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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轉變

「難怪……」璃月輕聲呢喃著,她的視線還停留在風疏狂的身上。愛睍蓴璩

「難怪什麼?」姬火蓮兩手一伸,將璃月的臉扳了回來,鳳眸十分認真的看著她,甚至溫柔的誘哄。

「你的頭發。」璃月稍抬眸子,盯著他那頭漂亮的長發,貓眸略顯幾分迷茫,輕聲的問,「你以前是不是短發?」

姬火蓮一怔,凝著璃月的鳳眸變幻莫測,唇角褪去的弧度再次回來,即使失憶了,她也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是嗎?」璃月執著于他的答案,伸手抓住了他身前的一縷長發,陽光落下,發絲泛著黑潤的光澤,如同曾經記憶里一閃而過的畫面,那個抱著她的人,有著一雙溫暖的眸子,墨黑的瞳仁也是泛著這樣的色澤。

「是。」姬火蓮輕聲的回答,唇角的笑容異常溫潤,他伸手握住了她的那只手,分開她的五指,兩只修長精致的手疊在一起,十指相扣,雖然並非是傳統的那樣手心對著手心,但是這樣手心扣著手背的扣法在此刻看來卻是無比的美麗與和諧,黑發襯著潔白,兩人的臉上都泛著同一種笑容。

「我想,我的菜應該是像木木那樣的你。」璃月凝著與他相交疊的手,貓眸閃著奇特的光芒,「我答應過你不去看你面具後的臉,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面具後的你,那種感覺會很像木木。」璃月邊說邊將眸子移向了樹下的風疏狂,繼續低聲的道,「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總是覺得缺少了一些東西。」

姬火蓮順著璃月的視線,看向樹下的少年,眸子恍惚間有了一絲了然,原來,她剛才看的不是疏狂,而是疏狂的側面帶給她的感覺……

姬火蓮的鳳眸微眯,看了樹下的少年半響,才轉回視線,沉著語調緩慢的說︰「所以,你看著疏狂才發現,造成你覺得缺了點東西的原因,就是這頭長發。」

璃月沉默的笑了笑,沒有自風疏狂的身上移回視線,淡聲的說︰「你曾經說,你不希望我在還沒愛上你之前就想起以前的事,你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如果我恢復了記憶,我將會承受很多,你不希望我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所以,我貌似不應該一直處在這種熟悉感當中。」

璃月說完將視線移回到姬火蓮的臉上,「可是這感覺不受控制,怎麼辦?」

姬火蓮低頭看著她,溫潤的鳳眸深處印刻著眼前這人的容顏,這是他最熟悉的人,這是他最熟悉的臉,他微笑著用手蹭了蹭她的臉,輕聲的說︰「那就別去控制,一直生活在這種熟悉感當中好了。」

「可是。」璃月好奇的揚了揚眉,「如果我愛上他的原因正是由于這種熟悉的感覺,那麼對他來說,公平嗎?對你來說,又公平嗎?如果結果真的是我愛上他了,那麼你剛才說的讓我一直生活在這種熟悉感中,對你來說還有意義嗎?」

姬火蓮的笑容一凝,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按照璃月現在的說法,就算她最終愛上了銀發姬火蓮,那也是因為她的記憶深處還有著對藍影的熟悉感,並不是因為銀發姬火蓮本人,她一直生活在這種熟悉感中,根本就沒有機會以全然對待陌生人的方式去感受銀發姬火蓮對她所做的一切,那麼,到最後,這一切,還有意義嗎?如果結果真的如她所說,她因為潛意識里的熟悉感愛上了銀發姬火蓮,那麼,對于黑發的他來說,那結果又是何其的殘忍……

「當然有意義!只要你愛上了,這一切都有意義!」姬火蓮突然死死的抱著她,力道之大,勒疼了璃月的骨頭,他將臉埋在了璃月的脖子里,遮住了眸子里一閃而過的無奈與哀傷,他又何曾願意,她愛上的人是銀發姬火蓮,而不是他自己……

可是,他要怎麼辦?!他又能怎麼辦?!

他能告訴她,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嗎?他能告訴她,他的病情越來越不穩定,隨時都可能死去嗎?他能告訴她,即使他勉強活下來了,百分之八十也是銀發姬火蓮活,而他死嗎?

