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你不想要寶寶嗎?你不想讓我生你的寶寶了嗎?Gu,那時候我說的是反話!」顧箏的僵直讓阮雲瑯不安,抬頭看他,卻是看到他那唇角碩大的青紫,「Gu,你怎麼了?誰傷了你?」
說著,大滴晶瑩的淚水便從她好看的眼楮里溢了出來,落在他的衣襟上。
「還哪里傷著了,讓我看看?」阮雲瑯急著伸手去解顧箏的上衣。
顧箏這才從回憶中抽回思緒,握住她作亂的手,他不喜歡除慕梓清以外的女人看他的身體。
「這是什麼?」阮雲瑯指著他肩膀上一個齒印尖叫,「這是什麼?為什麼會有個齒印?為什麼?」
顧箏稍愣,偏頭,淡淡的齒印,是慕梓清留下的,昨晚慕梓清向他求饒,而他卻還是無休止的要她,然後她便懲罰性地咬上他的肩膀。
「Nuage……」顧箏低眉,理好衣服,將肩膀上的曖昧遮去,然後說,「我有妻子。」
所以,這所有的都是正常。
「你說過你娶我的。」阮雲瑯頹敗地放下雙手,看著他,即使此刻她的眼楮已被淚水模糊。
「可是我也說過,我們分手。」
「我以為你是為了保護我。」
「果然,你沒有失憶。」顧箏淡淡吶道。
「顧箏,你個騙子,我為你做這麼多為什麼你就沒有感覺?而慕梓清為你做了多少?她為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死心塌地地喜歡她?」阮雲瑯一拳拳捶打在他的胸膛,而且每一拳都是帶著恨意,每一拳都是那麼準確無誤捶打在他受傷的位置。
顧箏皺眉,唇色有些泛白,卻是沒有喊一聲疼,他說,「因為慕梓清是‘她’。」
阮雲瑯錯愕,一把抹去眼淚剩下的便只是恨,「Zen,我不會讓你好過!」
Gu,是阮雲瑯當初為他取的昵稱,她說這是她對他的獨有稱呼。而現在,阮雲瑯不再叫他Gu。
「Zen,這殘破的身子,我會讓你為它負責!」
「Nuage,你可以沖著我,但是慕梓清無辜的。」
「慕梓清無辜?她無辜嗎?你捫心自問,她無辜嗎?如果不是她,我會這樣嗎?我會就這樣被你利用嗎?然後被人侮辱嗎?」阮雲瑯將吊瓶一把敲碎,然後深深扎進顧箏的手臂,他的血連帶她的血流淌在一起。
顧箏看著她,神色沒有多大的起伏。
「Zen,你等著!」
……
顧箏回故苑清風的時候,他完全沒想到慕梓清沒睡,而他的傷口就這麼在她眼皮底下。
「顧箏,你這是在找自虐嗎?」她邊掉眼淚邊為他處理傷口,她的包扎里嫻熟中透著生疏,因為她的病人是他,所以她生疏了。
顧箏低頭去吻她,慕梓清躲開,瞪他。
「顧箏,為什麼你就不可以抵擋一下?不是讓你反抗,只是自衛,自衛你不會嗎?」
「慕梓清,明天你要頂著紅腫的眼楮去學校嗎?」顧箏反是笑了出來。
而他的滿不在乎引來的只是慕梓清更多的淚,然後顧箏笑著笑著就僵了。
「顧箏,在你眼里我就這麼弱小,不能為你分擔什麼麼?」慕梓清收起藥箱,沾滿顧箏鮮血的棉球,她看著頭發暈,甚至有些惡心的感覺。
起身一個踉蹌,顧箏趕緊扶她,擔憂,「慕梓清,你沒事吧。」
「顧箏,那你什麼時候沒事?」
「……」顧箏沉默良久,說,「慕梓清,你的沒事就是我的沒事。」
你的安好,就是我的安好。
「顧箏,你這個瘋子!」慕梓清撲在他懷里大哭,就像個小孩子。
顧箏拍著她的後背,哄小孩一樣哄著她,說,「可是怎麼辦,你就是要和我這個瘋子過一輩子。」
「什麼怎麼辦?我願意!」
顧箏笑了,孩子氣的笑了。
他們一個孩子氣的哭,一個孩子氣的笑。
……
第二天,關于阮雲瑯被侮辱的事情又來了幾個版本。
但是慕梓清只記得兩個版本︰一個是阮雲瑯是因為顧箏被侮辱的,不管顧箏多會做人,眼紅嫉妒的人還是不少;還有一個是說,強暴阮雲瑯的就是顧箏,因為阮雲瑯提出和他分手。
听到這些,慕梓清的頭又痛了。
「梓清,你感冒啦?」費霏用手捅了捅她。
慕梓清吸吸鼻子,堵了,好像是,她感冒了。
「嗡……」包包里手機叫得歡騰。
慕梓清掏出來看了看,心里不知怎麼跳得快,陌生的號碼卻讓她想到了阮雲瑯。幾乎用跑的速度,慕梓清出了教室,費霏在後頭叫著,她充耳不聞。
「喂……」慕梓清顫抖著手接通了,如果阮雲瑯失憶的話她不怕,但她怕瘋狂的阮雲瑯,因為這麼愛著顧箏的她也會那麼傷著顧箏。
「慕梓清,我們見個面。」阮雲瑯的話言簡意賅。
「顧箏不會同意我和你見面的。」慕梓清說,不是炫耀什麼,只是顧箏的原話,他說不要和阮雲瑯單獨見面,一旦遇見她就往人群里跑,然後打他電話。
「呵,慕梓清,你不覺得所有的都是因你而起?慕梓清,你怎麼做到這麼坦然,讓Zen為你承擔一切?遇上你,Zen就沒有一天好過過!」
慕梓清後退一步,因為阮雲瑯說得太正確了,正確得讓她無力反駁。
……
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歐式小洋房,慕梓清心生害怕,她一個沖動就來了,她能想象回家後顧箏那生氣的樣子。
後退一步轉身想走,她後悔了。
「想去哪?」阮雲瑯戴著碩大的太陽眼鏡,高傲地盯著比她矮那麼一截的慕梓清。
「我要回家。」慕梓清望向別處,繞過她按原路返回。
「來了你還想走?」阮雲瑯冷笑,輕而易舉將慕梓清的手反扣在身後,抓著她的頭發。
「痛……」
阮雲瑯強行將她帶進住處。
屋里因為許久沒人住,染上了一層灰漬,而且因為是冬天,沒有人氣的房子里,除了沒有外頭的風以外,溫度不比外頭高。
慕梓清冷得有些發抖,縮在沙發一團,緊緊地盯著阮雲瑯。
此時的阮雲瑯沒有往日的精致,卻依舊不改她的美麗,只是更添上了頹廢的感覺,還有她的冷艷。
她看著她,她也看著她,久久的沒有吭一個字。
突然,阮雲瑯發瘋一樣扯開慕梓清的衣襟。
「你干什麼?」慕梓清揮手抵擋,她知道阮雲瑯想看什麼,可她的力量怎麼抵擋得了阮雲瑯。
阮雲瑯反手就甩給她一巴掌,力道之大讓慕梓清跌倒一邊,青絲隱約遮住她那瞬間紅腫起來的臉,纏繞著她那精致的鎖骨和胸前的一朵朵紅梅。
顧箏喜歡在她衣服遮著的地方啃咬出屬于他專屬印記,他說這是他存在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