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溪沒有絲毫留戀的披上衣服,拿起了電話,因為這個鈴聲與眾不同。
「喂。」他原本平淡的語氣在下一秒突然欲速不達的焦急起來,「什麼?我馬上便飛過去,立刻準備手術!」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她,便套上褲子,拿著手機,穿上鞋匆匆的離開了這幢華麗的客廳。
蘇暖不知是什麼人能讓他這麼掛在心上,也不知是誰要動手術,更不知是誰在國外,不惜他立刻飛過去。
蘇暖想,那一定是對祁溪極其重要的人,而這個重要的人是男是女她不知,她知道的就是,他走了,期限,不知。
她披上衣服,拎著自己的褲子和鞋子,赤著腳關著燈上了樓。
窗口被拉開,蘇暖站在那里看著奢華的地方,心里一片淒涼,今晚,他不會回來。
她躺在床上孤枕難眠,不知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或者自己能得到的是什麼,如果是這種孤單沒愛的生活,她真的不想過。
她不知道,她已經開始一個人的生活,每天一個人做飯吃,一個人默默地寫故事,一個人在這幢大別墅里空蕩蕩的曬太陽。
這種生活平靜卻又覺得壓抑,原本說話並不是很多的蘇暖,此刻更是少了,她沒有人可以說話,只能自己講給自己听。
這種日子過了一星期,蘇暖終于控制不住了,她覺得自己如果再不說話就會發瘋,她想念蘇母,盡管她那麼對自己,但是,這麼多年的親情,蘇暖割舍不掉。
趁著天黑,她出了大門。
當跨出大門的那一剎那,蘇暖不由得覺得連空氣都是好的。
她買了一袋子各種各樣的水果,提著去搭乘公交車。
一路來到劉叔叔家居住的小區樓下,蘇暖捏了捏手上的手提袋,走向了樓梯口。
她走到二樓,按了按門鈴。
里面傳來蘇母帶著的聲音,「想必是梅梅回來了。」
當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令蘇暖心里微疼的是,當蘇母看見是自己時候,她臉上帶著的笑容明顯僵硬。
她連忙出來,小心的關上門。
一把拽著蘇暖下了樓。
走到樓下,蘇母放開她的手,質問道,「暖暖,我不是說不讓你找我的麼?你怎麼敢來?」
「媽!我是你女兒。」
「暖暖,你給我听好了,我不是你媽,你是我在孤兒院抱來的,暖暖,媽求你了,你別讓我再度丟掉好不容易重新組合的家庭和平靜,你是不是想看我還被人指指點點,你才好受?」縱然黑夜,但蘇暖仍是看見了蘇母的眉頭緊皺。
「我就算是從孤兒院抱養的,但好歹是你養育了十九年,如今為了——」蘇暖有些哽咽,「如果媽非要這麼做,我尊重您,只要你過的好,你過的幸福,我沒怨言。」
蘇母松了一口氣,「這就好,我不祈求你報恩,只希望你別在出現我面前就好,暖暖,從這一刻起,我們一刀兩斷,再無半點母女之情,你給我記好了。」
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身影,蘇暖想,她從此以後,真的是孤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