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夕打開車窗,向後面招了招手,後面黑色奧迪里快速跑過來一個黑衣保鏢︰「夕少!」
「你們先回去,不用跟了!我晚點再回!」嗓音極輕,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看一眼旁邊熟睡的丫頭。「是,夕少!」兩輛黑色奧迪迅速溶入滾滾車流之中。
俯身在她仍然微微泛紅的唇上溫柔地纏綿了一番,直到她在深睡之中因呼吸不暢而輕嚀出聲,才戀戀不舍地離開那抹甜蜜的唇瓣,轉而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觸一吻,他一直緊崩的冰臉此刻才舒展開來,並漾出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大手輕輕地觸了觸她的臉頰,將後座上閑置的一件外套輕柔地蓋在她身上,發動車輛前往李斌所給地址的方向。
李斌所租住兩室一廳的高檔公寓里收拾得溫馨整潔,白色純木的餐桌上鋪著淡綠色的長條桌布,上面擺著四個熱菜、一盤涼菜,桌邊一只陶瓷瓦罐里散出濃濃的雞湯濃香,一眼望去,色香味俱全。看著李斌將抱進來的林蕊茜隨手丟在臥室里粉紅色的席夢思床上,葉庭夕忍住想去幫她挪個舒服的姿勢。他皺起眉頭︰「她真的叫不醒嗎?」
李斌匆忙地再次洗了手,盛上兩碗白潔如玉的米飯端上桌,並為葉庭夕擺上筷子後,便徑直在桌子另一頭坐下端起飯碗開始吃,邊吃邊講起林蕊茜雷人的睡覺往事。一講起兩人兒時的趣事,李斌這才將葉庭夕氣場逼人的身份給拋到腦後了,他將電飯煲往葉庭夕身邊推了推,毫無顧忌地說︰「你自己盛!」。
那一年林蕊茜那個丫頭應該六歲,六歲以前應該也是如此過的,只是以前都沒注意到而已。話說她六歲那天中午,李斌和他爹因有事外出,林蕊茜便獨自一人在屋門口槐樹下的竹床上玩耍,玩著玩著就睡著了,應該是剛睡熟不久,天空突然一聲霹靂閃過,接著電閃雷鳴地開始下起了暴雨,林蕊茜同志照睡不誤,鄰居一位壯年小伙以為這個小丫頭出了什麼事,所以才一直在雷雨下醒不過來,他一著急便跑進雨里連人帶竹床地全部搬起來跑向屋里,結果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搬的,竟然一不小心將竹床偏了一下,然後上面正睡得如小豬一樣的林蕊茜就這麼‘咚’地一聲就摔到了雨里了,鄰居壯漢嚇壞了,見雨地里被淋得一身濕透的小家伙依然沒反應,他急得丟下竹床,將小丫頭一把抱進這才順利地送進了屋里的床上,並讓他娘幫著查看查看一直毫無反應的林蕊茜,她娘仔細一觀察,發現這小丫頭一直呼吸均勻,臉上淌著甜蜜的笑容,這般大動大靜之下,居然一直處于甜甜的夢鄉之中!這一覺,林蕊茜便在村里華麗麗地出名了!
李斌一講起她這件往事就大笑不已,他一邊捧月復笑著一邊看向葉庭夕︰「你說這樣的家伙,她一睡著你能叫得醒嗎?」葉庭夕放下碗,在李斌講著這件絕對能讓人捧月復大笑的笑話時,他卻笑不出來,心里一陣細微的揪痛扯過他的心髒。他想起自己六歲時的情景,那時候他應該和另外兩個哥哥被他們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年輕母親正帶著環游世界,美其名曰讓他們從小就接觸全新的事物,他從沒想到,林蕊茜這個家伙童年的日子竟是這樣孤單。
見葉庭夕听完笑話後所表現出來與別人完全不同的另類表情,李斌僵硬地收起了笑得五花八門毫無形象的放肆大笑,不再說什麼,埋頭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