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茜長這麼大以來最受不了的就是遇到如野草一般的對手,此刻這部草叢里的手機就用自己的頑強完美地演繹了一場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生命力絕對旺盛的野草精神!坐在草地里過了三分鐘之久,她扭過頭恨恨地盯向仍然獨自歡唱不停的手機,恨恨地站起身,恨恨地撿起了那部如野草一般不肯停歇的手機,恨恨地按下了接听鍵。
來電者是李斌!這個熟悉的聲音終于讓已處于半崩潰狀態的林蕊茜回復了正常。
「蕊丫頭,怎麼過了幾個世紀才接電話啊?不會用嗎?」
「哥!」她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你這手機是不是有鬼啊?」
李斌很是頭痛地笑了︰「手機怎麼會有鬼?對了,夕少過去找你了沒?」
「誰?哦——那個人啊!他找我干嘛?」林蕊茜吸了一下鼻子,坐回到草地里,總算接受了手機原來是正常的這回事。
「他說有事順便要經過古榕山,我就順便地把你托付給了他……」
李斌的話還沒交待完,這邊已經轟天雷一般地吼得滿山樹葉亂晃︰「誰讓你把我給托付了?……」李斌忙將手機掛了,很是悲哀地替葉庭夕嘆息了一聲,便投入到ye交待的工作中去了。
林蕊茜見李斌久未回應,以為這該死的手機出了故障,她拼命在接听鍵上狂按,然後就听到一個閑閑的猶如鬼魅一般的聲音︰「五分鐘之內,如果你還沒在古榕山山腳這兒露面,李斌六分鐘後絕對會失去目前他視為生命一樣珍貴的工作!」
在口吐世上最惡毒詛咒飛速趕回山腳的途中,林蕊茜腦筋突然被雷霹一樣地開竅了,她終于想起了剛才視為妖魔鬼怪的第一通來電,原來就是李斌口中這個所謂的什麼「稀少」惡魔所打來的。
林蕊茜此刻最最痛悔的事情就是為什麼剛才僅僅用了十來分鐘就跑到了半山腰,她為什麼不像別的游客一般慢悠悠地踱著,那樣的話她起碼現在不用恨不得將自己直接化為一支厲箭,然後以猛烈暴發力彈出箭弦的速度向山下‘啾’地一聲狂飛而去。
山腳下不是很寬的布滿雜草的道路邊,身著天藍色昂貴真絲襯衫的葉庭夕雙手抱胸,悠閑地半坐在白色跑車的前車箱上,就如電視或者雜志上才能出現的迷死人的男模特展示名車的畫面定格在所有游人的面前,一路的少女熟婦均表現出只在發春亦或是發情期間才會出現的嬌羞萬分的驚呼之聲。
滿頭大汗的林蕊茜‘嗖’地一聲因慣性而從他身邊沖出去很遠,然後又迅速地回轉身跑過來,氣喘如牛的同時還不忘用殺人一般凌厲的眼神瞪著他那張完美的能迷死所有女人(當然不包括她)的剛毅臉龐,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五分鐘之內吧?」
葉庭夕滿面平靜地抬起手腕,看向海藍色瓖鑽的金表上的分針計數器,上面顯示著︰三分二十秒,林蕊茜將一顆小腦袋探過來靠近正準備看向他的手表,他忙將手腕放下,干咳了一聲雲淡風輕地說︰「勉強在五分鐘之內!」
在心里對著他的臉詛咒了無數遍「你將來一定是全世界混得最慘的人!」之後,她仰起一臉諂媚的笑,鄭重地說︰「那個誰?我剛才跟我哥說了,我不需要托付人,我能自己爬山、也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您請回吧!」
「辜負拜托人的托付,一向不是本少爺的作風!」葉庭夕很慶幸眼前只有他和這個腦筋遲鈍的丫頭,要不然這句話一定會被所有人當成轟動一時的爆炸性大笑話。
林蕊茜眼一瞪︰「接受別人的安排也不是本俠女一向的作風!」
「笑話!」葉庭夕站起身,輕蔑地笑了一聲,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乖乖听話!趕緊上車!是先去吃點東西還是直接回家?」
林蕊茜咬牙切齒地看著他走回車里去的高大背影,其實她完全相信只要自己直接飛起一腿就能將那個可惡的背影給擊趴下,可是她卻不能,而且依目前的狀況她甚至不能再多說一句反駁的話,要不然對方一定又會可惡至極地重蹈那個不讓李斌繼續上班的威脅。她重重嘆息著,悲哀地、無力地低下了頭,終于深切體會了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這句話了,尤其斌哥哥遇上的還是這麼個卑鄙無恥到頂點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