不!他不能!因為他是如此的了解她!如果他告訴了她真相,他的阿狸只會不顧一切做盡所有最瘋狂的事情,如果在瑞士的莊園里,他沒有震驚的發現她竟然存在那樣的念頭,他現在真的很有可能會死抱著她威脅道,你只能愛我一個人!

可是他不能那麼自私,他的阿狸曾經那麼輕飄飄的許下了生命般沉重的諾言,如果他死了,她也跟著他一起,這怎麼可以?七年了,他的身體狀況已經自私的將她困了七年了,這七年,為了他,她活得那麼壓抑,那麼的提心吊膽,他又如何舍得,讓生命原本應該更精彩的她跟著他去和命運賭那麼微小的幾率,他只能選擇這種方式,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知道她一定會崩潰的,可是,至少那時,她還有一個愛著的人,她會因為這張相同的臉,在銀發姬火蓮的守護下,好好的活下去……

天知道,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自私的抱著她,霸道的說,阿狸,我是你的妖精!你只可以愛我!不管我還能活多久,你只能愛我!

以他們之間的種種,只要他願意,就憑璃月之前腦海里閃過的幾個片段,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幫助她恢復記憶,可是,他能嗎?他能那麼自私嗎?

他轉換過來的瞬間,腦海里自動的就像放動畫似的放了所有之前她和銀發姬火蓮相處的畫面,即使提前有過心理準備,明知道那個人也是自己,可是看到他將璃月壓在沙發上親吻時,他還是嫉妒得發狂!可是那又怎樣?這是他選擇的,他就只能獨自承受!

任何選擇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說,盡管殘忍,但這就是他所說的意義,只要能讓她在失去他後活下去,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無論那結果對于他來說,是否會如想象的那般殘忍……

璃月听著姬火蓮那略顯激動的話,一反常態,突然伸手強制的推開姬火蓮!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姬火蓮的臉上還有著來不及收回的哀傷,他怔怔的看著璃月,她一臉嚴肅,清冷的模樣一如失憶前的她,即使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可是,此時此刻,他一點也不明白她在想什麼!姬火蓮突然有點發慌,他十分不喜歡這種感覺,這樣看著他的璃月,他從未見過,不管是在失憶前,還是在失憶後!

「怎,怎麼了?」姬火蓮輕聲的開口,快速的收回臉上的那一抹哀傷,速度之快,會讓看見的人誤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惜,這個人是璃月,他想伸手握住她的,卻被她喝止住了!

「別動!」璃月的話十分清冷,面部表情也十分嚴肅,但是她的眸子卻有著淡淡的疑惑。

姬火蓮聞言,停在半空的雙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她的要求,他從不會拒絕。

此時此刻,只能听見風的呢喃,淺淺的光暈透過頭頂的那片綠蔭,緩緩的在那兩人身上流動,隨風淺淺而動的發絲教纏在一起,像是早已注定的緣分,姬火蓮並不知道,如果愛神真的存在,那麼就在此刻,她實現了一個長久以來,姬火蓮內心深處的一個小小的願望,璃月看待他的目光,已是一個看待情人的目光,雖然,那僅僅是一個萌芽……

對于戀人來說,這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啊,可是對于姬火蓮來說,這就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因為,他的身份,從來都是她的弟弟……

璃月淡淡的看著他,十分的認真,她仔細的看著那張臉,特別是那雙狹長美麗的眸子,這一次,她拋掉所有熟悉的感覺,單純的看進那雙鳳眸,她從那雙眼楮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那雙眼里隱藏的感情,越看越疑惑,越看越煩躁!

姬火蓮溫柔的看著她,雖然不適應這樣的璃月,但是在他心里,不管她是怎樣的,她都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愛人。

璃月的眸光帶上幾許復雜,輕輕的說︰「為什麼?」璃月看似無厘頭的問出這句話,她在感情方面可能的確是個白痴,但是只要她自己不陷進去,她什麼都明白,至少現在看來,她不愛黑發姬火蓮,也不愛銀發姬火蓮,所以,她能看懂一些事。

姬火蓮一怔,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句話,笑著說︰「什麼為什麼?」

「真的那麼愛嗎?」璃月呢喃著,指尖輕掃過他的眉梢,她真的不太懂,這種愛,又算是什麼?

姬火蓮一怔,眸子閃過溫軟的光芒,伸手握住那只在他眉梢上輕輕移動的手,溫柔的問︰「你知道愛是什麼嗎?」他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意思,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的阿狸會這麼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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