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些人怎麼這麼說話,說得燕王好像是神一樣,明明是那燕王圖謀不軌,怎麼就成了救世英雄了呢?」紅凌沒好氣地說道,如果燕王此時在她面前,她非要閻了燕王不可,那天她出手實在是太輕了,怎麼就沒有割他個斷子絕孫呢?
碧羅也皺緊了眉頭,這些人也太愚忠了。
魏文姬淡然地品了一口茶,眼里露出了笑意,燕王確實有兩下子,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這次過失,還在人們的心目中留下了救世英雄的印象。
只不過,如果讓人們知道,他不但被人打劫了銀災,還失了忠貞,不知道人們是什麼反應?
嗯嗯嗯!好想知道人們是什麼反應啊。
魏文姬的眼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她招來小二說道︰「去,叫你們掌櫃過來。」
小二見魏文姬三人氣質高貴,穿著用的都是上等的綢緞,知道得罪不得,便依言去請了掌櫃,掌櫃見到紅凌碧羅嚇得不輕,他受寵若驚地說道︰「兩位小主,不知道喚老夫來所為何事。」
紅凌把手中的利劍重重地一放,嚴厲地說道︰「瞎了你的狗眼,大主子在這里,你敢忽視?」
掌櫃一驚,小心地望向魏文姬,魏文姬的臉雖然陌生,但那氣質卻非常熟悉,認出了魏文姬,掌櫃的心一縮,正想向魏文姬行禮,魏文姬就示意他不要驚動任何人。
掌櫃點點頭,如常地站在魏文姬的身邊。
魏文姬對他招了招手說道︰「你附耳過來。」
掌櫃一怔,主子說的附耳過來,一般都是讓他們聆听傳音,他立馬站得挺直,眼觀鼻,鼻觀心,豎起耳朵聆听魏文姬的傳音。
魏文姬用傳音對掌櫃嘀咕了一會兒,掌櫃的臉色變化莫測,最終在掌櫃嘴角抽搐的情況下結束了這一場對話。
「去吧!」魏文姬擺擺手說道。
「是!」掌櫃退出了雅間。
——
掌櫃離開房間後,紅凌好奇地看著魏文姬道︰「小姐,你對掌櫃說了什麼?干嘛用傳音?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魏文姬神秘地一笑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好戲終歸會上場的,快吃飯,吃完我們還要趕路。」
「哦!」紅凌壓下好奇心埋頭苦吃。
過了一會兒,熱鬧的大廳還在談論著燕王護送災銀被搶的事情,只不過,這次的版本與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樣,只听見一個瘦小的伙子說道︰「燕王是真英雄啊,護送銀災被搶不說,還使得全軍覆沒,最讓我敬佩的是,他被土匪扒光了衣服祼奔了幾里地都寧死不屈。」
「什麼?燕王被土匪扒光了衣服?」
「是啊,你們不知道嗎?他被土匪扒光了衣服走了幾里地才走到我們村,當時啊,他一進村,不知迷倒了我們村的多少姑娘,那身材,那肌肉,那鳥兒!還有那雪白雪白的啊,都讓村民們流連忘返。」
「不是吧?我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
此時,坐在另外一個位子上的大漢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事發當時,我正在不遠的山腰上砍柴,當時可嚇壞我了,滿地的尸體,有軍人的,有土匪的,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個光溜溜的人在官道上果奔,原來那是燕王啊。」
「啊!真的啊?」
「燕王好偉大啊,祼奔!」
……
噗!
雅閣里的紅凌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飯,沒人比她更清楚燕王祼奔時的情景,听到那瘦小子形容雪白雪白的,她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魏文姬和碧羅早就有了先見之名,在紅凌噴飯的瞬間,兩人迅速地把桌子上的菜肴搬離危險距離。
紅凌不好意思地問道︰「小姐,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魏文姬挑眉,怎麼?不是好戲?
碧羅地搖搖頭,可以想象燕王知道這件事情暴露後的情景,燕王千方百計地在人們面前演藝救世主的樣子,卻被自家小姐這麼一胡來全毀了,嘆息了一聲,碧羅開始同情起燕王來為。
站在後堂的掌櫃也捏了一把冷汗,這燕王想必是得罪了主子,主子才會這麼整他,要知道,他祼奔的事情傳出去,他爭奪皇位就多了一道屏障,這件事情就是他的污點。
說真的,他還有點佩服燕王了,被扒光了衣服被人恥笑還活得下去。
——
同一時間,京城御書房︰
皇上正在批改湊折,太子恭敬地站在下首。
兩人就這麼寂靜地耗著,過了許久,皇上才抬頭問道︰「燕王這次丟失災銀已經罪已致死,你為什麼要為他求情?還讓我下令讓他帶兵賑災?沒有銀子,沒有糧食,他怎麼賑災?你就不怕他反了?」
太子溫和地笑道︰「父皇,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這一次再讓您失望,你再治他的罪不遲!」
皇上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和他有多好呢。」
太子低頭不語。
皇上深邃地看著太子,實在看不出他有任何過人之處後才讓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