱贊他的,他為了什麼要這樣害自己的妹妹呢!」
听到這話雲拂曉心中冷笑,洛菡萏當年為了自己兒子的名聲可算是下足了本錢。那龍島八十海盜根本就不是甄澤明打下的,而是洛家派了兩百暗衛,損失慘重才替甄澤明掙來的這個名聲。
這樣的事情外界本就已經猜測紛紛,如今她還敢拿出來說事。
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洛小姐這是在借著甄澤明原本的功勞來威脅聖上嗎?」
南宮宸眯著眼冷笑一聲,隨後放開了雲拂曉,走到南宮絕面前揚聲道。
「回稟皇上,對于龍島海盜之事起初臣覺得有異,便派人去暗中調查,沒想到一調查竟然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既然有趣,那就說出來一道兒樂樂。」
南宮絕眼角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雲拂曉,身子往後一仰,舒服的靠在了龍座之上懶懶地問道。
「關于此次龍島海盜之事,並不是當年甄澤明獨自一人前往剿滅的。而是洛家派出了兩百暗衛相幫剿毀的,洛小姐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南宮宸一身象牙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散發出妖孽一般的邪佞之氣,讓地上的洛菡萏不由得重重一顫。
「皇…你…你胡說!有什麼證據!」
洛菡萏的面色驟然一變,當年的事情自己雖然知道的並不清楚,但是也知道自己父親的做事手法,必然是連根拔起的。
知道當年之事的人必然已經都不不再了!
「人證、物證,都有。」
南宮宸冷冷一笑,隨即對著南宮絕道。
「龍無雙出來吧。」
南宮宸的聲音剛落,南宮宸帶來的侍從之中便出來一個身量高大,古銅色皮膚的男子。
原本半闔著眼楮看著模樣似乎已經要睡著去的韓老將軍此時微微眯起眼楮,望著那龍無雙。
果然發現他與龍島海盜的老大龍大有幾分相似。
「草民見過皇上,草民正是龍大的ど子,當年就是因為得知了父親竟然為了錢財與洛家勾結,半途劫道那些與洛家有競爭的商賈,所以一怒之下離開了龍島,還偷走了當時父親和洛家勾結的罪證。」
說完龍無雙月兌下了衣服,露出的精壯的上身,嚇得所有的小姐、妃子都驚叫的別過頭去。
「混賬,來人還不快把他拿下!」
皇後原本緊張的冷汗直冒,然一看到龍無雙月兌衣服,忙大聲喊叫著指著地上的人命道。
听到皇後的命令,立即有一對御林軍上前,想要拿下龍無雙,龍無雙站了起來冷眼望著他們,拳頭捏緊時刻準備著將人打倒。
就在這時,南宮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御林軍的面前。
「放肆!退下!」
南宮宸鳳眸微眯,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凌厲的威壓讓人不敢輕易上前。
就在侍衛躊躇不前的時候,南宮絕慵懶的聲音響起,他依舊闔著眼楮似乎已經睡著了一般,然而說出的話卻讓皇後為之一泠。
「什麼時候你們成了听命于皇後的了?」
「臣妾知罪,望皇上寬恕。」
皇後再一次跪了下來,相比于上一次她此時愈發的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