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帥臻盯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車子,他看到過,這牌照他記得清楚,是顧箏的。說完再見後,帥臻滿是愧疚,埋怨自己棄她不顧,所以跑出來找她,然而所看到的只有她進了那輛車,慕梓清是顧箏的誰?
「顧箏呢?」慕梓清坐在後座問司機,幾乎月兌口而出。
「Boss有事。」
慕梓清點頭,顧箏是個大忙人,那麼大的公司,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員工,他怎麼可能親自送她回「故苑清風」,而且,他們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地步。
「夫人不高興麼?這是Boss……」
「沒有!沒有不高興!」慕梓清急急否認,她怎麼會不高興,有人送她回去她高興還來不及。
司機抿唇而笑,他真沒想到夫人會這麼急切地否認。顧箏正要去賣場,但是看到慕梓清要一個人回去,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車子給她了。
顧箏一直在車內看著帥臻和慕梓清的動向,當看到帥臻甩開慕梓清走人的時候,嘴角立馬勾起一抹笑意,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然後讓司機送慕梓清回去,私心有二,一是他不希望慕梓清在大街上亂逛,因為,S市內,他父親的勢力他還沒有清除干淨;二是他怕慕梓清會反過頭找帥臻,或者帥臻去找慕梓清。
所以,後來看到帥臻奔過去,卻又失望而歸的樣子,顧箏承認他有些得意。
車內,透過後視鏡,慕梓清看到司機的笑很是不舒服,心里總不是個滋味,難道她該說高興?有種被人誤解卻又說不清的感覺,很是煩人。
車內陷入一段沉默,經過這麼一番,慕梓清的心情突然低落起來。
慕梓清看著窗外,兩旁的建築物和樹木不快不慢的往後退,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時不時打在慕梓清的臉上,如果顧箏在的話,也許他會看著痴迷,安靜的慕梓清有一種別于其他人的美,是一種獨一無二。
「夫人?」司機率先打破沉默。
「嗯?」慕梓清輕哼,目光仍舊放在窗外。
「Boss周五晚上好像都會出去?」司機無意開口,車內實在太安靜了。
慕梓清愣了愣,心有一種狠狠被撞的感覺。
「夫人知不知道Boss去哪?」
「你不是顧箏的司機麼?怎麼會……」他是顧箏的司機,居然還問她這個問題,腦海里展現出一個畫面,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卻還是繼續說下去,「怎麼會問我?」
「Boss都是自己開車出去的,還是開我的現代。」司機笑笑,憨憨的感覺。
慕梓清低頭,目光稍有閃爍,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夫人,我不是……」司機語氣緊張起來,他惹夫人生氣了麼?
「沒事,我跟顧箏又沒什麼……」關系!慕梓清閉嘴,沒有再想說什麼的意願,她差點說出她和顧箏目前的現狀,旁人听到會作何感想,對顧箏對自己都不好。
夏季的雷雨來得突然,只是短短幾分鐘,原本還是明媚的天空陰霾滿布,一道淡粉色的閃電劃過天際,像是把天給劃開,所以,雨下了,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來。
大街混沌了,慕梓清看著窗外的眼楮模糊了,看著那車窗上滑下的一道道水痕,想,車窗應該會覺得疼吧……
昨天是周五,晚上他將近十一點才回來。
他以為她睡了,或者全「故苑清風」的人都以為她睡了,但其實她沒睡,媽媽是這樣告訴她的,嫁了人以後不論多晚都要等那個人回家。她很听話地等了,以她悄無聲息躺在房間里靜听窗外的方式等了,然後安眠。
有些事情如果不提,她便不會去想,因為很多事情想得復雜了便是自尋煩惱,所以在她的意識里,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被她給忽略。
而現在,讓她如何去忽略?總不該怪司機無意將這事情說出來,但又如果說怪顧箏,那她能怪顧箏麼?
慕梓清抱緊雙臂,暖暖的車內,她竟然覺得冷了。
「夫人怕閃電麼?」司機趕緊開了些輕音樂。
學鋼琴的原因,慕梓清本身對鋼琴曲有一種敏感,只是幾個音符,她就知道是班得瑞的《寂靜之音》,寂靜之音,越寂靜越可怕,因為太孤單了。
回想司機的話,她是在怕閃電?慕梓清笑著搖頭,她不怕閃電,只要不是一個人在空曠的地方,她為什麼要怕閃電?
……
雷雨過後,慕梓清突然接到顧箏的電話,那麼讓人措手不及,他對她說,去B市,她一個人。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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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是個寂寞的娃紙額~