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第十七章愛所以離開（二）
我正感慨著，門外鈴聲響起，卻是高野來找我了。他已經三天沒來找我了。我們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我猶豫著要不要開門，我很害怕他是來向我告別的。
終于還是不忍將他拒之門外。誰知剛開了門，就被他一把抱在懷里，只覺得一陣嗆鼻的酒味撲面而來，他的唇已覆住了我的唇，隨際他的動作越來越粗魯，就像一頭月兌韁的野馬野性難馴，而我則成了他的羔羊。
我感覺他情緒有些失常，他很少這麼沖動，于是我推開了他︰「你喝酒了？」
他瞪著我，眼楮里竟有明顯的紅血絲。
「為什麼躲著我。」他逼進一步，喘著粗氣問我。
我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在逃避我？」他又逼進一步。
「我沒有……」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楮。
「看著我。」高野霸道地下令，用手抬起我的頭，強迫我與他對視，「告訴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對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的手捏痛了我的臉，我只覺得他的手不是在撕我的臉，而是在撕掉我的尊嚴。他的眼楮，也不是看著我的眼楮，而是直視到我的心里。
我的脆弱，我的偽裝，在他的逼視下無所遁形。
「我心里是有你，我很喜歡你，可那又怎麼樣？」我大吼起來，只能以外表的強悍來掩飾內心被窺視，尊嚴被撕破的窘迫。此刻，我無法再矜持，我像一只被拔光刺的刺蝟一般柔軟而脆弱，「你會喜歡我嗎？你會願意和一個異類生活在一起嗎？你會忍受別人對你異樣的目光與嘲諷嗎？」
「我會！」高野用更高的分貝和氣勢壓住了我，我為他的氣勢所震，頓時停止了繼續發問，怔了一怔︰「不，你在騙我，你不會！要不然，這些天你也不會不來見我，你心里其實也在矛盾，不是嗎？」
「我承認，當我知道你是仿生人後，我的確有過掙扎與矛盾。但我不是因為不明白對你的感情，而是害怕，我害怕這樣做了，會有怎樣不可知的後果，我怕我自己給不了你幸福。你知道嗎？」
高野說得格外誠摯，這一句一字都深深地敲進了我的心里，將我多日的積郁一掃而空。
原來，他不是不愛我，而是不敢愛我。他和我一樣，都深愛著對方，也渴望與對方結合，可是我們都害怕，害怕結合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